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尔【魔道祖师双道长同人】》郑岫沉

4、何来魇

　　【何来魇】

　　“走尸?”

　　“哟，还是落单的一只。”

　　“……”

　　“没你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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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岚陡然惊醒，猛地坐起身。

　　他惊魂未定地低头望向晓星尘的睡颜，白色纱布与梦境中人覆眼的白绫诡异地重合在了一起，记忆中温和的面容和虚境中那浅笑，平和得如出一辙。

　　身边人似被他粗重紊乱的呼吸惊扰，眉头明显皱了起来，有些不安地蜷起身子，额头轻轻抵在他紧绷的手臂上。宋岚下意识想把手抽走，应激状态下仅余一线的神智堪堪阻止了他的动作——应该是没惊醒那睡眠浅的人。

　　少年那险恶又轻佻的话音在宋岚耳边张牙舞爪地盘旋萦绕。脑中循环回放着梦中场景，他说不出话，口中是剧烈的疼痛。他甫一低头，银白色的剑身穿过他的胸膛，带出的殷红导上剑刃上镂刻的霜花，沿着古朴的纹路缓缓淌过，愈来愈细的血流描摹剑身精细的轮廓，又顺着抽出的银刃在边缘汇至一处。澄净的银光终是不染血色，一连串血珠摔落在地，于尘埃里溅开几瓣，一朵接一朵，像污雪中犹绽嫣红的梅花。

　　他怔怔，惊愕，整个身体的生气逐渐黯淡下去，全然消逝在白衣人收剑回鞘的从容神色里。

　　“是你吗？”白衣人轻声道。

　　他苍白脱力的手指仍不甘地攀在自己的剑柄上，嘴唇无声地颤抖，支撑着破碎不堪的口型——

　　——“是我，”一个略带沙哑的轻快声音传进他的耳朵。

　　已在强弩之末的指尖倏地松了，从镌刻了“拂雪”二字的剑柄上徒劳地垂落下来。

　　那个人又向这边说了什么，白衣人浅浅地笑起来，转身慢慢走远。

　　一人渐近，话语一阵模糊一阵清晰，钝钝地拨着他的神经。

　　一股温热的气息凑近他的耳膜。

　　“没你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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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岚惊魂未定地用另一只手抚上心口。心跳如雷。

　　他小心地移开了被靠着的手，抹了一把额上冷汗，起身去了卫生间。温热的毛巾稍稍舒缓了他紧绷的心神，他微颤地呼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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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岚坐起来时，晓星尘就醒了。那人凌乱的呼吸声与擂鼓般的心跳又彻底驱走了他的睡意。

　　宋岚再次躺下，心中余悸使他有些惶恐，不禁轻轻地把头埋进晓星尘的颈间，像个被噩梦吓坏后寻求安慰的孩童。晓星尘微微一僵，随后便放松了身体。感受到颈项间逐渐平稳下来的气息，他小心翼翼地、缓缓地伸出手，试探着搭在了宋岚的肩背上。

　　凉风掀起窗帘的一条缝，透进了澄明的月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