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把柄 领导者与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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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园在与坂上离开教室前，也没再做一些立威的事情，他让众人对今天教室内发生的所有事情保持沉默，不得向外泄露半分。
自此，压抑一上午的C班，终于挨到解散时刻。
糟糕的上午仿佛是糟糕新学期的写照，班内一时人人自危，在彼此怀疑的目光中相互结伴离开教室。
浅野将挂在桌子侧边的背包背在身上，抬步便要离开。
“和也，你不和我一起走吗？”
浅野停下脚步，他一时忘记现在他也拥有愿意与他结伴而行的朋友了。
“我现在想去处理一点私事，我们下次再一起走吧，裕也。”
“好。”
目送时任背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浅野才抬步向与时任方向完全不同的路走去。
他现在要去做的事情有风险，浅野不想再因为自己的原因，随便连累到时任。
也幸好，时任并不好奇浅野要去哪里要去做什么。
浅野的目的地是校园监控中心，一个能查询监控录像的地方。
既然龙园敢在监控面前做出暴力行为，那就请龙园不要怪罪浅野私自去捉他把柄了。
浅野倒不是想让龙园退学，既然知道龙园退学会对班级不利，那浅野也不会去做那种草率的事情，他只是想要利用龙园这份把柄，保护到自己不受到龙园的伤害而已。
不过，就是不知道校园监控中心允不允许学生进入了。
在校外的公共场所只要以合理理由例如物品丢失、与朋友走散等，只要工作人员不那么铁石心肠，查询录像的请求基本都会通过。
但既然在这所学校，浅野便不得不将事情往最坏的程度想。
若工作人员严令禁止学生进入监控中心的话，浅野也只好拿出点数购买查看录像的资格。
点数的使用范围还是浅野经龙园购买规则的启发后才意识到的，就比如点数不光能购买实物，连一些非实物的东西也可购买。
仿佛只有想不到，没有点数买不到的东西。
但，浅野看着手机里的五万点数，静默许久。
现在看来，这五万点数也变得贫瘠起来。
监控中心。
有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在监控中心的门外守着。
浅野上前一步，三言两语交清来由。
“打扰了，请问您能允许我进去查询监控吗？因为我有很重要的东西找不到了，所以我想来借阅一下录像，看看是不是不小心被人拿错了。”
“你想查看哪里的监控？”工作人员抬眼看向浅野，“原则上，学生不允许查看班级教室之外的监控。”
“这样啊。那请问若是用点数打破原则的话，具体能查看到什么程度呢？”
“那就要看你能拿出多少点数了。”
工作人员顿时严肃起来，他俨然把浅野当成了点数富裕的大客户。
浅野摇了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向工作人员说出自己的本意：“其实比起其他地方的监控，我更想看看自己班级的监控呢。”
好在工作人员也是有职业操守的，他没有因浅野只问价不买单的行为生气，只是公事公办地询问浅野的班级。
浅野老老实实地回复。
浅野跟在工作人员的身后进入监控中心内的一间小房间。这里没有屋外铺满整个墙面的显示屏，只有一张座椅和一台电脑。
经浅野的请求，工作人员调出一年C班所有时间段的监控。
浅野问他：“允许我录制吗？”
工作人员道了声随意，就将这份空间单独留给浅野。
浅野用鼠标将监控条拖到坂上刚进教室不久的时间段，他将手机转了过来，横屏录制着龙园所有的暴力行为。
浅野隔着两层屏幕观看录制的情况，但即便如此龙园的暴力还是达到让人心惊肉跳的程度。
随着进度条的推进，浅野以旁观者的视角再次将「暴力」纳入眼底。
浅野脑里突然浮现出时任不知道是问他还是问自己的问题。
C班只能现在这样了吗。
那时的浅野或许没办法回答时任，但现在浅野对这个心里有了答案。
C班现在或许会被单纯的暴力影响一段时间，但并不会一直这样。
虽然他录制视频的初衷是为了保护自己，但也许这视频会成为未来改变C班未来的一块基石。
而金田推己及人的「忍耐」就是度过现在这一段时间最安稳的方法。
“嘎吱。”
门被人打开，监控录像正播放着龙园被山田殴打的节点。
浅野专注于录制没有回头，他发出请求，“能请您稍等一会吗？我马上就好。”
见来人没有催促，浅野安心地又录制了几分钟，直到画面内的龙园走上讲台，浅野终于将维持一个姿势早就变得酸软起来的手臂放下，将手机揣回口袋。
浅野从座位起来，刚准备道谢的话语被堵在嘴边彻底失去了诉说的机会。
