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19.Chapter 干啥啥不行 ...
-
慕笙咬牙,声音微微发颤:“说实话。”
海沫抬眸看他,片刻后叹口气道:“不是,我不是你哥,我是我,你是你,怎么能六亲不认呢。”
慕笙闻言,瞳孔猛得一缩,片刻后垂下手瘫在椅子上。
这也不是完全没道理,天下哪有那么巧的事。
现在想想,自己刚才做的是不是太过分,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用力地抓着人家不放,乱认亲戚还那么冲动。
半晌,慕笙把垂在桌下的手放上来,抬眼低声说了句抱歉。
海沫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继续低头刷题。
他这一系列冷淡的动作可让慕笙急了,海沫怕不是生他的气了?
慕笙最怕别人生气,于是他悄悄朝海沫那靠了两公分,写了张便签纸给他。
海沫没接,只是一把将便签纸压在练册下,停笔看他:“还有什么要说的么?”
慕笙声音更低了:“那个……对不起啊,我刚才是有点冲动了,你要是不高兴了就骂我吧。”
海沫闻言蹙眉,“我为什么要骂你?做个男人不能只看别人脸色办事,当个枪靶子给别人射,你要会反击。”
“啊?”
慕笙懵了,他真是琢磨不透海沫的性子,一会生气一会又在这儿逗他。
慕笙:“那我要怎么办?我只是感觉你现在挺生气的……”
海沫手撑着下巴,一圈一圈地转笔:“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生气了?”
“……”
就你现在这样,哪里像高兴的样子?
慕笙撇嘴,“你就是生气了啊,都不理我。”
海沫简直要被他的直男行为气笑了:“你看别人喜欢在做题的时候被你打断思路?”
“……”
慕笙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他又又又干了一件蠢事。
打断人家的做题思路,还自作多情的以为别人是在生他的气。
慕笙小心翼翼地看向他:“所以你没生我的气是吧?”
海沫把手搭在桌上,随意叩了两下:“嗯,刚才没有,现在有点生气。”
“……”你特么没事找事是吧?
慕笙想怼他,但他不能怼。
怼不过。
算了。
他斟酌片刻,开口问:“怎么样才能不生我的气?”
海沫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这人怎么这么执着。
“很简单,等价交换,”海沫道,“我现在比较闲,想给别人讲两道物理题,你要是愿意做这个‘别人’,那我可以考虑考虑。”
“啊?”慕笙醉了,“一定要讲吗?”
变着法子让他学习,也是厉害了。
“嗯,”海沫淡淡道,“没关系,不想听你月考后会后悔的。”
慕笙:“……”
好好好,这个坏蛋竟然拿月考来压他。
慕笙败下阵来,和海沫做同桌,真是显得他跟个傻逼一样。
现在肯定是没时间了,午休结束,老师们都踩着点进了各班教室,班上瞬间没了刚才那股兴奋劲儿,一个个要死要活的趴着桌上。
六班第一节课是物理,按临时课表上,教慕笙的物理老师前些天生病住院了一段时间,这几天才返校工作。人长得人高马大,很好讲话,属于能和学生们打成一片的类型,他和叶雨眠比起来简直就是天上地下。
物理老师苗沂踩着上课铃进班,班上瞬间爆发出一阵阵哀嚎。
“哎呦老师,我今天状态有点不好,可不可以上自习啊?”
“对啊对啊,老师,我头疼,哎呀肚子也好疼,不行了我四肢无力脑袋发昏……好像要死了……”
“哎呀老师,今天天气好热,我不想上课啊……”
苗沂无奈地看着这群大逼崽子,先是扫视一圈教室,随后疑惑道:“欸,严泽轩同学去哪里了?”
教师都有个通病,对成绩好的学生总是会多两分在意。
有人闻言大声调侃:“老师您有所不知啊,严泽轩同学被这天气热中暑了,人现在还在医务室躺着呢。”
这话引得全班一阵哄堂大笑。
笑完还有人忍不住附和:“就是啊老师,看在天气的份上,上自习吧。”
“你们闭嘴,别在那儿瞎哔哔,”物理课代表见苗沂还真要信,急忙站出来,“严泽轩不是因为上次那事转班了吗?”
“啊?”
慕笙又懵了。
严泽轩转班了么?他都没在意。
苗沂闻言拍了拍被吓到的心脏,“你们一群小兔崽子天天就知道玩我,罚你们今天一人加一套作业!”
说完还不忘惋惜了句“真是可惜了个大学霸。”
有人听到这话又不高兴了:“老师,有海沫在,我们班保证能天天考年级第一。”
全班又一阵哄闹。
苗沂拍了拍桌子示意大家安静,“好了好了,别天天海沫海沫的,你们自己不努力,光靠他一个人有什么用。”
说完,他转身去调PPT。
大逼崽子们见上课逃不过去,一个个又蔫了:“老师,你不能这样做人啊——”
这话要是被叶雨眠听见,估计活不过两秒,但物理课和英语课一点不一样。
英语课的氛围总是死气沉沉,一个个跟遭了八百万次天谴一样,不过物理课的氛围总是很活跃。
虽说才开学一个月,但班里的人大差不差都熟络起来了,一个个勾肩搭背的,跟失散多年的兄弟一样。
学生时代的感情总是很纯粹。
苗沂不禁感慨了句。
青春啊,真好。
苗沂这么觉得,慕笙可不这么想,他的青春是写不完的作业,考不完的试,复杂的人际关系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破事。
苗沂课上到一半,转身在黑板上写个板书的工夫,下面的学生就七七八八倒了一片。
他转头把粉笔扔盒子里,觉得又气又好笑:“那么下面这个问题,我来找位幸运儿回答一下,回答出来,刚才的那套作业就给你们免了。”
大逼崽子们一听这话,一个个急忙坐好,记笔记的记笔记,捡笔的捡笔,埋头的埋头,演戏是真在行。
苗沂瞬间拉脸,扫视一圈后目光落在了海沫身上。
“……那就请海沫同学。”
全班松了口气。
“的同桌来回答,来,慕笙,你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
全班集体去世。
请慕笙等于请空气。
慕笙踌躇片刻,慢悠悠地站起来悄声问海沫:“那个……哪道题啊?”
