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海浮灯》咸橙子呀

22、进入漫展 “因为想看

　　由于林夏迟迟没有回消息，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魏明川和楚熙执先回了家。
　　中午正在睡午觉呢，魏明川被林夏的通讯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从被子里伸出手，摸到手环点开接听，林夏的全息影像浮现在面前，推了推眼镜：“你昨天发的那条消息我收到了。碎片还在你那里吗？”
　　“在。”魏明川坐起来，从枕头底下摸到那块暗色的晶体碎片，“还在我这里。”
　　“好。我派人过去取，碎片做检测能确认来源。”林夏说着顿了一下，“另外，你们昨天遇到的一切是一个叫‘暗鸦’的第三方组织弄的。”林夏说，“具体情况我让陈默带给你，他一会儿就到。你把碎片交给他就行。”
　　魏明川坐在床上低头看着手里那块晶体碎片，边缘光滑在阳光里泛着黯淡的光。
　　他听到身后传来翻身的声音，往旁边一看楚熙执凑了过来，头发睡得翘起来一撮。人还没醒，胳膊倒是先环抱住了他的腰：“谁呀？”
　　“林夏导师说暗鸦的人在同时针对我们六个。”
　　楚熙执安静了一瞬，揉了揉眼睛，然后也坐起来。
　　“陈默特助一会儿来取碎片。”魏明川说。
　　楚熙执没有接话，只是“嗯”了一声。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门铃响了。魏明川去开门，陈默站在门口，穿着那件深灰色的制服外套，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的密封袋，整个人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
　　“林夏让我来取碎片。”他说。
　　魏明川把碎片递给他。陈默接过去仔细地放进密封袋里封好，动作干净利落。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抬起眼：“林夏还让我把这个带给你。”他从口袋里取出一张折叠好的纸，魏明川展开，是一张手写的简略地图，标注了市中心一个场馆的位置和几处红圈。
　　“暗鸦明天中午会在市中心漫展进行一场交易。交易物品是一种新型针剂，能催生异能，但失败率极高，失败者会异化成人工噬忆灵。”陈默说，“学院的情报显示，暗鸦一直在关注你，他们已经检测到你体内的碎片。他们想要碎片。
　　碎片检测结果出来之后我会通知林夏。你们准备一下明天的事。注意安全。”说完转身走了。
　　客厅安静下来。魏明川低头看着手里那张地图，楚熙执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两人沉默地看了一会儿。“新任务明天要混进漫展，不能太显眼。”
　　“你打算穿什么？”
　　“不知道。”
　　那天下午，六个人通过手环开了个短会。魏明川把地图拍了照发到“六六大顺”群里，把陈默带来的情报简单说了一遍。
　　陈渝白的声音从手环里传出来：“漫展？这地方我熟。我伪装游客，天生优势。”
　　张景星：“我可以帮忙找人，我的精神力适合在人群里分辨异常。”
　　曹雅雅：“我负责外围，清路。”
　　张景辰：“提前进场布置感应装置，有异常能量波动我能第一时间发现。”
　　魏明川看了一眼地图上那个红圈标注的位置：“明天上午，场馆门口碰头。”

