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If线 如果你我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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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道这天太阳很刺眼，陈慕予拿着在门口被学姐塞的新生手册和学校地图，眯起眼睛打量着面前的两条岔路。一条通往宿舍楼，一条通向体育馆。天秤座的纠结特色在此刻发挥得淋漓尽致，她驻足不前，思考先放行李还是先领东西。
身边有声音响起，有人好心打断她的神游，问：“同学，你迷路了吗？”
那张薄薄的地图被陈慕予捏出折痕，加之微微皱眉的神态，被人当作是迷路也不稀奇。陈慕予笑了笑，就坡下驴地答：“对，我迷路了。”
男生鼻梁架着一副金丝边框眼镜，平添几分斯文败类的感觉。他笑得温文尔雅，眸中尽是体贴关怀，搅得陈慕予心神微漾，暗想这副样子不知能勾搭多少青春少女。他自觉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箱，说：“那我先帮你把行李拿到宿舍吧。”
陈慕予一贯随遇而安，见对方端出要跟着跑全程的责任感，她没有拒绝。在体育馆办完申领一卡通的手续，她正要走，却见他一屁股坐下，对老师报出姓名和班级。陈慕予微愣：“你也要领吗？”
肖煜点点头：“对啊，我也是新生。”
陈慕予一直以为他是闲的没事儿出来献爱心的学长，没有想到和自己同级。同样是新生，人家轻车熟路哪哪都知道，再看看你，啧啧啧。她在心中暗自谴责自己。
“对了，要去吃饭吗？二食堂的包子不错，去晚就吃不到了。”趁老师敲键盘录入信息的时候，肖煜侧过身，问道。
陈慕予不习惯和陌生人同桌吃饭，但上大学一点都不社交也说不过去，又在抉择的时候，后面的男生惊喜道：“肖煜，你也在这儿？这是你朋友吗？”
肖煜肉眼可见地不耐烦起来，露出礼貌的社交笑容：“嗯，我朋友陈慕予。小予，这是许睿，和我同系。”
许睿忙说：“你好你好，咱们加个联系方式吧，你平时习惯用微信还是QQ？我都可以。”
陈慕予就这样稀里糊涂和许睿互加好友。可是她连肖煜的好友都没加上呢，没记错的话，她没有在肖煜面前自我介绍过，也没有讲过只有家人才会称呼的小名。
好自来熟的人。
陈慕予一边想着，一边对肖煜多了几分戒备。包子窗口在排队，许睿拍胸脯说他的一卡通已经办好了，这顿他请，于是陈慕予负责占座，肖煜跑去调料汁。
两勺酱油加一勺醋加半勺香油，比例刚刚好。陈慕予低头看着肖煜递来的料汁觉得事情并不简单，巧合？偶然？这对吗？
肖煜拆开一次性筷子递过去，很自然地问：“喝柠檬茶吗老婆？我去买。”
陈慕予猛地抬头，表情像活见鬼一样，整句话半个气口都没有：“对不起我身体不舒服不和你们吃饭了我先走了。”
肖煜：“……你慢点！别被台阶绊到！”
许睿买好十个包子回来，只看见陈慕予如风一般逃跑的背影。还没问什么，肖煜敲敲桌子，面色不悦：“警告你，以后离我老婆远点。”
许睿震惊：“我靠你俩已经结婚了？！怪不得我觉得你俩连名字都是情侣款！不对啊，你们才多大？到法定结婚年龄了吗？把《婚姻法》当儿戏呢？”
“哎呀你别管了。”肖煜不欲解释，转头向食堂阿姨要打包袋准备给人送饭。刚走出几步，他脚步一顿，回头对许睿说：“把她微信推我。”
许睿：“……你连你老婆微信都没有？”他同情地看着肖煜，“你不会有妄想症吧？”
肖煜郁闷地在楼下等陈慕予，比当年得知池梁秋一时嘴快拆穿自己心意还郁闷。
一觉醒来回到大学，好不容易娶到的老婆只当自己是陌生人。现在是怎样，往事清零从头再来？
陈慕予慢吞吞下楼，看见肖煜后，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肖煜心中警铃大作，不好，她打发追求者就是这个表情！笑得好看但说话一点不留情面，回头就会把人联系方式删掉。
