24、高老师是个好人 放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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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车店后院有一块空地，搭了一个简易的桌子，时钰将一个结实点儿的凳子放到西夏旁边，自己坐在台阶上。尽管工装裤和黑色的t恤都是深色，依然能看出大面的污渍，但这对一个洗车工很正常。
时钰就是在这个洗车店打架进警局的，西夏环视四周，院子角落里还堆放着损坏的工具，这些人从警察局出来也没几天，应该还来不及清理。
门口的男孩儿是老板的弟弟，时钰和他和老板是朋友，老板也就二十五六，没比他们大多少，初中辍学就做生意。这次斗殴受伤严重，还在医院躺着。
上次来的时候，时钰给他看过他们三个的照片，上面的时钰好像才十岁左右，一脸稚嫩。
西夏猜对了时钰为朋友打架，但不知道这个朋友是他的新老板，并且时钰竟然需要打工才能养活自己。
“作业都写完了？”
“嗯，本来想上午过来，但周末你们开门应该不会太早，就晚饭前来了，这是这周的笔记。”西夏从包里拿出一沓厚本子，除了数理化外所有科目，两只手才能拿住。
他并没有伸手接：“西夏，别麻烦了，我用不上了，以后也别送了。”
“就算你换学校，会考也要参加，要不然高中真毕不了业。”西夏直接把笔记连带袋子放到时钰旁边。
这件事情影响很大，甚至上了新闻，虽然没有作出决定，但学校大概率会让时钰退学。可西夏觉得只要没出结果，就有转机。
只是时钰被要求暂停上课，在家等着处理结果，他闲不住，所幸出来继续打工。
“我不会上了。”时钰低下头，声音像夏日大雨前的空气，让人透不过气来。
“我说的是最坏的情况，你没有造成对方伤害，只是帮手而已，学校有可能会网开一面。”西夏觉得时钰好像理解成自己必被开除，连忙解释。
时钰抬起头，挤出一丝笑，目光中有一丝悲凉：“南西夏，这件事我做的时候就知道大概的结果，一中的荣耀不能被我的事情影响，虽然没做决定，但让我退学是最好的办法。”
“既然知道，你为什么还要打架。”其实果果打听出了校办开会的讨论内容，时钰说的就是学校领导们在意的，她不忍心告诉他，没想到自己多虑了。
“当时情况紧急，对方人多，还带着家伙，如果我不出手，超哥就不是住院这么简单。这帮人为了抢生意手黑，不把他搞残废不罢休。”
西夏想起方恒的事情，她确实不理解为什么这些人为什么动不动就打打杀杀。不能解决问题，还非要你死我活。
“别人比你还重要吗？”
“西夏，我小时候饿了三四天，昏倒在街上，要不是超哥救了我，我不能这样见你。”
西夏愣在原地，她的世界里，这种事情就行天方夜谭。就要脱口而出，问你父亲不管他吗，可猛然想到，如果父亲对他好又怎么会让一个未成年的小孩儿打工。
也是最近西夏才知道时钰两岁母亲去世，他父亲有新的家庭，而他自己住。
西夏没有遇到过这种选择，也不知道如果是自己，会怎么办。不过时钰却堵上自己的前途成全了恩情，他确实把自己放到了恩人之后，就像之前的方恒，时钰是个好人，但也是一个骗子。
既然他早就想到，那晚说自己很好也是骗她，亏得她还觉得时钰乐观，完全就是耍她。
西夏被愤怒点燃，蹭地站起来：“时钰，你知道我多羡慕你吗。我不会的题，你很容易就能想出来，别人觉得难的事情，你都觉得很简单。这么轻易就放弃，别再说拿学位浪费时间的话了，这些为了学历起早贪黑的人即使没你聪明，但比你有耐心。”
夕阳的余晖拉长西夏快速奔走的影子，时钰走到门口，直愣愣地看着前方。
“时哥，下次南姑娘什么时候来，袋子里面还有几个苹果，可脆了。”麦子喀嚓喀嚓咬着苹果。
