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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枯枝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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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枝的轮廓在地板上投下深浅不一的影,树影婆娑,在房间的角落摇曳,光影交错。
“呼~………呼~………”
粗壮的呼吸声在客厅里此起彼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绵密的痛楚。
文祁艰难挪动还隐隐作痛的身体,挣扎着缓慢爬起,余光瞥了一眼,目之所及的地方其他人都倒下了,那他,便不能。
强撑着身体,努力忽视身体和心里的不适,将那些故意扰乱他心智的怨念,都排离在外。
这时月光和屋内的烛火光重合在一起,他的指尖突然迸出一串幽蓝火星。
指节如竹节拔高般依次凸起,小指与无名指交叠成莲花初绽的弧度,拇指压住中指第二关节时,空气里传来绢帛撕裂的脆响。
“是非对错不问过,无影无踪黄昏末,求教信人留遗愿,后世解惑渡生面,天成象而不言,运风云以示异。”
法术交接成功的那一刻,无数的金光从梧桐树梢的缝隙里,洒落进来,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妖异感,
不似人间烟火的人,更像是来自林间月光深处的神明,又或是地府爬出来索命的黑无常。
林戴闲庭散步一般来到客厅,以眼神示意文祁。
文祁点头会意。
得到怨气加持的影子,现在成为了代表情怨发言的代表,它们的一举一动都牵扯了情怨想要表达的意思。
刘珊山和苏哲扶着墙,喘着粗气站起,在得到林戴的示意后,各自认领自己影子追踪。
文祁看着隐匿在窗帘下自己的影子,总觉得它在偷偷观察自己,被自己的影子所观察,无论何时何地都是其骇为惊人的。
但是没办法,想要解这个幻境只能跟着自己的影子了。
整个空间都停留在凌晨两点五十二分,这里空气仿佛都是静止不流动的,四周寂静一片。
很快文祁等人便反应过来,如果一开始他们觉得是影子脱离了自己,从而活了过来。
那么,现在就是他们跟影子的身份对掉,影子成为了他们拥有自我主宰权。
而他们成了影子,只能被动的跟随,文祁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凶杀的情缘怨气一般以杀戮为主,这样的幻境里,但凡出现一点儿血腥味,被刺激的本主则会立刻展开大规模的杀戮。
在那个时候,即便是他们有戏幸能成功解怨,最后的结果无非也是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可只有将自己跟影子的身份对掉,在情怨展开杀戮的时候,他们受到的伤害就会大幅度降低。
林戴总是这样,在不知不觉中做好万全的准备,将所有人的安全藏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
黑暗的深夜中,屋外的风声呼啸,而室内却安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窗外事孤独的月光,洒在窗户上,斑驳如同梦境,让人忍不住沉醉在这静谧的夜色中。
文祁跟着自己的影子来到客厅,看着它熟练的躺在床上,盖好被子,明明是黑影,连面容都没有,可文祁却能看出,它那安详的神情。
随着时间的流逝,房间里充满了深深的宁静,只有床头的钟表滴答作响,记录着时间的流转。
“咔嚓!”
窗框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咔嗒声,月光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扭曲的黑影,像一条蜿蜒的蛇悄悄游进我的房间。
窗户传来细小的动静,这在寂静的夜晚里显得格外清脆,文祁本来是受影子的影响,也跟着昏昏欲睡。
听到这突兀的动响,立马清醒过来,如果他没有猜错,那个凶手此时正从隔壁邻居家的阳台那儿翻过来。
趁着凌晨,所有人都熟睡的期间,悄悄的打开那个早已破旧关不上的窗户,窗帘微微晃动,那个凶手屏住了呼吸,一个不速之客轻手轻脚的从窗户那儿翻了进来。
他听见地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这才发现房间里多了一个人。
月光下,一个陌生的影子正悄悄地向床边移动。
文祁看不清他的样子,但能清楚的感受到他的视线、他的目光在一点一点的打量这个房间的整个房间的布局。
又或者说是他自己的逃亡路线。
最后,他的目光锁定在床上皮肤的轮廓,那是他的影子,是他代替了原本应该是在这个房间的那个姑娘。
