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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看望“病号”隋玉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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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认可你的说法,我们一般称之为‘俏货’,犯不着为了他们生气。”
“谁不知道我们小队才立了大功,得到的学分都令每一个南境大的学子疯狂,他倒好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为着他那个残害人民生命安全的囚犯爹打抱不平,说实话,我还怕他‘子承父业’呢!”
茶千熙遂又附和了她几句,盛安亚才勉强消气。
“千熙还是你最好了。从始至终只有你最靠谱。我看那些男的没一个比得上你的!咱们女的在我心里除了奶奶之外也没有!”
自从上次爆炸之后,盛安亚似乎不在遮掩自己的意图,疯狂捧茶千熙,那简直是比阿碧妮女神的狂热信徒还要更加虔诚的存在。
茶千熙能怎么办?那当然是宠着啦!
“好了,好了,你这可把我神化了。我茶千熙一般一般,世界第三就好!”
权东默默目睹两位女性好友的花式互吹,他加入不了,哎,当初他妈咋没把他生成女孩子。
“隋玉钦邀请你们去他家吗?”茶千熙抬起光脑,晃了晃,她作奇怪状,“真是奇了,想起上次去他家做客,还真是一段不怎么愉快的经历。”
“你什么时候去过他家?据说戒备森严。我还听说他们家会随意处置别人。”盛安亚小声道,但她们都是队友了,也一起同生共死过,她再不能片面看待一个人了。
“什么谣言?说来听听。”茶千熙有点好奇。
“好像是有传过隋玉钦脾气不好,会杀人的传闻。”盛安亚煞有介事道,“天晓得我得知匹配到他时,心脏了跳多久。”
“哦?你还怕他啊?”茶千熙意有所指,微微一笑。
“那当然啦!”盛安亚转头瞥到茶千熙的坏笑,挥起拳头,作挥打状。“但是我却先看到了你,排在他前面。浑身都是安之若素的状态,似乎根本不在意他。那时我对你的印象也是个刺头形象,但奇异的是,我却感觉到干净安心的磁场。”
“这么说来,又是因为我了?”
“一半一半吧,一个人到底怎么样,不都要亲身相处过才知道吧?”盛安亚说得起劲,“你们怎么不问我相处过后的感觉?”
茶千熙:“呃……”
权东:“我感觉还好吧!”我终于插上话了!
“呆子,谁问你感觉怎么样?”
“哦,这就是我的感觉啊!”
“呆子!”
权东:“……”他怎么被骂了?看来那本《语言的魅力》必须提上日程看了。
“千熙,你说!”
“桀骜不驯的大少爷和真性情的千金大小姐?”属实是殊途同归了,这两人在她心里看来。
“呀呀呀,你也是个小呆子!你说他就算了,你还说我。总之,我对他的观感暂时不好不坏吧!反正不算是一个纯粹的好人!”
茶千熙眨了眨眼,心想,盛安亚还是非常敏锐的,确实,上次在暗网拍卖场,她可是亲眼所见,他还有停车位。
她可以肯定,隋玉钦说不定就在二楼的哪个包间里,她不知道是谁拍下了她?这一切也无从考究了。除非她去问隋玉钦。但那样就等同于撕破两人之间的脸皮了。
而上次应付过那个管家后,她趁机在庄园别墅里游荡了几圈,没发现别的疑点,更找不到有关“打拐”的一切证据,但安保着实异常坚固。
巡逻的时间长又间隔密集,重点是围绕主别墅的。
但那晚隋玉钦又不在,他们在防什么?因为她不想打草惊蛇,只好匆匆而归。
“话说回来,你去哪里干嘛?”盛安亚可没有忘记刚刚起的话题。
“我之前不是在飞龙队吗?做任务不小心碰到了点麻烦,恰好碰见了他,就把我带出来了。”
“那还真是巧啊!”盛安亚反应过来,“你们早就打过交道了?难怪你们一前一后进来我们碰面的地方。”
重点是这个吗?茶千熙有点哭笑不得。
下一瞬,盛安亚像是抓住灵光了,“不对,重点应该是他救了你吗?”
茶千熙一愣,也算是吧。但她们不应该讲讲隋玉钦家的恐怖之处吗?
“他没以此为难你吧?”
茶千熙算是悟出来了,大小姐还是对某人不爽得很。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他为难你就是为……你也是他的救命恩人!你也救过他了,那就两不相欠了。”
“是吧!都抵了。”
“但是我和你的没抵哦。”
“嗯。”
“还有我的!”权东紧急光脑上学习了一下电子版的《语言的魅力》,这回他总不会被落下了吧?
