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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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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三百年,仙魔大战。
新魔主为一覆面魔女,专习吸食人魂之事,性格阴晴不定,擅毒擅医,集一万童男童女于仙魔两界边缘,准备献祭于阵前。
幸各大宗门一致对外,尤以凌云宗天枢剑主穆云生为主,斩魔主于剑下,救百姓于水火之中。
魔主覆面落,露出一张妖冶万分的脸,竟是向来以仁德著称的天枢剑主师姐、医仙谷谷主宗杳杳。
天枢剑主大义灭亲,却心魔丛生,迄今已闭关二百年,出关遥遥无期。
众人只叹世事无常,人性善变,可叹可悲,可叹可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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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倾盆,战后的丰都城郊,尸体堆叠,一只白色蝴蝶停驻在尸堆上,美丽中带着一丝残忍。
白色蝴蝶惊动,一只沾满血污的手从冰冷的盔甲里伸出,费劲地从缝隙里挤出。
少女龇牙咧嘴地从尸堆中爬出,雨水混着血和泥唰唰地从腿边流下,她俯下身,轻轻帮旁边那具死不瞑目的小兵合上眼睑。
地上的水洼映出少女的面容,柳眉长眼,皮肤瓷白,比起自己之前那张艳丽的脸,这张脸宛若仕女图走出来的人,清淡。
宗杳杳搓了搓自己的脸,这才有了一些重生的实感,这张脸和现代的自己一模一样,不过太久没见倒是显得异常陌生。
腰间别着一个干净得“格格不入”的储物袋,打开看,一些数额不菲的灵石支票和身份文牒,文牒上的名字是涂昭昭,这应该是系统给的结算奖励。
怀疑这系统和自己一样是起名废物不然怎么都是ABB式的名字。
宗杳杳收好储物袋,静心驱动了一下灵气,发现这具躯体一运功灵气四溢,灵气争先恐后地往外跑,这是个弱弱的炼气期三期,窥见内里的灵根更是五彩缤纷地像一盏霓虹灯,天生的修仙废柴。
菜得宗杳杳自己都笑了。
还是个不能御剑的,宗杳杳借着雨水抹了抹脸,提步向丰都的天地行走去,准备先换点灵石出来。
城里纷乱,污泥和水混在一起,潮湿黏腻的感觉挥之不去,人们行色匆匆,倒是看不出战后的平静,反而有些死寂。
天地行里,宗杳杳取走自己兑换的灵石,突然心里升起一些迷茫,按照剧情走了那么长时间,突如其来的自由反而让人措手不及。
宗杳杳自从穿越到这本龙傲天升级流小说里,做起那个作死的坏掉的黑月光,就做好了死的准备。
哪里想到还有重生这回事,小说里的主角团要是知道自己还活着,不得把她千刀万剐。
故人不能再寻,六界之广,天地之大处处是归处,处处又不是归处。
宗杳杳随意找了个酒楼准备住下,酒楼的木头散发着年久失修的陈木味,店小二神情恹恹,脸色潮红。
作为医修的宗杳杳职业病犯了,这店小二一看就是在发低烧,但宗杳杳还是轻声问道:“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是医修可以给你看看。”
谁知话音才落,那店小二的一双眼就红了。
“没得治的,疫病横行,你就算好心给我治,我也没钱买药,就这样吧,活一天算一天。”
话音落,店小二刚好把宗杳杳带到了房间。
“您也是少见的好心人,咱劝仙人早些离去吧。”
门关,这间屋子是这个酒楼最好的房间,紧挨着丰都的主干道,从窗户望去,每家每户几乎都窗门紧闭,一阵风过,却是有些鬼气森森。
宗杳杳在丰都又待了两天,发现这就是战争带来的疫症,高温高湿,这时候没什么杀毒消菌的手段,边境百姓物资紧缺,有点能耐的都逃了。
剩下一些老弱病残,疫症来了只能熬着等死。
摸了摸自己鼓鼓的储物袋,宗杳杳就这样在酒楼的门口,搭了个和酒楼风格相符的破烂摊子,开始发一文钱一碗的疫症药。
刚开始谁都不信这么便宜的药能治好,只是过了半月,便看见酒楼的店小二一扫病气,戴着个口罩,跟在宗杳杳身边忙前后。
于是开始有一两人来买药,后来又是三四人,慢慢的宗杳杳的小摊人满为患,渐渐的还有其他地方的人来看病。
丰都得疫症的,按照医嘱半月也就好得七七八八,除了一些病重的恢复时间长,丰都就这样渐渐恢复了生气。
宗杳杳无处可去,索性就住在了丰都,修真人讲究淡薄亲缘与世俗名利,但是现在自己也不追求什么修仙了,在这里刚刚好。
更何况根本不会有人关注这小小的人界的边城,还不担心被仇家寻上。
虽然夜深人静的时候总会浮现起那些不愿回首的往事,但是想到没了自己这个“搅屎棍”估计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宗杳杳的愧疚就被冲淡了不少。
两年后,燕子啼飞,柳绿春来。
“阿布!扶着这个婆婆抓药去!”