他特意放轻了步伐,又刻意穿了袜子。
半夜,周遭一片死寂,只有他那急促的心跳声在耳畔轰鸣。
突然,年久床板传来一阵细微却清晰的震动,那凶犯正跪在床尾处,即是在夜晚,文祁也能感受到他那阴冷的目光,每游走一点都如同踩在他紧绷的神经上,让他的灵魂瞬间被恐惧攫住。
因为他清楚的看见了那个人手里拿着的刀,泛着银光,隔着一个床尾的距离,他仿佛能感受的那刀散发出来的冷意。
午夜时分,万籁俱寂,受影子的拖累他也是迷迷糊糊,只觉得整个房间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迫。
那黑影背对着他,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示意怎么样,可在影子上游走的阴冷,却因为影子和自己同根生,使那沉重的气息,如冰冷的枷锁,将他死死困在将死的恐惧牢笼里。
刀刃贴上皮肤的瞬间,寒意如毒蛇般钻入毛孔,刀锋划过颈动脉时,没有声音,只有一道极细的裂口渗出温热的血,像被冰锥刺破的薄冰。
皮肤被割开的触感像撕开一张湿漉漉的纸,血珠沿着刀刃滚落,在月光下折射出暗红的光。
文祁条件反射的捂住自己的脖子,感受到热意从指缝中流出,随着刀刃下压,疼痛从刺痛升级为撕裂感,像有人用烧红的烙铁沿着脖颈缓缓拖行,皮肤被割开的瞬间,能听到细微的“嗤”声,如同烧红的铁片浸入冷水。
血涌出时,疼痛并未减轻,反而因血液的温热与刀刃的冰冷形成强烈反差,产生一种诡异的灼烧感,仿佛伤口被撒了一把盐,每一滴血都带着火辣辣的刺痛。
血珠飞溅,在空气中划出几道暗红色的弧线,落地时发出“嗒嗒”的轻响。
其实在刀锋接触皮肤前,疼痛已通过想象提前降临。大脑疯狂计算着“割开动脉需要几秒”“失血多少会昏迷”,这种预判的恐惧让实际疼痛被放大数倍,仿佛每一秒都被拉长成永恒。
文祁紧紧的捂住出血出,细细的呼吸不敢牵连到伤口痛处,可身体还是止不住的发抖。
从指缝中流出的血滴落在地或衣物上,发出“嗒嗒”的轻响,如同秒表倒计时的死亡宣告。
可偏偏那位凶犯还不知足,见得手便毫不留念的前往下一个房间。
他轻轻扭动门锁,精准的控制门锁会发出的细微的咔哒声,借着月色再次无声地滑进了另一个房间。
而文祁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却无能阻止。
只是下一秒,躺在床上的影子突然有了动作,月光斜照的瞬间,影子突然抬起手,对着虚空打了个响指——那声音只有它自己和他能听见。
随着影子的动作,它的身影在墙面倒影出现,扭动,像一条挣脱了主人的蛇,开始用无声的语言表达着自己不忿。
影子在散落的月色里分裂成无数碎片,每一片都睁开了眼睛,用潮湿的瞳孔凝视自己的本体。
当所有光源消失,影子终于开口,声音像锈蚀的齿轮,在寂静中碾过每个人的耳膜。
“呃!”
但它还不是很适应自己的新身体。
但空气里的血腥味更重了,这说明凶犯起码得手三个人的命。
来不及做什么反应,文祁和影子同时冲出房门。
一声急怒切且带有恐惧的叫喊声划破寂静,细听,那声音的尾端颤抖的不成样子。
“救命,快来为人要杀我,他已经杀了好几个人,他手里拿着刀!”
文祁一出来看见的就是苏哲的影子捂着胸口跌跌撞撞的跑出来,而苏哲脸色苍白,额头上的虚汗更让他显得虚弱。
血液涌出的瞬间,一股浓烈的铁锈味冲入鼻腔,混合着皮肤被烧焦的微弱焦糊味,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
在影子身后跟着出来的凶犯迅速冲上前补上一刀,这次直接划破它的脖子,影子瞬间失去生机,像是被装满气的气球,别人扎破后只剩下残破的躯壳。
而刘珊山那边则是他先一步走出来,这说明他代表的那位姑娘,早已没了生命体征。
跟在后面的影子,不过是被情怨附身的。
见一切能妨碍他的人都被他亲自解决了,他猛地惊醒紧绷的那根弦突然就断了,他像一只受惊的老鼠,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游移,照亮的每一寸空间都被翻搅过。
手电筒的亮度不敢过于明显,可见度有限,他只能在黑暗中迅速翻动抽屉,衣物被扯得凌乱散落,硬币和首饰叮当作响地滚落一地。
他像一台失控的机器,疯狂地拆解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枕头下的缝线都被挑开,连墙角的旧鞋盒也不放过,仿佛在寻找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宝藏。
抽屉被抽开,扔出;箱子被踢倒,翻空,月光透过破碎的窗户,照在他佝偻的背影上,衣柜门被粗暴地拉开,抽屉里的文件如雪花般飘散,每一件物品都被翻检得毫无尊严。
衣柜的木板在呻吟,抽屉的把手被掰断,连床垫都被掀开,仿佛整个房间都在反抗这场入侵。
这时一直紧闭的大门突然被打开,由林戴守着的那位姑娘突然冲出去:“来人呀,有没人?”
“救命啊!杀人了!!!”