海沫还算有良心,抬起下巴指了指黑板上那道实验题。
题干:小明觉得该实验数据有误,请帮他分析该实验哪里出了问题。
这个问题很简单,物理老师应该是故意留给他的,但慕笙大脑还是一片空白。
玛德,又是这死小明。
全班同学都屏住呼吸等一个奇迹发生,但现实给了他们几个大逼兜。
慕笙压根不会。
读不懂题。
周围同学都在底下努力提醒他,但慕笙听不见。
声音太小,窸窸窣窣乱得很。
他想了半天,实在想不出什么合理的答案,干脆破罐子破摔:“有没有可能……有没有可能是小明觉得有误,但实际上它没错,是小明自己搞错了。”
“……”苗沂懵了,他教书这么久第一次遇到这种奇葩答案。
理直气壮地说题目有问题,这也是个人才。
半晌,他拍了拍沾了粉笔灰的衣袖,拿起三角板对慕笙道:“你,再加一张试卷,其他同学不用写,坐吧。”
话音未落,班上气氛瞬间又活跃起来,该讲小话的讲小话,该摸鱼的摸鱼。
苗沂无奈扶额:“唉,你们明天就要物理月考了,能不能以真一点。”
“当然——”
意料之中的一致。
结果说完还是不当回事。
苗沂看着这群中学生,又气又想笑。
这个年纪里的少年少女就是这样,带着点还没完全长开的羞涩,性子却张扬。
由于月考的原因,四中的晚自习被迫暂停,原因很简单,让学生早点休息好好备考。
事实证明,80%的学生都会在月考的前一天晚上进行复习,成绩好点的是冲刺,成绩烂点的则是临阵磨枪。
很显然,慕笙哪种都不是,他既冲不了刺又懒得临阵磨枪,还不如收拾收拾早点回家抄完答案休息。
他随便收拾了下东西准备回家,结果被海沫伸手一把拦了下来。
“去哪?”
“……”慕笙用看傻子的眼光看了他一眼,“回家啊,我大半夜的不回家我神经啊。”
海沫三两下从桌洞掏出了本练习:“等价交换,你忘了吗?”
慕笙咬牙,不情不愿地把包拉下来提手上,恨不得用书包砸死海沫。
没办法。
谁让他这个人性格真奇怪。
慕笙不想得罪任何一个人,也不想给别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讲吧,”班里的人已经走光了,慕笙随手丢了只笔出来,“快点,我要回家。”
天气不太好,夜风吹着有点凉,海沫起身走到窗边看了眼,背对着他道:“不为难你,你自己选两道吧。”
慕笙其实挺生气的,物理这个东西,想海沫这么给他讲两道题就能考高分了?
他有点后悔,早知道让海沫生气好了。
海沫看着外面繁华的夜市,伸手把窗户拉上:“这样吧,你不是被苗老师多加了张试卷吗?第一张我们一起写,你不会的可以问我,做得好的话,我可以和苗老师说一声,第二张给你免了。”
“……”
这人就是干啥啥不行,装逼第一名。
慕笙这么想着,还是有些心动,海沫和老师说,没准还真可以免,这样他也就不用天天命苦的心疼快要抄作业抄废的手了。
于是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慕某人罕见的老老实实坐着写了会儿作业,是老师看到能直接欣慰哭的程度。
海沫写题速度快,慕笙完全跟不上,人家写三面了,慕笙才写完一道大题。
慕笙是真看不懂,他真的想哭。
被题目气的,还有,被自己感动到了。
海沫三下五除二刷完一张卷子,又神神秘秘地拿了张作文纸出来。
于是慕某人的好奇心立马被他勾走了。
海沫拿作文纸干嘛?今天语文也没布置作文啊。
海沫察觉到了他的目光,随口道:“检讨,5000字,你要帮我写么?”
慕笙条件反射般摇头,他高一时写检讨快写吐了。
“为什么要写检讨?还这么多字?”慕笙又忍不住好奇。
海沫支起下巴看他:“动手打人,暴揍严泽轩,给他打成二级残废了。”
慕笙不信:“怎么可能?这事我还没问你呢,你怎么就这么放纵他呢,他都要把你逼退学了,你要是到时候被记了处分,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找谁理论去?”
海沫闻言有些诧异,直视慕笙眼睛看了半天,笑道:“小傻瓜不错啊,还知道关心人。”
慕笙:“……”
这人怎么这样,天天小傻瓜小傻瓜的,和他很熟吗?!
海沫笑完了,又转身继续写检讨,被慕笙一把拽过:“写什么写,你又没错,严泽轩乱造谣还故意阴阳你,要写也是他写,管你什么事?”
海沫看他一脸认真,蹙眉道:“你去写你的物理,我的事我自有把握。”
慕笙依旧固执:“不行,你知不知道严泽轩高一时把我害得有多惨,他阴阳人的手法多呢,你不要写,我来帮你写,到时候你照着读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