　　第二天早上六点，六个人在漫展场馆附近的一家早餐店里碰了头。陈渝白嚼着酱香饼发表意见：“咱们就这么进去？一身便装，在一堆奇装异服里不显眼才怪。”
　　张景星点头：“漫展里大家都穿得很夸张，我们这样反而容易被注意到。”
　　魏明川沉默片刻，打开手机搜了一下附近的地图：“场馆旁边有租服装的店。”
　　早餐后六个人站在那家店门口。
　　店员是个扎着双马尾的姑娘，热情招呼他们：“几位是来参加漫展的吧？今天好多人都来租衣服，你们想扮什么？”
　　陈渝白第一个冲进去：“巫师！黑色长袍带魔杖那种。”
　　店员给他翻出一件黑袍和一根道具魔杖，陈渝白当场套上：“怎么样？帅不帅？”
　　“像从霍格沃茨退学的。”曹雅雅评价。
　　“哼，师姐嘴下留情。”
　　张景星站在动物服装区挪不动脚了，摸摸这个摸摸那个，店员给他拿了一套小猫装。
　　毛茸茸的耳朵头箍、带条纹的小尾巴、浅棕色的外套。穿上之后耳朵尖微微垂着，尾巴在身后一晃一晃，整个人看起来软乎乎的。
　　他抬头一蹦一跳的站在他哥哥张景辰面前，抬起眼睛盯着他哥说：“怎么样怎么样？”
　　张立辰抬起手，捂住嘴巴眼睛瞟向别处：“可爱。”死了。
　　“哥你穿什么？”
　　张景辰沉默了一下，指向旁边的武警制服。换上之后整个人都板正了起来。“哇哥你好帅！”张景星跳起来窜进他哥怀里，吧唧一口亲到他哥脸上。“真帅。”
　　魏明川站在旁边还没选好。他目光在一排动物服装上停了一下又移开了。店员热情凑过来：“帅哥你适合这套。小狗装，毛茸茸的特别可爱。”一套浅棕色连帽卫衣，帽子两边缝着垂下来的狗耳朵，背面还有一条毛茸茸的短尾巴。
　　魏明川：“……”
　　“就没有其他的？”魏明川扶额无奈道。
　　店员：“抱歉，帅哥，最近人多，其他都被借走了，现在只剩下动物装了。试试呗。”
　　店员把衣服塞进他手里。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楚熙执，楚熙执已经套上了一件白色卫衣，领口有两片毛茸茸的狐狸耳朵装饰，后面拖着一条又长又蓬松的白色尾巴。
　　“你穿的是什么？”楚熙执问他。
　　“……这个。”魏明川低头看着手里的小狗装，耳朵又开始发烫了。
　　“倒是很适合你，明川哥。”
　　“适合什么适合……”
　　“挺可爱的。”
　　“你闭嘴。”
　　魏明川最终还是穿上了。从试衣间出来的时候，帽子上的狗耳朵微微垂着，后面的短尾巴在走动时一抖一抖的。
　　曹雅雅已经换好了特工服，贴身的黑色长裤和战术背心，干净利落。
　　陈渝白蹲在旁边打量了半天，惊得说不出来话。
　　贴身的黑色长裤勾勒出曹雅雅笔直利落的腿部线条，战术背心贴合腰身，肩上还挂着一根通讯线。
　　她的五官生得偏冷，眉骨微微隆起，眼尾狭长，鼻梁高挺，嘴唇抿着的时候总带着一种“不要跟我说话”的距离感。
　　“师姐穿这个像真的特帅。帅到我心坎里去了。”
　　“我是真的异能者。”曹雅雅说，“不是特工。”
　　“气质像。”
　　张景星蹲在地上晃着尾巴仰头看魏明川：“明川哥你这样好可爱！”
　　“你更可爱的。”魏明川低头看着他，小猫耳朵垂下来的时候他忍不住伸手拨了一下。
　　张景星：“我的耳朵是真的在动吗？”
　　魏明川：“那是你头发在动。”
　　楚熙执走到魏明川面前低头看着他头上的耳朵：“那你这个耳朵会动吗？”
　　“你怎么也问同样的问题……”
　　“因为想看你摇尾巴。”
　　“我操，我看你是欠揍。滚。”

　　六个人收拾好自己站在镜子前面的时候，店员在旁边笑眯眯地拍照：“各位今天一定能成为漫展上最亮眼的组合！”
　　陈渝白站在镜子前端详自己：“我觉得我今天的造型非常无敌。”张景星站在旁边踩着他的长袍边角。
　　陈渝白总感觉自己的袍子沉沉的，低头一看：“啊！我的袍子——”

　　出了店门，他们就急匆匆的往漫展赶去。
　　楚熙执走到魏明川旁边，手在垂落时很自然地擦过他的尾巴尖，低头在他耳边轻轻地说：“尾巴手感真不错。”
　　魏明川整张脸“唰”地红了：“你信不信我现在把你尾巴扯下来？”
　　“你可以试试。”
　　张景星在前面回头喊：“你们走快一点啦！”魏明川快走两步跟上，楚熙执走在他旁边，白色的狐狸尾巴向上翘时和浅棕色的狗尾巴偶尔碰到一起。

　　漫展场馆大门前已经排起长队。六个人汇入人流的时候没有引起太多特别注意。
　　场馆内比预想的更热闹，各色灯光从头顶打下来，空气里混杂着爆米花和奶茶的气味。六个人分散开来各自朝着地图上标注的位置靠近。
　　魏明川走着走着忽然感觉到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一下自己的后背。楚熙执的尾巴很长。不知什么时候狐狸尾巴被他拿在手里正往魏明川后背上轻轻戳。
　　“你在干嘛？”
　　“试试你尾巴的柔韧。”
　　“你他妈是真的狗吗。”
　　“我是狐狸，你才是狗。”
　　陈渝白从旁边路过听到这句话，沉默两秒快步走开了。
　　魏明川伸手去抓楚熙执手里的尾巴，楚熙执往后躲了一步：“抓不到。”
　　魏明川气笑了：“你个幼稚鬼。”
　　“喜欢。”