被惊醒的凶犯猛地抬头,这次文祁终于看清楚了他的眼神。
他的眼神如同两把锋利的匕首,冰冷而锐利,眼白爬满血丝,如同红色蜈蚣在眼球里蠕动,与异常洁净的虹膜形成诡异对比,像被漂白水反复冲洗过的橡胶手套。
眼窝凹陷处积攒的阴影,足够藏下三把未登记的手术刀,目光移动时发出类似骨节摩擦的咔嗒声,令人毛骨悚然。
他放下了手电筒,捡起了因为觉得解决所有障碍物而搁置在客厅的那把沾满鲜血的刀,踩过血迹斑斑的地板追了出去。
那姑娘还在不停的呼救,每下一层楼就拼了命的敲门,期望在这凶残的夜晚能有人挺身而出。
“有没有人呀,求求你们救救我!救救我!”
文祁原本也是想跟着出去的,可当他走到门口却被一股无形的屏障给拦在外面。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场凶祸的发生,耳边传来的是刀刃划过时,能听到皮肤被撕裂的细微声响,像撕开一张浸了水的羊皮纸,血随即涌出,带着铁锈味的温热。
痛苦的闭上双眼,不止皮肤被撕裂的声音,还有那姑娘绝望的哭喊声。
脑海里浮现的是脾、预部遍布利刃丝成的伤口,欲动脉软心肺皆被刺穿的画面。
最后的求救声卡在喉咙里,变成一声无声的呜咽。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条条生命在眼前流逝,心中那份无奈与愤慨如同波涛汹涌的江水,怎么也无法平息。
他控不住的全身发抖。
“起码在现实世界里,坏人得到了他应有的惩罚。”
苏哲走过来用力握住文祁的肩膀,他能理解他的无奈和悲愤,试问,谁能看见一个活生生的人以如此惨烈的下场离开这个世界?
可他们现在再有情绪也不能表现出来,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帮助她们结束这无休止的痛苦,让她们不再受恐惧的笼罩,可以选择自己的下一次人生,是否愿意再来一过。
“没声音了!”
刘珊山走过来试探的伸手,发现阻拦在他们前面那道屏障消失了。
三人一起以最快速度冲下楼从四楼“404”门,一直到一单门口和楼道,一路上都是浓厚的血腺味,楼道里到随处可见滴落的血珠,除此之外,还有凌乱的血脚印一路延伸至进门处,而一楼楼梯上有一双女士拖鞋。
三人简直无法相信眼前发生这一幕,惨绝人寰杀人手法,这到底有多大的仇恨。
“林戴呐?”
苏哲极力的撇开自己的视线,转移话题。
三人抬头一看,不远处有一抹逆着光的身影,她蹲在地上不知道在干嘛,可光是从她的背影来看,神圣又悲悯。
躺在地上的是一位年仅20出头的女孩子,头发教乱,双脚都是光的血液和地上的泥土沾染在一起,像极了蛋糕甜的发腻的酱汁。
而女孩子的拖鞋分别在单元出口处,只有两步远,身上的伤口达到6处刀伤,致命伤在颈部,而门的那路有一条拖拽的血痕,是从保安亭方向拖过来。
想来是这姑娘试图跑到保安亭寻求帮助,但身上带着大大小小的伤口,又流着血,在极度恐惧的情况,人会慌不择路。
奔跑的速度也会大幅度降低,并不是所有时候,肾上腺素都能激发出最好的潜能。
文祁脱下外套盖在这位苦命的女孩子身上,起码给人家最后一点尊严吧。
苏哲和刘珊山一同后退一步,双手合十鞠躬祷吿:“阿弥陀佛。”
做完这一切,三人紧张的等着林戴发号下一步施令。
可还没等林戴开口说话,午夜的时空突然剧烈活动,地面像被无形的手撕扯,裂缝中渗出腐臭的黑雾,周围的环境开始扭曲——那些黑雾以缓慢的速度聚集在一起,渐渐的能看出人形。
苏哲和刘珊山条件反射的紧靠在一起,手里拿着自己的保命符。
苏哲手里拿着一张画好浮沉的红符,刘珊山则是一张画好狼牙棒的黄符。
“不是,你能用红符拟化出想要的武器!”
或许是刘珊山的语气过于惊讶了,将苏哲从紧张的氛围里短暂的拉了出来,不解的看向自己手里的红符:“不都是拿红符吗?”
