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尔【魔道祖师双道长同人】》郑岫沉

6、星堕尘

　　【星堕尘】

　　暑假，舞团组织统一体检。
　　宋岚带晓星尘一起去。
　　身高、体重、甲状腺；
　　心率、淋巴、腹部……
　　血常规。
　　宋岚一眼看到白细胞和血小板的异常数据。
　　倏地皱起眉。
　　“我的?怎么了?”
　　谨慎起见，骨髓穿刺。
　　三天后，宋岚把晓星尘安顿在家里，一人去医院接过了报告单。
　　肯定没事，绝对不会有事的……他祈求地默念。
　　白血病m5。
　　五雷轰顶般一震。
　　后来医生又和他说了什么，话音模糊难辨。
　　脑中只有那行字……
　　完全听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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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几天前就大致有了推测，晓星尘还是猛地一颤。

　　“为什么……”

　　宋岚紧紧地搂住他，狠狠地闭上眼睛。

　　“没事……会好的，化疗有希望的！”

　　分明是炎热夏日，二人紧紧相扣的手指却已是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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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系血亲早已逝去，
　　寻到那份配型的几率又何其渺茫?
　　只叹与世间芸芸众生无缘……
　　无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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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岚推去舞团里的事务繁繁，取出自己多年来的存款，陪伴他的晓接受艰苦的疗程。

　　柔软的黑发大片脱落，贫血症状愈发凸显。

　　晓星尘无意识地蜷起身子，试图缓解尖锐的腹痛。睡梦中的痛苦化作沾了血迹的锁链，四处撕咬，欺他盲眼，断他念想，拉扯折磨让疲累身心无处安放，拷住他让那孤寂灵魂无路可逃。

　　他不知自己身处何地，不知自己从何而来，周遭冰冷，漆黑，漫无边际。濒死的绝望铺天盖地，彻底笼罩下来，恶魔的双手拽着他深陷黯夜——再抵抗也是妄想，再呼救也是杳无回应，再挣扎也是徒劳……

　　……一抹温度轻轻地降落在他的眉间。

　　恍惚间，他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那人身上是他熟悉的味道。一只手轻轻地抚上他的肩背。

　　“安心睡……”

　　他下意识地向那温暖处靠近，妄图抓住那缕暖光。

　　“……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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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年。

　　病痛不晓情难抑。

　　痛苦遭尽，

　　也未候得苦尽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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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烧昏迷，泪痕斑驳，唇角却依然隐隐噙着一丝浅笑。

　　夜。

　　骨瘦嶙峋的人在他怀里，化作千羽飞雪，乘着莹莹月光，让猎猎寒风裹挟着，飘忽远逝了。

　　蓝魏二人与陈小箐来了，随宋岚久久默立。

　　火舌缠绵，舐去了白衣人的痕迹。

　　黑衣人用小玻璃瓶集了一撮骨灰，系上红绳，缓缓握进手心。

　　银戒与灰黄粉末静静没土。

　　火化飞雪湮灭在严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