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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登云梯 ...


  •   人不是生而便能懂为人的本心,所以,有些人在后天并不能被称之为“人”,但终将有归于混沌虚无的一刻。

      这世间诞生于混沌,而人是赖以世间之精华形成的猿猴衍生而来,时过境迁,400万年的历史文明,将古历史演变为如今的科技社会。

      关于人的诞生有很多种说法,有人说是中国神话“女娲造人”凭借泥土捏造出来的。

      也有人说,是古希腊神话的里的“普罗米修斯,”又或者是西方宗教里“亚当和夏娃”的后代,但无一例外的便是,都离不开泥土捏造。

      而所谓的神造者在用泥土捏造人的时候,给了人两个颗心脏。

      天地造,海滩拍岸,鱼在水里游,鸟在空中鸣唱,而对陆地拥有话语权的人类出现了,他们拥有最原始的兽性和理性的智慧,使他们成为地球上最高的主宰者。

      他们的灵魂中有两个自我,一个善而冰冷,一个恶却感性,两种情感封锁于他们的灵魂中,无时无刻不在拉扯,一旦其中一方获胜,便会占领主导地位。

      当善的人格主导,人类社会便是和谐的,他们遵循繁衍生息的意识,将社会文明传承下去,衍生出一个庞大的群体,并相处尊重的走下去。

      当恶占领主导时,他们便会自我意识过重,自以为的淘汰一些无关紧要,对社会文明没有用的同类,将自己比做世间的主宰者,权利的最高象征,可以决定同类的生死,这一类被称之为“恶魔,没有人性的直立猿猴。”

      而人是由八大情绪所也组成的,“喜、怒、哀、乐、怨、妒、恨、恶。”

      影响人变为“恶”的,一般是情绪中的“恶、恨、怨、妒,”一旦被这些情绪主导,将会失去做人的本心,沦为情绪所支配的“恶魔。”

      人生来赤裸自由,便会向死而重生。

      “人在弥留之际的所产生的情绪,将会决定他们是否能在“头七”的时间里,找到徘徊路的方向,不失去做人的本心和善念。”

      “一旦失去做人的本心,便会失去去往徘徊路,往生极乐轮回的机会,这一类人我们一般称之为“情怨。”

      “因为他们有未完成的执念,这会成为他们不愿意离去,沦为恶魔向人间出手的爪牙。”

      拿着书籍的那双手修长而有力,手背的青筋无一不彰显着男性的力量,红色封面的书合上。

      文祁从书籍抬眸看着眼前这群孩子,眼神清澈未被世间狠恶之事所污染,他们眼里全是对知识的渴望和对未知事物的好奇,每一个人都认真的听讲,没有一个人在发呆混时间。

      文祁看着他们,心里升起一片异样的滋味,这是他们的接班人,下一辈的解愿任务便要交到他们手中。

      以前还未下山参与解愿,他总是不懂,为什么丁杨在跟孩子们讲解关于解愿的知识时,眼神是那么的温和慈爱,因为他在看着新生的希望。

      这是一群即将冉冉升起的星星,他们虽然不如月亮一般可以照亮黑夜,但是有它们的存在,夜晚也不再是漆黑一片。

      “师兄,你说情怨大多是因为情绪所影响,而幻化一种不愿意离去的执念,可是为什么好的情绪也会变成执念呐?”

      文祁看着提出问题的这个孩子,心里慰藉的很,原来看着接班人的感觉是这样的!

      明明他也没大他们多少岁,但不用照镜子他也能知道,自己现在的眼神肯定是极其慈爱温和的。

      “那是因为,人都是贪念的,一旦得到了什么就会希望拥有的东西更多,欲望是永远填不满的。”

      文祁盘腿坐在蒲团上,轻声开口,要是可以,他希望这群孩子可以对世界保持善意的态度,不愿意去揭开这世间更多的恶。

      可是,他们日后下山解愿,总归是会遇到各种各样的执念的,有些人的执念就是“恶。”

      提前一步说出来,反而可以让他们有一个心理准备。

      “那为什么八大情绪里面,没有贪呐?”

      另一个小孩儿提出这个问题,反而把文祁给问住了。

      他曾经也问过丁杨,为什么人很多时候都是因为贪婪才会出事,也是因为欲望满足不了才会产生执念,了为什么八大情绪里面没有“贪。”

      丁杨给他解释的是:“因为贪婪的人,大多数不是主动让自己受伤的那个,相反,他们是这个社会的搅乱者,他们不会因为贪而让自己陷入危险,但是,会因为贪婪让他人产生危险,而让自己的欲望得到满足。”

      “所以,贪不是八大情绪里面的一种,但它是催化其他情绪的最大根本原因。”

      这个解释文祁不想讲解,贪这个字有太多解释了,他潜意识里,还是希望这些孩子可以保持善意,对这世界充满希望。

      文祁轻声开口解释:“那是因为相比,贪其他情绪更大化。”

      担心他们理解不了,文祁想了想还是举个例子解释:“就比如,你有五千块马上就到手了,但是下一秒你就眼前一黑离开了,在死之前一对五千块没到手的贪,会让你不甘心,但是,转念一想,你对五千块的贪,就会变成怨恨,为什么不能等到你把钱拿到手之后再死,又或者为什么是我?不是其他人?”

      “五千块到手了,你明明可以去做很多事,吃很多好吃的,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反而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掉落的钱被别人捡走,你是会怨恨,还是贪?”