陈慕予淡然开口：“我……”
“你饿了吧？”肖煜立刻打断她，“这是包子，好吃的，我先走了。”
他把包子塞给陈慕予后抬腿就跑，身后的人喊了好几声也装没听见。陈慕予莫名其妙地点开微信，嘟囔道：“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连自我介绍都不说吗？”
从此之后，肖煜经常随机刷新在陈慕予周围。渴了买水饿了送饭，晴天给风扇雨天带伞。一问就是“顺路”“偶遇”“我留着也没什么用”云云，陈慕予一个头两个大，趁还没上课的时候回头小声和肖煜商量：“你能别总跟着我吗？别人还以为你是我们院的。”
肖煜一本正经地说：“没跟着你，是我想学习一些金融知识。”
陈慕予微微一笑：“这节课是马原，没记错的话所有大一新生都有。”
一边看热闹的夏芊妍加入战局：“就是，你这些小恩小惠还想追我们院花？先排队领号码牌吧。”
肖煜摊开手掌，说：“院花，没记错的话我拿的是一号吧？”
陈慕予敷衍点头：“嗯嗯，行，等着叫号吧。”
事到如今肖煜不得不承认，陈慕予算是难追的女孩儿里最难追的那一位。许睿用死缠烂打法成功和外国语学院出名的高冷女神谈上恋爱，而他这边进度依然为零。肖煜时常会想，陈慕予如果没有遇到自己的话可能会单身一辈子。
辗转反侧之际，夏芊妍打来电话：“陈慕予刚才摔倒了，我们现在……”
肖煜一句完整的话都没听完，说了句“等我”便立刻下床朝她的宿舍楼跑去。外面正下着雨，偶有几个打伞的同学怜悯地看着这位没有伞必须努力奔跑的孩子。全身上下被淋得透湿，他甩甩头发上的雨水，给夏芊妍打电话：“我到你们楼下了，她还能动吗？我上去接她还是打120？”
那边沉默半天，是陈慕予接的电话：“你说什么呢？夏芊妍给我买云南白药去了。”她上楼梯时看手机没注意脚下，直接呈跪姿磕在台阶上，双腿有好大一片都是青的。不过倒是不太疼，只是看着吓人。夏芊妍本想问肖煜在不在外面能否顺便捎个跌打损伤喷雾来。
“啊？哦，这样啊。怪我，我没听完她的话。”肖煜打了个喷嚏，又说，“你没事儿就好，那我先回了。”
他舍不得先挂电话，和之前的习惯一样。陈慕予也没有挂，轻轻地问：“你带伞了吗？”
“我带了。”肖煜说。他不想一个摔了腿的人下楼给自己送伞。
陈慕予说：“你骗人，我看见你在淋雨呢。我给你拿把伞。”
明明躲在屋檐下面，她从哪能看见自己在淋雨？这下不听人说话的变成了陈慕予。肖煜接过伞，问：“你腿怎么样了？我看看。”
陈慕予偏过头，有点别扭：“你不方便看。”
“也是，”肖煜嘱咐道，“这两天边用药边观察看看，我知道你不喜欢去医院，但如果一直没好还是要去拍个片。”
陈慕予顾左右而言他：“你怎么这么了解我？”
肖煜心想我能不了解你吗，我连你在床上最喜欢什么姿势都知道。他笑了笑，正打算告别，夏芊妍买好药回来，见到落汤鸡般的肖煜吓一大跳：“你就这么跑过来的？”
“嗯。我先回了，你扶着点儿她，再见。”
回寝室后，夏芊妍本想给陈慕予讲药店说的注意事项，对方却总心不在焉地看向外面。夏芊妍直截了当地问：“想肖煜呢？我觉得他挺好的，你打算什么时候接受人家？”
谁料陈慕予闷闷不乐地答：“他对谁都好，根本就不是喜欢我。”
夏芊妍愣了：“什么对谁都好？还对谁好了？”
“你看。”陈慕予把手机递过去，是今天的表白墙消息，大意是自己丢了手机，热心小哥哥帮忙找了好久做好事却不留名，她只拍到一个背影。其他同学迅速在评论中解码，还有人直接@出了肖煜的QQ。
“就这？”夏芊妍很是无语，“别告诉我你就因为看这个心神不宁才把腿摔了。”
“不是，”陈慕予死鸭子嘴硬，“我是看学姐分享四级成绩受刺激了，怕自己考不了那么多分。”
“硬撑吧你就。”夏芊妍翻了个好大的白眼，上床准备睡觉，“后天他们学院篮球比赛，你要不要去看？”
“不去，没兴趣。”
