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和上司互换身体了》在桃夭夭

4、贺总您魂呢？

　　此时，酒店里的贺霖州正对着尤小柚的电脑发愁——Lisa姐让尤小柚做一个月度考勤报表，他看着密密麻麻的表格和数据，头都大了，恨不得把电脑砸了。

　　看到尤小柚的消息，他气得差点跳起来。

　　倒霉蛋2号：慌什么？视频会议你别说话，我远程给你发指令。方案你随便翻翻看，别露馅就行。

　　尤小柚收到消息，硬着头皮打开视频会议，屏幕上出现了合作方代表的脸。对方热情地打招呼：“贺总，好久不见，最近可好？”

　　“……好。”尤小柚憋了半天，只憋出一个字，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

　　合作方代表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贺总这么冷淡，只好尴尬地笑了笑：“那我们开始吧，关于这次的合作项目，我们这边有几个新的想法……”

　　对方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解，尤小柚听得云里雾里，只能时不时点头，嘴里发出“嗯”“好”“可以”。

　　贺霖州在酒店里盯着尤小柚的手机屏幕，通过她发来的实时照片看合作方的方案，一边看一边抉择。

　　倒霉蛋2号：让他重点讲一下成本预算，别扯没用的。

　　尤小柚赶紧照做，清了清嗓子：“重点讲……成本预算。”

　　合作方代表又是一愣，觉得今天的贺总说话格外简洁，甚至有点生硬，但还是乖乖照做，开始讲解成本预算。

　　贺霖州看着方案，发现有几个数据有问题。

　　倒霉蛋2号：问他，这个成本预算里的原材料价格，为什么比市场均价高20%？

　　尤小柚看到消息，立刻鹦鹉学舌：“这个……成本预算里的原材料价格，为什么比市场均价高20%？”

　　她的语气太生硬，像在背书，合作方代表皱了皱眉，解释道：“贺总，因为我们选用的是进口原材料，质量更好，所以价格会高一些。”

　　“哦。”尤小柚又憋出一个字，心里松了口气，幸好对方解释了，不然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接。

　　贺霖州在酒店里气得牙痒痒。

　　倒霉蛋2号：你不会多问几句？比如进口原材料的优势在哪里？有没有替代方案？

　　尤小柚看到消息，赶紧补充：“进口原材料的优势在哪里？有没有替代方案？”

　　合作方代表被问得一愣，心想贺总今天怎么回事，这些问题之前不是已经讨论过了吗？但还是耐心解释起来。

　　就在这时，尤小柚的肚子突然“咕咕”叫了起来——早上没吃饭，刚才又紧张了半天，肚子开始抗议了。

　　视频会议里的所有人都听到了这个声音，都安静下来，尴尬的气氛蔓延开来。

　　“……”尤小柚尴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能硬着头皮，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清了清嗓子：“继续。”

　　合作方代表强忍着笑意，继续讲解，心里却在想：贺总今天到底怎么了？不仅言行奇怪，还在会议上肚子叫？

　　另一边，贺霖州也遭遇了翻车。

　　Lisa姐突然发来微信：小柚，考勤报表做好了吗？发我看一下，老板催得紧。

　　贺霖州看着电脑屏幕上只填了一半的报表，皱眉，谁知道他们的通勤？

　　于是只能瞎编数据，把迟到的员工都改成了全勤，请假的员工改成了正常上班，然后随便排版了一下，就发给了Lisa姐。

　　没过多久，Lisa姐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质问道：“小柚，你这报表怎么回事？张姐上周明明请假了，怎么显示全勤？还有小李，天天迟到，你怎么给改成全勤了？？”

　　贺霖州拿着手机，努力模仿尤小柚的语气，甜腻地说：“我昨晚加班太晚，有点糊涂了，现在马上改。”

　　“你现在给我立马回公司！！”Lisa姐愤愤挂了电话。

　　贺霖州挂了电话，看着电脑屏幕，欲哭无泪——原来当行政助理这么难？比管理一个公司还累？

　　而此时的总裁办公室里，尤小柚终于熬完了视频会议，送走了合作方，瘫在椅子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刚想休息一下，秘书又敲门进来：“贺总，二十分钟后有高管会议。”

　　尤小柚：“……”

