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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踏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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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场折腾下来,时间便来到了清明。
在这段修养的时间里,呼延枭倒是来看了几次,见玉琉璃趴在床上,小脸惨白,十分病弱的模样。
心中便生了些怜爱,见她身体不适,又瞬间失了兴致。
对此他对插手的皇后十分不满,但一个玉琉璃,还不值得他去亲自找皇后算账。
呼延枭也听闻了那场呼延麟的行为,嗤笑一声,对此只有一个评价。
太会装了。
皇后也是个没脑子的,还会被那家伙的表象所欺骗。
都是同一个肚子里出来的,他们本质可根本没有区别。
该说是因祸得福吗?对于玉琉璃来说,养伤的这段时间倒是她国破后难得的清闲日子。
几乎没有任何人来找她,无论是呼延枭还是其他任何人。
只有他们三人待在一起,两个孩子照顾着生活不便的玉琉璃,仅有的几个侍者被他们赶去做了其他的事情。
或许有人见不得这样清闲的玉琉璃,伤才好罢,她便被邀请去了踏青会。
可是什么人会邀请她呢?
原来是奉侧妃,那个总是看不顺眼玉琉璃的赫连家的女子。
玉琉璃自然不敢推拒,只好涂上口脂,让大病一场后的面色能红润些。
“姑姑……”
玉琉璃像以前一样,抱过两个孩子,安抚着他们。
“别怕,那日姑姑都没事,后面就更不会又有事了。”
煊赫与璇摇只好看着玉琉璃的身影消失在门后。
好一阵安静,只余下树上枝头鸟儿的歌声。
一个声音突然想起。
“阿姐,我不想再被姑姑保护在身后了。”
双生子自然心意相通。
“我自然也一样。”
两个孩子轻轻碰着对方的额头,下定了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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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玉琉璃这边,已经走到了大门外,她必须在奉侧妃来之前到达,否则不知道赫连奉又会有些什么新花样。
没一会,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了出来,那排场,知道的是侧妃。
不知道的定眼一看,还以为是太子妃出游。
但她确实有这个资本,毕竟她的母家可是赫连家,北周顶尖的武将世家。
赫连奉只给了玉琉璃一个眼神,抬着下巴便走了出去,在侍女的搀扶下走进的华丽马车。
玉琉璃知道自己肯定不是坐这里的,自觉走进了后面朴素的小轿内。
车轮滚滚,带着吱呀的声响。
玉琉璃掀开帘子,这是她第二次看着这繁华的街道。人群熙攘,却都站在街道两边,伸着脖颈去瞧这车队。
“真有钱呐!”
“这是太子府出行吗?真气派!”
“听说是太子宫的侧妃,还是赫连家最受宠爱的小女儿呢!”
“这身份,虽然是太子殿下,居然也甘愿做个侧妃?”
八卦的百姓再次开口。
“听说是对太子一见钟情……”
一见钟情?
玉琉璃的小轿从他们身边经过。
呼延枭除了那一张脸和身份,还有什么值得人去喜欢?
正想着,那几人好像看见了掀帘的玉琉璃,眼神直直地看了过来,一下子呆住。
她忙放下,遮住外面的光景。
那轿子走远,其中一人才痴痴开口。
“这是谁家姑娘?怎的在太子侧妃的车队里?”
另一人回过神来。
“听闻南昭公主被太子殿下收入宫中,只怕就是这位吧?”
“太子殿下真是好福气……”
再远玉琉璃就完全听不见他们的说话声了。
衣物被抓出褶皱,临近下车,她整理好面容,挤出笑。
这个季节的北周,正是各种春花盛开的时节。
雕梁画栋,云鬓花颜,香气馥郁,美不胜收。
官家小姐们更是人比花娇。
这一场踏青宴,正办在城郊中,赫连奉在此地有一处房产。
潺潺清泉被引入其中,形成蜿蜒曲流。最终流入一片澄澈的湖中。
岸边奇石嶙峋,或用精心挑选的不规则青石排在岸边,自有一番天然意趣。
更不用说成片成片的花海。
贵女们正三三两两地站在一起闲聊,瞧着主人家出现,各个都露出笑容,朝着赫连奉打招呼。
玉琉璃跟在其后,感受到众人落在她身上打量的视线,安分地盯着脚下已经被踩出汁水的鲜嫩花瓣。
赫连奉自己落座后,一侍女引着玉琉璃坐于角落。
宴席正式开始。
贵女们正说着讨巧的话逗赫连奉开心,歌舞升平。
玉琉璃把玩着酒杯,其中装着桃花酿做的花酒,泛着淡淡的粉色。
这种酒她喝过,基本不醉人,带着轻微的甜味。
可玉琉璃杯中的这桃花酒,表面看似差别不大,闻着却带有浓烈的酒味,只怕是喝一杯就会醉了。
桌上的小碟糕点,她也没有心情去品尝。
“玉娘子,怎么不高兴?”
又来了。
还没等玉琉璃起身,赫连奉继续说道。
“听闻你色艺双绝,不如今日给咱们开开眼,如何?”
随着赫连奉抬起手轻拍,一架箜篌被端了上来。
是她的箜篌!
赫连奉怎么能……怎么能!
仿佛看不到玉琉璃的表情,赫连奉笑着让她上前来。
“玉娘子不如来给众位小姐弹奏一曲?”
赫连奉话语刚落,周围的贵女们便附和道。
“哎呀,确实令人期待呢。”
“这位……玉娘子,也让我等瞧瞧这所谓的南昭风俗?”
“什么南昭国啊,北周军队一到就倒了……”
“太弱了……”
一阵刺耳的弦乐打破了谈话,她们终于把目光投向场中的玉琉璃。
玉琉璃闭着双眼,感受着箜篌的手感。
这把箜篌,落了许多灰,她已经很久没有再弹奏了。
玉琉璃刚刚只是轻轻一拨,手上便粘上了薄薄的灰尘,然而这箜篌的声音却仍然清冽,不见褪色。
她的指尖抚过琴弦,流畅优美的乐声响起……
却没有灵魂。
玉琉璃弹奏的仅仅只是一首曲子,就像一只极其漂亮的花瓶,往其中一瞧,却是空的。
随着最后一个音的结束,玉琉璃站起身,遮住右手指尖的刺痛。
“真是不错的曲子,各位说,是吗?”
一名侍女端着酒杯递到玉琉璃面前。
“那便赐你一杯好酒。”
赫连奉说着,那酒已经被端的极近,玉琉璃拒绝不得,只得将那小小的酒杯饮下。
是那杯烈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