　　二楼楼梯口挂着“工作区域游客止步”的牌子，但锁已经被人破坏了。魏明川推开门走进去，走廊安静下来，两侧是几间关着门的房间。
　　最里面那间的门半开一条缝，里面隐约有人影晃动。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他回头看到楚熙执，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魏明川推开门的一瞬间，屋内七个穿黑色外套的人背对着他正在把箱子交给对面一个身形高瘦披兜帽的人。
　　旁边还站着两个负责警戒的人，其中一个听到动静猛地转身去掏腰侧的东西，楚熙执比他更快一掌切在他手腕上。
　　混乱中陈渝白不知从哪冒了出来一脚踢翻旁边一个简易展架，巨大的展板倒下挡住了另一个人的视线。
　　在这种地方他们不好使用攻击类的异能大展拳手，一不弄好，或许这里的人都得受伤。
　　张景星站在门口闭着眼，一道无形的精神力波荡开来，那几个人的动作明显慢了半拍。曹雅雅在楼下制造了一声足够大的动静。一堆纸箱从高处掉落的声音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
　　魏明川伸出手用小火掠过那道高瘦身影的袖口，逼得那人松开了箱子。张景辰从侧面切入接住箱子退到安全位置。
　　披兜帽的人踉跄着撞在墙上抬头看了一眼魏明川的方向，兜帽下露出一张年轻的面孔：“碎片。”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小圆球往地上一砸刺眼的白光瞬间充满房间。等魏明川再睁眼的时候那个人已经跳下了窗。魏明川想也没想也跳了下去。
　　这可是二楼！
　　其他成员全都震惊了一秒，纷纷像下饺子一样跟着跳了下去。
　　他们在大街上奔跑着。
　　眼看就要追到了，黑衣人转过头来笑嘻嘻的说：“拜拜了各位。”就瞬移走了。
　　看着人从面前消失，魏明川急刹车停了下来“我操你大爷，要不是会引起公众恐慌，我一把火把你烧死……”
　　魏明川还没有拿完，身后就响起了刺耳的警笛声。
　　一辆辆警车从街角拐出来，在六个人周围形成了一个半圆。车门打开，下来一群穿着制服的警察，为首的那个中年男人掏出警徽，面色严肃：“经群众举报，这里有人涉嫌斗殴、破坏公共安全，还从二楼跳下来。”
　　他扫了一眼面前的六个人，全都是一群年轻的学生。
　　警长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困惑了一瞬。
　　“你们在干什么？”他问。
　　陈渝白看了看他非常诚实地回答：“正在出任务。”
　　“什么任务？”
　　“拯救世界。”
　　警长沉默了，他看着面前这群奇装异服的年轻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从谁开始问起。
　　“我们是谟涅摩学院的学生。”张景辰从侧面走出来，语气平稳，“在执行学院分配的任务。”
　　警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谟涅摩学院？那个专门培养……”
　　“是的。”张景辰打断了他，声音不高但足够清晰，“我们接到情报，有人在里进行危险物品交易。刚才那个人从二楼逃跑，我们正在追捕他。”
　　警长看着他。张景辰穿着武警制服，肩章和胸标都板板正正，站姿笔直，说话也条理清楚。
　　警长沉默了几秒然后转向旁边的人：“检查一下他们说的。”
　　两个警察进了场馆，过了十几分钟他们出来了，对着警长点了点头：“确实有东西。二楼最里面的房间有明显打斗痕迹，窗开着，桌上有几个针管残留。”
　　警长沉默片刻目光重新落在张景辰身上：“你叫什么名字？”
　　“张景辰。”
　　“谟涅摩学院的？你们学院的联系人是谁？”
　　“林夏导师。”
　　警长拿起通讯器走到旁边低声说了几句。过了几分钟他走回来，表情比刚才松动了一些：“林夏那边已经确认了你们的信息。这次情况特殊，不追究你们当街奔跑和破坏公共设施的责任。但下次再有类似行动，请提前通报当地公安部门协调，不要搞得这么混乱。我们已经够忙了。”
　　陈渝白在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我们也没想到他跑那么快。”
　　警长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朝警车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你们那箱子，里面装的是什么？”
　　“针剂。”魏明川说，“一种可能会让人变成怪物的东西。”
　　警长沉默两秒：“你们学院的人，天天都在处理这种东西？”
　　“差不多。”
　　警长看了他一会儿，什么也没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警车一辆辆开走了，街面上恢复了平静，只剩下六个人站在路边。
　　魏明川拍了拍胸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们要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