　　她看着手机屏幕，给贺霖州微信。

　　倒霉蛋1号：救命，又来一个会议，我快装不下去了。

　　贺霖州看到消息，差点把尤小柚的手机扔出去——这女人怎么这么没用？连扮演个总裁都这么费劲。

　　倒霉蛋2号：少说话，让其他报告即可，记住，你是贺霖州，沉稳但要有礼貌。

　　尤小柚欲哭无泪，怎么才是沉稳但要有礼貌？

　　完了，这下彻底要露馅了。

　　二十分钟后，当尤小柚在助理江辰欲言又止的目光中，硬着头皮推开会议室厚重的玻璃门时，里面十几道目光齐刷刷射来——全都是公司各部门的VP、总监，平时她只在公司内网照片墙和年度表彰大会上瞻仰过的人物。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出风的嘶嘶声。

　　尤小柚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蹦迪，她努力回忆着贺霖州平时走路的样子——背挺直，步伐沉稳，眼神要冷，看人的时候下颌要微微抬起……

　　结果差点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上同手同脚。

　　【稳住，尤小柚，你现在是贺霖州，是能让他们季度奖金翻倍或者泡汤的男人！】

　　【可是好想逃跑啊呜呜呜……】

　　她在长桌尽头那张象征着绝对权力的主位上坐下，柔软的皮质座椅此刻像是长满了钉子。

　　江辰将一份厚厚的会议资料放在她面前，低声提醒：“贺总，今天主要讨论市场部Q3的推广方案，以及技术部的新产品研发进度。”

　　尤小柚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嗯。”

　　声音倒是模仿得挺像，低沉稳重。她偷偷在桌子底下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哦，是贺霖州的大腿，不过疼痛让她稍微集中了点精神。

　　会议开始。

　　市场部总监率先站起来，打开PPT，开始激情澎湃地讲解一份多达五十页的推广方案。

　　大屏幕上闪过各种数据分析图、用户画像、竞品对比……五颜六色的图表晃得尤小柚眼晕。

　　【这些箭头是什么意思？】

　　【这个饼图为什么切成这么多块？】

　　【“垂直领域深度渗透”是什么？挖井吗？】

　　她只能维持着高深莫测的冰山脸，用贺霖州惯用试考时的动作，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桌面。

　　市场总监讲了足足二十分钟，终于到了总结陈词部分：“……所以，我们认为这套整合营销方案能够最大化触达目标用户，实现品牌声量与销售转化的双赢。贺总，您看？”

　　全场的目光再次聚焦过来。

　　尤小柚的脑子一片空白。

　　她该说什么？“很好，就这么办”？会不会太草率？“再细化一下”？可哪里需要细化她完全不知道啊！

　　情急之下，她想起以前妈妈评价邻居阿姨包的饺子——“看着个头挺大，一咬全是面皮，馅儿没多少”。

　　鬼使神差地，尤小柚张开了嘴，用贺霖州那副低沉悦耳的嗓音，严肃说道：

　　“这个方案，像我妈包的饺子。”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

　　连正在做记录的江辰都抬起了头，眼神里充满了迷茫。

　　尤小柚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顺着自己的思路继续“点评”：“看着饱满，但馅太散，吃不到实在东西。”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市场总监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一张脸红了又白，白了又青。

　　其他高管们面面相觑，有人偷偷掐自己大腿确认不是幻觉，有人低头猛咳掩饰震惊。

　　【我……我说错什么了吗？】尤小柚后知后觉地感到不对劲，【饺子比喻不形象吗？】

　　就在这时，她放在桌下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偷偷瞄了一眼。

　　倒霉蛋2号（贺霖州）：闭嘴！说专业点！什么饺子？！让你看方案重点和预算匹配度！数据支撑呢？！

　　尤小柚心头一慌，想赶紧照着“提词器”挽回局面。

　　可会议室里安静得吓人，所有人都盯着她，巨大的压力让她脑子更乱了。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用最镇定、最总裁范儿的语气，然而脱口而出的却是：

　　“江辰让我闭嘴，说专业点。”

　　话音落地，尤小柚自己先懵了。

　　【等等……我刚刚……把心里想的念出来了？！】

　　“……”

　　“……”

　　“……”

　　所有人的目光，先是难以置信地投向主位上的贺总，然后齐刷刷地、缓缓地转向了坐在侧后方记录席上的江辰。

　　江辰手里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了会议记录本上。

　　他英俊的脸上第一次出现惊恐和茫然无措的表情，看着贺总，眼神里写满了：“老板？！您害我？！我什么时候让您闭嘴了？！！”

　　市场总监彻底懵了，看看贺总，又看看江辰，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其他高管们更是表情管理集体失控，有憋笑憋得肩膀发抖的，有目瞪口呆仿佛世界观重塑的，还有一脸“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听到了什么”的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