盛安亚双手环胸,无语了。
要是隋玉钦在这里,肯定不认可,他明明因为她的“见义勇为”,被救了一次,加上爆炸是两次。比你们都多了一次。
隋家庄园里。一家三口难得相聚在这里。忙完了一天的公务之后,隋彬接上妻子蔡艺,专程来到儿子的住处。他知道,隋玉钦是住不惯学校的。但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偏要搬出来,反正看在离学校很近的份上,他也就作罢了。但是这次已经触碰到他的底线了,原本想着一路上有保镖,庄园里有安保,是怎么样也威胁不到他的生命安全的,可是天不遂人愿,偏偏他就在一次次的高危险任务中失足了。
常言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于是他不再准许儿子隋玉钦就读南境大了。
若只是学习异能的收发,他们隋家几百年来的传承怎么会比不上南境大的老师呢?
况且,隋家不需要隋玉钦再到星兽战场上去拼军功了。
“我为什么不可以去学校?”隋玉钦嗤笑一声。“明明这才是联邦每一个正常异能者公民该走的路啊。”
“我是希望你去学校学习政治学的。将来好继承我的衣钵。在南境继续将我隋家发扬光大。你也到年纪了,是时候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生下优秀的继承人。”
“然后像你一样一辈子碌碌无为、偏安一隅吗?在所谓的区长位置上,素位裹尸。”
“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懂。还有很多事情,为父现在还不能对你说。就是因为你这个吊儿郎当的样子。我再说一次,赶紧从南境大退学,知不知道你这一次连命都差点没了?要叫你妈妈每天以泪洗面吗?”
据他派去的人对他说,那天明明隋玉钦已经出来了,又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发疯一样的进去了。结果出来的时候,众人抬着一副担架,上面是他所谓的队友。
“我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要留在南境大,总之现在我不再准许你在那里读下去了。”
“你凭什么管我?以爱之名实施控制欲吗?”隋玉钦目光一转,落到母亲悲伤的脸上。他顿了顿,似乎看不下去了。
“玉钦,爸爸妈妈只是希望你平平安安的长大。联邦不少你这一个英雄。而且在政治上为国家做出贡献。不是不可以。”蔡艺温柔说道。
隋玉钦双手捂住脸颊,溢出一丝哼笑,“从小到大我有得选吗?那他呢?”最后一句是很轻的呢喃。
像一滴水落入滚烫的油锅,发出第一声爆响,紧接着越来越多的水滴入,整个锅都噼里啪啦作响。
“你个逆子!”隋彬猛地扶住沙发手,半站立着,脸上连着脖颈处青筋迸发。像是触及到了什么禁忌,他怒目圆瞪,对着隋玉钦大吼。
就连蔡艺脸上也似粘着一层灰败的色彩,眸子里的温柔迅速褪去,唯余悲伤和麻木,她如同沉浸到了某种记忆之中。
说是爱他,直到那人去世以后,这对父母才把目光放到自己身上。
起初他不理解,不管他如何做,父母永远不会多给他一分关注,后来他终于得到了那人所享受的父爱母爱,可他却觉得怪异扭曲极了。
其实母亲不知道的是,她用那种温柔目光看他的时候,还远远比不上她回忆那个人时的感情投入的多。
在他心里只能感受到如同隔岸观花,似有似无的羽毛般轻盈的母爱。
这种创伤记忆来源于他幼时扑向母亲怀里时,她温热却僵硬的身体;她每一次怀念那个人时,在看到他的下一秒就会牵起的嘴角。
扮演着最佳的母亲形象,然而灵魂是如此的空洞麻木。
至于父亲,似乎忘记了怎么和孩子亲近,永远都是数不清的命令,分为该做的和不该做的。
明明他也曾看到过他们两个在夜晚星空下的花园亲切交谈,那是他从来没有享受过的、片刻的父子温情。
他就像是一株名贵的花草,保护在恒温恒湿的玻璃房里,光线永远明媚充足,有专人施肥浇水,精心呵护打理。
不用遭受自然环境下的风吹雨打,是个人都觉得好温馨啊!
可问题就在于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那一切都是没有温情的,假的像提线木偶一样。
风是假的,雨是假的,太阳是假的,温度也是假的。填充他血肉的一切是真的,可造就他灵魂的韧性却还不及他最初诞生于这天地之间时,那一瞬的真实!
他宁愿让自己永远停留在那野蛮生长的几年里。
蔡艺光脑振动,她扯扯隋彬的袖子,“该去做阿碧妮女神的祷告了。神会给予我们想要的一切!”
两人收拾好一切,然后离开。
他,竟然还不比不上所谓的神像吗?
隋玉钦起身想要跟从父母的脚步,门口的卫兵拦住了他。
蔡艺挽着丈夫的手,停了停步子,于是隋彬也被迫停下。
她回头惯用那副温柔的神色,轻柔地看着小儿子,“你也想去祷告吗?”
隋玉钦扯了扯嘴角,“不是你们说我们必须要保持向阿碧妮女神每日一祷告的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