如今宗杳杳的小摊已经成了小有名气的医馆,每天来看病的人络绎不绝,虽然这具身体是个五灵根,在修仙界是个边角料,但是在人界,那是走到哪都是仙人待遇。
布帘掀起,木帘发出脆响,帘后露出半张令人惊叹的脸,但是当人走出才发现这人的另外半张脸覆着紫色的胎记,谁看了都要叹声可惜。
宗杳杳笑眯眯地又叮嘱了农妇几句,男人只乖乖站在边上,等宗杳杳说完话,才把那阿婆扶到后院坐着。
酒楼店小二的堂哥就是专门的敛尸人,阿布就是那敛尸人去年冬天捡回来的,捡回来的时候还剩口气,本来准备送宗杳杳这里医治好了拿去卖钱。
可刚治好,就发现这人是个哑巴,这可让小二堂哥犯了难,哑巴卖不出好价钱,更何况这人脸上还有那胎记,行为如同稚童,再治也没必要,宗杳杳看这人可怜,自己又缺个干活的,就顺理成章把这人买下了。
现在宗杳杳无比庆幸自己买下了阿布,这人虽然性格有些幼稚,像个孩子,但是踏实肯干,学东西快,也有的是力气干活。
好得不能再好,就是不能说话,宗杳杳检查过了,阿布是天残,没治的可能。
天色渐晚,像往常一样,两人看着日头准备关门,刚准备合上那门,就见远处店小二拉着个老人家,满头大汗地往这边赶。
宗杳杳重新把门敞开,估摸着又是生病的,把脉枕又重新拿出来。
“哎哟喂!神医还好你没关门呐!二伯你快说啊!”那店小二扶着腰喘气,推囊着旁边那老翁说道,只见他身边有一老翁,弓着腰,显然还没喘过气来。
神医这个称号宗杳杳是一点不想接,这些边民最朴素的感谢方式就是把你和神仙挂钩,久而久之这个称号怎么纠正都没办法了。
宗杳杳扶着那老翁坐下,又瞟了眼阿布,阿布意会到后堂烧水去了。
“别急,有什么事情慢慢说。”
那老翁缓过气来,握着宗杳杳的手道:“神医,救救俺家二狗吧!”眼眶红红的,说罢就要跪下。
宗杳杳连忙把他扶起,拍了拍老翁的后背做安抚,这老翁才说起病情来。
老翁的儿子李二牛是附近兴和村的打铁匠,前几天不小心被铁水浇在脚背,当晚李二牛就发起了高热,牛老伯知道这事耽误不得,村医解决不了这事,又听说丰都有一个神医,看病便宜不说,本事还厉害,于是就连夜马不停蹄地来丰都求助自己的侄子。
这才刚到,店小二怕宗杳杳关门便急匆匆地上门了。
这事宗杳杳一听就心里有数了,应该是高温烫伤感染引发了炎症,这种炎症对于老百姓来说就是要命的病。
看那老伯泪眼婆娑的模样,宗杳杳也不忍心老人家担心,立马就回后堂收拾药箱,准备走一趟。
进后堂的门,宗杳杳看见阿布正目不转睛地守着那快要煮沸的水,听见动静,阿布回过头,看宗杳杳收拾东西。
“来了个病人,要去他们家治,不知要去几日,你在家里等我,我……”宗杳杳话音未落,感觉到自己的衣角被拉住了,阿布就这么一只手拉着宗杳杳的衣摆,另一只手拿起一根木棍。
缓慢地写道:不要、留我一个人。
两人对上目光,阿布的眼神活像一只舍不得主人出门的大型犬,宗杳杳心下一软,只当他刚被捡回没几个月,自己第一次外出就医,留他一人心下不安。
宗杳杳微笑,摸了摸男人毛茸茸的脑袋道:“那你便收拾一下,我们一起走吧,我估摸着四五天就能回来了。”
看着男人沉默着站起来去乖乖收拾的模样,让宗杳杳想起了久远的过去,像自己还没到系统要求变坏的时候,年幼怕生的龙傲天,也是不爱说话,只默默地粘人,可爱。
两人收拾好行囊跟着那老翁去兴和村治病,老翁是赶着牛车来的,于是三人便驾着牛车往兴和村赶路。
兴和村离丰都不远,大概两天的路程,宗杳杳都做好那李二牛病重的打算了,炎症若是严重,高热这来回四天,人还活着与否都是未知数。
在牛车上摇摇晃晃地走了两天,一行人终于到了兴和村,正是农忙时节,田里的农民都在勤勤恳恳地劳作。
还没到铁匠铺,就听到里面传出“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开门却见到本该卧床不起的大伯儿子,正精神抖擞地在店里打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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