没有兴趣的陈慕予于下午一点准时出现在体育场。夏芊妍拉拉队当的正起劲，跑过来搂着她脖子给人递台阶：“顺道过来的吧？是不是主要来看我的？”
“对，”陈慕予竖起大拇指，“你好聪明。”
肖煜几年没打过篮球，好在肢体记忆仍在，再加上老婆就在旁边看着，偶有失误但总体发挥不错。中场休息期间，有几个女生忙跑去送水，陈慕予也跟着挪到场边。还没搜寻到肖煜的身影，一个篮球猛然朝她的方向飞来，还未来得及躲闪，肖煜抬起手臂轻轻起跳，用力将其打回来时的方向。目击这一瞬间的女生“哇”一声，心也跟着动摇。陈慕予反应过来的时候肖煜已经站在自己眼前笑得春风得意：“怎么样？我厉害吗？”
非常擅长讲违心话的陈慕予评价道：“还可以。”
肖煜伸手，笑嘻嘻地乞讨：“我渴，想喝水。”
陈慕予抬起下巴指向后方的篮球队大本营：“我看他们正分矿泉水呢。”
“他们分的没有你给的好喝。”肖煜绕了一圈检查陈慕予有没有带东西，随后笑弯了眼，“你空手来的？”
陈慕予意有所指：“有没空手的，你可以去拿呀。”
眼见着一个女生越走越近，似乎想插进这段对话，肖煜一手搭在陈慕予肩膀上，边向超市的方向走边小声撒娇：“我真渴了，我要喝可乐。”
……
“陈慕予，我要喝可乐。”
大早晨忽然没头没脑来了这么一句，陈慕予一脸莫名其妙摸向肖煜额头：“没事儿吧你？发烧了？”
肖煜懵懂地打量四周，正对面依然挂着在马尔代夫拍的婚纱照，不是那间狭小的宿舍。他长出一口气，把头埋进陈慕予的怀里：“做梦了，你欺负我。”
“怎么可能。”陈慕予不轻不重地拧他脸，“从小到大我都没欺负过你好吗？”
肖煜扯扯嘴角：“是，您那能算欺负吗？都是我自己送上门的，我乐意。”
“你知道就好。”陈慕予清清嗓子发布今天第一条指令，“吃早饭，然后去爸妈家把儿子接回来。”
“今天就接？”肖煜抬手搂着她的腰，不是很情愿，“他在那住的挺好，我和你的二人世界还没过够呢。”
“三十五年了还没过够？”陈慕予掰着手指头计算，“就算去掉分手那五年，再去掉有其他人在场的时间，算十年吧，咱俩也至少在一起二十年了，居然没有相看两厌吗？”
“怎么会？在梦里你差点给我踹了。”肖煜开始控诉，“我现在十分没有安全感，需要和老婆贴贴十分钟才会好。”
陈慕予若有所思：“十分钟？退步了哦。”
“……其实我不是那个意思。但看你如此渴望，我就牺牲一下自己吧。”
“哎哎哎你别动呀我也不是那个意思……”
说好上午来接小孩，儿子和儿媳晚饭前才过来。肖恺言和俞芮琳巴不得孙子晚点走，留三口人吃过晚饭，又给人装了满满一后备箱米面粮油各种生活用品，连中午没吃完的半个西瓜也切好块装进乐扣盒叫他们路上吃。小朋友乖巧坐在安全座椅上和爸爸妈妈分享这几天的快乐生活，不知道受动画片影响还是怎么，他忽然问了一句：“是爸爸更爱妈妈还是妈妈更爱爸爸？”
陈慕予温柔回答：“都一样呀。爸爸很爱妈妈，妈妈很爱爸爸，所以才会有宝宝。”
肖煜没有接话。回家的路上有点堵车，小孩在后座睡着了，他轻声反驳她刚才的话：“明明是我爱你更多好吗？我喜欢你都喜欢成什么样了。”
“是哦。”陈慕予有点想笑，前段时间她无意间发现肖煜已经闲置很久的微博小号，是他在高中时注册的，除去吐槽学习压力大的内容，剩下的全都是她。这酸涩甜蜜又不安的少年心事，让她心口热热的胀胀的。好在她已经明白如何回应，不再像从前一样不知所措。肖煜还想举些示例论证他的爱更多，趁等红绿灯的间隙，她解开安全带，倾身吻向他的唇。
“肖先生，希望接下来的十年里我会超过你。”
“陈小姐，本人拭目以待。”
小朋友不知何时醒来，睁圆眼睛瞧着正你侬我侬的爸爸妈妈，大声喊道：“爸爸！妈妈！我也要亲亲！”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If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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