也只有红符才能拟化出的武器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功效,要不然没一会儿就要气化消失,在战斗过程中,这很危险的。
刘珊山对他这理所当然的反应表示嗤之以鼻。
“瞧瞧,这叫什么话,咋可能都是用红符。”
见苏哲是真的不解,刘珊山这才明白他们之间的差距在哪儿,这人也不是故意的,他是真的不明白。
这才认真的解释。
“在幻境里,任何符纸都会被限制,除非是能力强悍到可以无视情怨的怨气。”
“换句话说,就是你来到人家地盘上,人家有主场优势,在一切都是假的情况下,情怨可以压制解怨者对符纸的运用。”
“也就我师父他们在幻境里,可是自由运用符纸,没想到你也行。”
刘珊山说完又忍不住低头看了眼苏哲手里的红符,第一次见面他就发现了,这俩人不管什么时候,面对什么问题或是情怨,用的更加熟练的都是红符。
“难怪都喜欢跟着大佬。”
刘珊山有些倾羡的嘟囔一句,又伸手摸了摸自己口袋,他还没那个能力,质量不行,那就拼数量。
在他的认知里,能做到一张红符坚持到解怨最后的人少之又少。
就连他师父也不行,不过那是那刚开始历练那会儿的事了,现在他师父应该也可以吧。
以他们的位置和楼层中央的地面突然沸腾,气泡破裂的声响中,整片湿地开始抽搐,仿佛地底埋着腐烂的巨尸。
时空的褶皱在此刻裂开,仿佛有人从地狱深处拽住了世界的经纬线。
“你们看。”
文祁突然出声。
三人抬头向上看,之间楼层表面有什么东西在不挺的增长。
仔细一看,那是从四楼衍生出来的,是他们在客厅召唤出的“生命树”,不止何时背影怨气侵蚀,变成了“鬼树。”
月光下的树影倒映在楼面,枝干被切割成无数碎片,像被肢解的尸体悬浮在空中,每一片影子都在重复着无声的坠落,枝桠如干枯的鬼爪般伸展,每一道裂痕都像在无声尖叫,仿佛整栋建筑被自然界的怨灵缠绕。
偏偏那树影倒影在楼层间无限拉长,像无数张模糊的人脸贴在窗后,随着风轻轻晃动,却始终保持着同一张扭曲的微笑。
“这……这是…怎么……怎么了?”
刘珊山被吓的话都说不利索,他这是第一次召唤出“生命树”,咋就变成“鬼树”了!
“再一次经历被杀害的过程,她们彻底崩溃了!”
文祁解释完这一句,紧紧的盯着那还在不断延伸的树影。
“苏哲。”
“在。”
听到这句没有任何质疑的回答,文祁回头看向苏哲。
只见对方眼里全是肯定,仿佛他做什么他都会支持。
他被这份无需多言的支持感动,可这会儿他需要的不止是苏哲的支持,还有那位。
还未来得及开口,一直蹲在地上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林戴便先一步打断:“去吧。”
这下他是真的控制不住的想笑出声,被自己的同伴相信的感觉,真的不要太爽。
苏哲单膝下跪给文祁做支撑,文祁借助他的身体腾空一跃。
“接着。”林戴反手一扔,也不担心会不会扔过头。
文祁接过林戴扔过来的毛笔,来不及欣赏,速度施法布阵:“魂归处,非生非死;敕令下,即灭即空;自太虚来,自永夜至,敕!”
他轻吟咒语,手中的毛笔在空中缓缓勾勒出一个个复杂的符文,凌空挥毫作画,朱砂符咒凝成随着咒语的加深。
符文渐渐亮起,化作金色符文环绕周身,大地随之震颤散发出柔和而神秘的光芒,仿佛连接了另一个世界的力量。
为了确定法阵核心不受影响,文祁割破手掌,让血滴入符文,血珠触地,化为白烟,融入灵气之网。
黑白双鱼在阵中游弋,阳符如烈日灼灼,阴纹似寒冰彻骨,二者相生相克,构成一个完美的能量闭环。
当月光透云隙时,大地开始震颤。脚下的青石砖块发出细微的咔嗒声,像是沉睡的骨骼在舒展。
刘珊山下意识抓住身旁苏哲,文祁弯腰捡起一块儿剥落的树皮,粗糙的触感透过掌心传来。
只见寺庙的朱红山门最先脱离地面,接着是斑驳的灰墙,让他们彻底认出来的是那重檐歇山顶的大雄宝殿。
随着寺庙升高,刘珊山看到了令人震撼的景象,那些雕梁画栋的建筑在空中保持着完美的平衡,飞檐上的铜铃在风中叮当作响。
最神奇的是寺中的那口古井,井水不仅没有溢出,反而在月光照射下泛着奇异的光彩,仿佛连接着另一个世界。
而整座寺庙如同被无形之手托起,缓缓升向,而这座寺庙不就是他们的老宅“重缘寺”吗?
既然能凭空出现在幻境里,还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
刘珊山简直无法想象,眼前这俩人的实力到底到了多么令人发指的程度。
鬼影重重的高楼,四楼那个房间玻璃窗上,还能看见幽光符文在窗沿上蜿蜒,仿佛地底下的腐尸苏醒,挣扎想要爬出来,而它们的踏足都激起涟漪,将眼前扭曲为幻境迷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