“她不会来了。”
夏初的暖风一下子照亮整个世界，寒意渐散，生机盎然，人也轻松起来。西夏一个坐，果果看到机会，开始自习偷偷挪过去，见老师们没意见，索性彻底坐了过去。
“果果，你换座位都不和老师说一声。”陈琪琪话多嘴碎，看见什么都想掺和一下。
果果暗暗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临时坐一下，时钰回来我就回去了。”
“时钰都参加地痞火拼了，哪能回来，你就瞎说吧。”
“大嘴还没确定呢。”
“这有什么可怀疑的，时钰打架的次数加起来都比一个年级的班多了，这次又这么严重，大嘴早就受不了。”陈琪琪信誓旦旦。
“怎么，你是大嘴肚子里的蛔虫啊。”六子悄无声息出现在陈琪琪身后。
陈琪琪缩了缩脑袋，男生的胆量和体型很有关系。瘦的和豆芽菜一样的人只敢和女生斗斗嘴，见到六子这种大块头，不敢大声叫板，逃跑式地走远后：“不信你们等着。”
“软蛋。”六子当的一声把一瓶饮料放到桌子上，自从时钰出事后。六子就像个炸药桶，见谁炸谁。
果果长长叹息一声，虽然平日和时钰不对付，但这么突然离开，她还有点儿不适应，毕竟也是好几年的同学：“西夏，你觉得呢？”
“我也不知道。”声音平静，没有一丝波动，只是手里的笔半天没动了。
数学课上，果果睡了大半节，快下课才醒过来，清醒后惊诧道：“高老师居然没把我叫起来站着。”
西夏笑笑，不光果果，其他人也没有。
西夏去英语老师办公室室拿作业本，听到隔壁张主任办公室有争吵声，挪动了几步。
“张主任，时钰只能退学吗，我和警察了解过了，他只是帮朋友，不能再争取一下吗？”
“学校已经决定了，过一段时间就能办手续，退学对时钰也轻松，你也知道每天都在睡觉。”
“他只是没想明白，底子是不错的。”高老师声音中有一种难以明说的惋惜。
“别想这件事儿了，不久以后省里要有一次数学联考，全年级抽十几个学生培训一个月，你和张老师把这些学生的成绩提提。你也知道自己的绩效要求，要是这次比赛结果好，能把这次打架扣的分补回来。”
西夏转身去拿作业。心里有个悬着的东西彻底落下，好像走在夜晚的大漠上，尽是苍凉。
高老师受到连累还想着时钰，是个好老师。
期中考试快到了，这是除了期末外最重要的考试，因为会排榜，没人愿意在几百号人前丢人，大家都埋头开始背书和写作业。
西夏想到即将迎来她的第一次年级大排名，就心惊胆战，为了剩下时间复习，晚饭都在教室解决。
偶尔做题烦了，看向四周发会儿呆，视线里的人差不多都能叫得上名字，不知不觉，她到这儿已经半个学期了，而第一天遇上的人却不会再见了。
从小学到初中，西夏经历过多次离别，每次都被冠以迎接美好未来的名头，只有高兴，没有悲伤。可她和时钰的将来驶向不同的方向，但都不是一片花团锦簇，她无法笑着说再见。
如果未来在海市的街头远远看见，她只会默默走开。
期中考试前几天，西夏听着音频，没有失眠，相信即使回到京市，也不用再吃安眠药了。
第一门永远是语文，这种考了不管好与不好都感觉差不多的课很适合缓解第一天的紧张。
西夏因为没有上次排名，在最后一个教室的最后一个位置。整个教室几乎都是他们班的学生，因此发卷子前还在三三两两凑起来聊天。西夏没有此等好心情，窝在角落里，低着头默背古诗词段落。
“时钰，你怎么来了。”果果的惊叫声响彻教室每个角落。
“和你们一样，参加考试。”
西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直到一个顶着两个发璇的脑袋在她眼前晃动，西夏咽了口口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