监控画面里的龙园赫然出现在浅野的视野里，龙园背靠在被合拢的门上，正一言不发地盯着浅野。
浅野被龙园阴沉的目光盯着只觉毛骨悚然，他甚至连脸上一贯与人相处的笑容都维持不住。
“龙、龙园君，您怎么来了？”
浅野虽然猜想此行会有风险，但却从未去想过真与龙园在监控室撞面时又该怎么办。
浅野耳边嗡鸣一瞬，大脑紧跟着被空白填满。
“浅野，你在做什么？”
龙园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平静地让浅野感到恐惧。
浅野也说不准龙园没立即发怒是因为门外有外人在，还是龙园想给他一个坦白从宽的机会。
但无论浅野如何去想，也找不到龙园愿意给他机会的理由。况且被龙园抓个现行，张口就说什么也没做下场可能会更惨。
“我在录制咱班上午的监控录像。”
发出的声音没有浅野想象中的那样颤抖，大难临头的浅野把这归究为人死期将至的体面。
“我说我其实没有举报您的意思，您信吗？”
如果浅野是龙园的话，他可能也不会相信。
哈哈，彻底完蛋了。
浅野将手机递给龙园。
“视频都存在相册里，没有任何备份，请过目。”
龙园接过手机，用手指划来划去。然后他故作惋惜地说：“浅野，我原本还想把你奉为座上宾的。”
浅野一愣，接过龙园相当于砸过来的手机。
相册内的视频原封不动，一个也没有减少。
龙园没有删掉视频。
为什么？
龙园坐在查看监控录像的椅子上，右手操控鼠标删除C班上午所有的监控录像。
“这才是销毁证据。”
龙园松开鼠标。
浅野站在旁边默默地看着这一幕。
龙园的行为很奇怪，浅野总觉得龙园是在教他什么不太好的事情。
“你手里的那份，只要我死不承认，就永远都是合成伪造的虚假产物。”
龙园走到浅野面前，微弓着腰直视着浅野的眼睛。
龙园越靠越近，让浅野不得不将视线所及全部落在龙园身上。
“至于你手里的那份，删不删随你，但只要学校内流出相关视频证据的话，我会把所有账算在你头上。”
龙园警告完浅野，转身就想离开。
“龙园，你是在卖我人情吗？”
浅野叫住龙园。
说完狠话就潇洒离开，徒留他一人搞不清状况，这是怎么回事。
浅野宁愿龙园殴打他，至少事情容易一了百了。
“卖你人情？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滥好人吗？”
龙园慢下脚步，等着浅野跟上。
“你明明有对我动怒的念头吧？怎么最后关头却忍下来了呢？”
浅野别别扭扭地走在龙园附近，二人一前一后离开监控中心。
“除了卖我人情，不然我想不通你这么做的原因。”
“你今天功过相抵而已。难道我是什么不讲理的领导者吗？”
完全对龙园问题置若罔闻的浅野：“什么功什么过？”
龙园有些不耐烦，“哈。我记得坂上有警告过你，事情不要刨根问底的吧？”
“你这又不是要收费的问题，为什么不能刨根问底？作为领导者，你也要坦率面对手下的功过吧。有功就要奖赏，有过就要责罚。功过相抵是怎么回事？”
“你承认是我的手下了？”
“哈？难道我不认同你，你就不是领导者了吗？”
说别人不坦率的浅野，结果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
龙园话锋一转：“你若真把我当领导者，今天就不会为了推翻我而采取行动吧？”
浅野很难控住自己不给龙园翻个白眼：“是你太多疑了，我今天这么做就是为了保护自己而已。”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龙园，你诈我？”
“比起这个，浅野，你怎么不对我使用敬语了？”
“原来陛下很喜欢听别人对你的尊敬呢。”
“不，我只是在确认浅野你的本性。”
“我什么本性？”
“没什么。我原本以为你是聪明人，结果只到这种程度吗？”龙园嘲讽，“难堪大用。”
“我这么没用真是太好了。”浅野丝毫不接招，重新将龙园转移走的话题转回来，“但陛下你还没说我的功过都有什么呢？”
“非得听我夸你吗？”
“也想听你骂我呢。”
龙园被浅野的话堵住一瞬。
“功就是你发现测试对整个C班用功，过就是你有背叛我、背叛C班的过错。”
浅野完全将自己当成局外人进行评价：“这个过听起来比功还要严重诶。”
“那你就赶快向我感恩戴德啊。”
“我拒绝。我根本不承认「背叛」这个严重的罪名，又为什么要因此感激你。”
“呵。但你已经在我心里种下了怀疑的种子，想要我重新信任你，浅野你又能做什么？”
浅野开玩笑道：“帮你把怀疑的种子挖出来怎么样？”
龙园皮笑肉不笑：“前方左转有片没监控的地方，还是说你想跟我一起去看看？”
浅野老实下来，他一本正经地否决龙园：“我是坚决不会承认你暴力的正当性的。”
“那你就少啰嗦。”
“哦。”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把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