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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②章 正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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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双儿在屋里坐立难安。
他如今已有三个月的身孕,原先瘦削的身躯有了微小的起伏。傻子听村里符家月娘的吩咐,大清早进城给乔双儿买东西去了。
天色渐晚,却迟迟不见人影。
乔双儿心急如焚,止不住地胡思乱想。
傻子迷路了?
傻子长得太俊,被城里人绑去做了上门女婿?
还是说……傻子在路上遭遇了不测?
悲观的情绪从心底滋生,乔双儿直觉不能再坐以待毙。他上门向月娘求助,请她家里的男丁一同进城。
城镇今夜热闹非凡。
不知是哪家权贵大驾光临,四处人头攒动,舞凤游龙好不精彩。
“恪靖亲王巡查瀚南七州遇着什么喜事了?听说过几日要在咱这儿大肆宴席!”
“我也听说了!传闻是恪靖王终于……哎哟!长没长眼睛?”
“抱歉!”乔双儿在人群里穿梭,他跌跌撞撞寻了几家母婴店铺,却四处不见傻子的踪影。
月轮攀上柳梢,一行人汇合后都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乔双儿踉跄了一下,好在被身侧的月娘搀扶着,薄薄的泪在眼眶里焦切地流转,他慌忙眨眨眼,忍痛道:“天色不早了,给大家添了这么多麻烦。”
乔双儿望向月娘,“符姨,你跟着家里人回村吧。我留在城里的客栈,等天亮了再仔细找找。”
“我怎么放心你一个人留在城里?更何况你怀有身孕,我……”
“放心吧。”乔双儿轻抚她的手掌,宽慰道:“明日再找不见人影,我便向官家报案。”
符姨不依不饶,将他送进了客栈才肯放心离开。乔双儿合上房门,心灰意冷地跌坐在床榻上,泪水终于悄无声息地从脸庞滑落,啪嗒啪嗒晕湿了被褥。
初遇时见识了傻子的疯样,乔双儿本想等大夫为他疗伤后,便留这狗咬吕洞宾的疯子自生自灭。
不料疯子睁开眼,性命保住了,人却傻了。像破壳的雏鸟找妈妈一样黏着乔双儿,赶也赶不走。
傻子生得好看,不发疯的模样称得上几分可怜。乔双儿心一软,把傻子带回了家。
朝夕相处的回忆涌上心头,乔双儿含泪而眠。他不怨傻子恢复正常,抛下母子二人一走了之,唯独害怕傻子遭遇不测,生死难料。
夜长梦多。
乔双儿醒后又马不停蹄地寻了一日,依旧一无所获。他向衙门递交了诉状,却不知何时才能被处理。
街道灯火通明,乔双儿简单收拾后,离开了客栈。他找不见傻子,一年的点点滴滴如梦似幻,仿佛夜里不曾有人亲昵地拥他入怀,心心念念唤一声“双双”。
乔双儿搭乘了同村商贩的货车,回村时月明星稀。他低着头,眼泪簌簌流了一路,刚下车,守在村口的月娘就急匆匆拉住他。
“符姨,怎么了?”
“哎哟,你可算回来了!”与乔双儿相握的手激动地发颤,符姨笑道:“你丈夫在家等你呢!”
乔双儿瞪圆了眼睛,再顾不上孕妇的忌讳,直奔家门而去。
油灯的暖光溢出纱窗,乔双儿瞧见屋内隐隐绰绰的身影,他一把推开门,朝思暮想的丈夫果真近在咫尺。泪水仿佛不会干涸,又从乔双儿的眼眶里涓流而出。未等傻子做出反应,乔双儿便三步并做两步,从背后紧紧抱住他,哭道:“笨蛋!你怎么才回来?”
身前的傻子无动于衷,反倒哼笑了一声。
乔双儿愣怔了一瞬,正要松手,傻子却握住他瘦弱的手腕,慢条斯理地转过身来。
昏黄的灯光落在傻子俊美无俦的脸庞上,像一张精致瓷实的假面。他弯弯眉眼,抬手抹去乔双儿眼角泪痕,动作柔情似水,问道:“双双生气了?”
乔双儿摇头,犹豫再三,仍是不放心地开口问道:“受伤了吗?”
傻子意外地挑了下眉,答道:“没。”
乔双儿又问:“身体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没有。”傻子慢悠悠回答。
“饿了吗?”
“……”傻子沉默了一会儿,“双双没有其他要紧的事想问?”
乔双儿抬头看他,认真答道:“你平平安安的,才是最要紧的事。”
他低头绞了会儿手指,才接着说:“我已经知道你…不傻了,可这对我来说,并不重要。”
傻子不会轻佻地在屋里转悠,不紧不慢等他回来。乔双儿推开门的一瞬间,心里早有了预感。
可他真的很喜欢傻子。
喜欢到只是看见他,泪水比理智先一步奔涌而出。
“我明白你可能一时半会儿适应不了,可我真的不是趁人之危,你记得…”
江权不耐烦地打断乔双儿,“这一年的事,我记不太清了。”
“哦…”乔双儿噎了一下,委屈道:“你记不清,多问问我就好了。”
“你身孕多久了?”
乔双儿笑道:“三个月了。”他期冀地望向江权,“你要摸摸看吗?”
江权依言,抬手却落在他的衣带上。
“色…!”乔双儿欲言又止,脸颊绯红道:“月娘说不要太频繁了。”
江权笑了声,“不行么?”不顾乔双儿软绵绵的推阻,褪下了他的衣物。乔双儿内搭简易的肚兜,他挑开看了一眼,隐约见得绷带的缠痕。
“缠过胸?”
乔双儿无措地点点头,以前傻子见过,却不懂缠痕的来历。“我过去…只觉得自己是男子。”
江权随后脱下他的亵裤,藏匿的器官一览无遗。
察觉到江权审视的目光,乔双儿脸上顿时霞光一片。那处的秘密只被傻子知晓,这是乔双儿第一次被正常人认真地打量。
“可以了吗?”乔双儿抑制想要磨蹭的欲望,声音打着颤儿。他不怎么开心,总觉得江权像在研究一个新奇的玩意儿。
江权不依不饶,甚至略微用劲分开,颇感兴趣地问道:“我进去过?”
乔双儿膝盖撞了他一下,虽然没敢用力。他又羞又气地瞥头,“不然孩子怎么来的?”
“脾气真大。”江权不轻不重按压了一下他的膝盖,侧身躺倒,顺手拎起被褥盖在乔双儿身上。
“跟我回京城。”
不是商量的语气。
乔双儿从被褥里探出脑袋,知道自己没有选择,只问:“你的家在京城?”
江权笑得很灿烂,“是啊。”
他抚摸乔双儿小巧的脸蛋,自以为做了一个充满怜爱的动作,“我在京城有个正妻,无法无天,讨厌的很。双双,你得乖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