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海》2dog

7、第 7 章 什么海

　　什么海，这也能算地名吗？周末语揉揉迟曲的头，语重心长地叮嘱她不要太沉溺网络。
　　周末语和卢晓约好一起去丽江的学校，他们准备提前一周走，从昆明出发，顺路去趟大理。
　　再次从周末语嘴里听到这个名字，迟曲有很多想问，但最终还是把问题咽了回去。
　　卢晓以前对周末语并不好。他享受着周末语的喜欢，不点破，也不回应。
　　也许是少年脸皮薄，也许是以学习为重。
　　可是，高二的时候他和班上的女生高调官宣，还被班主任约谈了。
　　西点学校离迟曲住的地方很远，她只有周末才回家。
　　等她拿到手机给周末语打去电话时，周末语已经不再提起这件事了。
　　把周末语送到车站之后迟曲兹子意识到，她们已经走了很远的一段路。
　　那些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原谅的事情，已经被丢在遥远的回忆中死去了。
　　周末语遭遇的那场阴雨已经停了，那她呢，走出那天的阴雨了吗？
　　开学前迟曲兹子回了一趟绿云县，和哥哥一起去福多村看祖母。
　　“羊羊，你要好好上学，你爸妈给的钱不够的话跟阿婆说，阿婆给你。”说着祖母就从布包里掏出一沓现金硬塞给他们兄妹。
　　迟曲那措不肯收。他是有工作的人，按理说应该是他给祖母钱，哪还好意思从老人手里拿钱。
　　祖母有些着急了，说话的语气也有些怒意：“你赚钱是你的本事。我给你们钱是我的心意，还是你嫌少，看不上我老婆子的钱。”
　　“阿婆，哥他不是这个意思。”迟曲兹子赶忙拉着祖母的手解释，接过钱递给迟曲那措。
　　老人家这才满意地点头，抚摸着迟曲兹子的脸叮嘱她要好好吃饭，不要总是想着节省。
　　不管祖母说什么，迟曲兹子顺着她的话说好，哄的老人脸上的皱纹越来越深。
　　回去后迟曲那措问迟曲兹子要不要在绿云住一晚，迟曲兹子拒绝了。
　　迟曲那措也没有挽留，把迟曲兹子送上开往春城的大巴后就回去了。
　　“背好你的书包，别弄丢了。”迟曲那措不放心地又提醒迟曲兹子拿好东西。
　　迟曲兹子没放在心上，她的包已经很旧了，里面装着的只有一些面包和半瓶矿泉水，不值钱，丢了就丢了。
　　迟曲到家的时候，妈妈还没回来。妈妈的猫窝在窗台上睡觉。
　　她给自己煮了一碗面，把冰箱里的剩菜全部倒进去煮。
　　煮好之后，她拍了一张照片发给林喃依。
　　林喃依评价这是小狗牌黑暗料理。
　　迟曲兹子又羞又气，不就是上次开玩笑学了一下狗叫嘛，怎么这个林喃依要一直这样叫她。
　　“你不是说你朋友他们都叫你二狗嘛，那我叫你小狗。”林喃依认为这个名字很适合迟曲。
　　迟曲兹子同意伍熊她们叫她二狗，是因为她喜欢的一本小说里主人公养的狗叫二狗，可是后来那个主人公死的时候迟曲哭的稀里哗啦，那只狗也在主人死后郁郁寡欢。从此以后她就决定她要叫二狗。
　　“算了算了，你爱叫什么就叫什么。”迟曲兹子突然想开了，小狗多可爱啊，她正愁上网的时候想不到好听的网名，那以后就叫小狗大人咯。
　　“还不错。”林喃依故意逗她，故意重复叫了好几遍她的新名字。
　　“小狗大人，新季节要买季卡吗？”
　　“小狗大人，快开学了你紧张吗？”
　　“小狗大人，要不要和我去跑图？”
　　迟曲兹子感觉头顶有乌鸦飞过，留下一长串省略号。
　　“可恶的林喃依……”迟曲兹子一手夹面条，一手在平板上来回滑动，操作樱花角色绕着对林喃依的建模指指点点。
　　林喃依发起了互动邀请。
　　迟曲兹子误触了同意。
　　小樱花被卡卡抱起来转圈圈。
　　“啪嗒。”筷子掉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响声惊动了趴在窗台熟睡的猫咪，猫咪伸了个懒腰翘着尾巴跳到桌面上舔了舔筷子，又跳到迟曲怀里，用脑袋蹭着她，前掌在她腿上踩啊踩。
　　迟曲的心，好像也被小猫挠了一下。
　　“你在发什么呆？”久久等不到回应，林喃依催促她牵上自己的手一起去跑图。
　　“噢，好！”迟曲兹子突然不饿了，她把面条倒进猫咪碗里，抬着平板和手机进了房间。
　　妈妈回来的时候迟曲兹子已经抱着小狐狸睡着了，手机耗尽电量自动关机了，平板却还亮着屏幕。
　　迟曲右手捏着平板，左手扶在腰上，整张脸埋进枕头里，以一个诡异的姿势趴在床上。
　　“疼……”即使是在睡梦里，病痛也扰的迟曲轻声啜泣。
　　妈妈拿出药酒给迟曲揉背，她低头轻柔地呼气揉搓，冰冷的药水混着滚烫的泪水一同融入骨血。
　　给迟曲盖好被子后，她轻轻从迟曲手里抽出平板，看见屏幕里两个小人躺在草地上呼呼大睡。
　　小一点的那个应该是迟曲，大一点那个头上顶着一个名字：喃喃。
　　大概是迟曲很重要的朋友。妈妈没有退出游戏，设置成息屏挂机模式后把平板放到床头柜上。
　　关上台灯后，房间陷入了黑暗。妈妈小声说了一句什么，随后关上房门。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