      这个说话太直白,一下就可以点名他们的不解。

      “贪”不一定能化作执念,但一定可以催化其他情绪。

      其他小朋友一听,被说服了一颗一颗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小鸡啄米一样。

      眼前这群青涩单纯的小脸儿,他们当中最大的不过15岁,最小的12岁,毕竟再小,对于解愿那可谓是一知半解。

      “好了,今天丁师兄教你们的符文都会画了吗?”文祁站起身朝孩子们走去。

      那些孩子一看文祁靠近,立马把手里的图纸给藏起来,不让文祁看见,眼神认真乖巧但却心虚,那小模样别提有多好玩儿了。

      文祁都不用下去看就能知道结果是什么,不由得莞尔一笑。

      “行,我也不查你们,但是你们不能偷懒,要不然丁师兄发现后,有你们受的。”

      “知道了吗?”

      孩子们连忙点头,生怕文祁反悔一样。

      文祁看他们身上扫视一圈后,摸了摸离他最近得一个小孩儿的头顶,因为是寺庙,还是保留了一定的习俗在。

      男孩儿一般都是光头,女孩儿这是短发戴帽子,把头发给藏起来,毕竟日后下山解愿,总归是要回归社会的,不能让女孩子脱离社会太久。

      不然,日后下山会因为发型样貌受到一些异样的眼神。

      文祁摸了摸小男孩儿光秃秃的头顶,朝前寺走过。

      “重缘寺”建立在山顶之前,要想祭拜神明还愿等,需要爬上百层阶梯。

      也不是故意为难前来烧香拜佛的香客,他们“寺庙”一共分为两层共有两个不同的起点口。

      一层在半山腰,方便来求愿看风景的,一层在山顶,是用于祷告化解的情怨,和需要解愿的香客们的。

      这样一来,可以将客流量给分开,避免发生意外。

      有些香客懂一点鬼神之说,知道自己身体不对劲的原因,前来驱邪时,难免不会被情怨所察觉,到时候情怨就会在上山前,另找一个寄居的宿主。

      万一是一个身体素质较差的,还没得上山进行解愿,便倒了下去,这反而是他们的不好。

      所以,他们在山下会有弟子作为引导,在山脚入口处的弟子,都会用阴阳符开天眼,用于查看前来的香客有没有被情怨纠缠。

      若是有,便会带领他们走另一条上山的小路,而每过七个阶梯,便会有一个土地庙,可以压制情怨对香客的吸灵,以便香客可以平安到达山顶。

      文祁站在寺们前,山脚下有几位香客在往上爬,而他们脸上无一不憔悴倦怠,眼里无神,黑眼圈重的都快分不清是睁开眼还是闭眼爬来的。

      不过,越靠近山顶,能收到佛光普照的地方,倒是有了些精神,不再像是被吸干了精气一样。

      “咚~咚~”

      这是钟声响起的声音,钟声回荡在山谷之间,那钟声低沉而有力,像是大地的心跳,沉稳而坚定。

      寺庙的钟声如涟漪般扩散,沉重回荡在寺庙的上空,宛如神灵的低语,指引着迷途的灵魂。

      最先爬上来的香客冲文祁微微欠身,文祁双手合十回礼,右手半画一个圈示意往前走。

      文祁身后便是神明佛像,整座寺庙回荡的钟声如涟漪般扩散,每一击都敲击着心灵的深处。

      香客点头,跟在文祁的身后,在进大堂前,文祁后退一步,示意香客自己进去。

      这是他们这儿的规矩,不是今天祷告的禅师,不能入大殿。

      香客冲文祁点头道谢,抬脚走了进去,由于冲山下爬上来花费了很多精力,导致爬上来时累到打不起精神。

      也没有精力分出眼神去打量这寺庙的幻境如何,可当跪在蒲团上,心里原本焦躁不安的情绪,慢慢的便平静了下来。

      耳边传来那钟声如同远古的呼唤,抚平心里的一切不安,只剩下宁静温和。

      等在自己睁开眼,映入眼前的佛像,心里最后的不平静被彻底抚平了。

      走进大殿,虽还未看见佛像,但是最先能闻到的便是檀香的香味,满堂烟雾弥漫的寺庙内,香气四溢的氛围让人的内心变得更加宁静,充满了安详和神圣的感觉。

      而眼前的佛像面部丰满圆润,双目微闭,唇角微扬,流露出一种恬静与慈祥。

      佛像的双手结印,手部线条流畅自然,如行云流水,尽显优雅。佛像的身材匀称,身披金黄色的袈裟,袈裟上镶嵌着精美的宝石,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这尊佛像全身金黄,双目微闭,佛像雕塑,细节入微,慈祥的面容,犹如大地的守护者,静静地守护着世间的安宁。

      大殿两边是僧人念经诵读的声音,明明平日里更本不会听这所谓的大悲咒,一听就觉得无聊心烦。

      可是,现在听见这诵经的声音,所有的僧人正专注地诵经,他们的声音抑扬顿挫,传达着无尽的虔诚。

      连带着他也觉得自己跟着平静了下来,闭上眼跟着声音一起冥想。

      文祁在门口清清楚楚的看见了,这位香客的所有表情。

      从一开始爬上山时,眼里的焦躁,郁气之像,和看见佛像的震惊和赞叹不已,全被他捕捉到了。

      他之所以留在这儿,不单是因为自己对于寺庙里宁静祥和的氛围所吸引,也不是因为山下人心境被社会所牵连导致的烦躁。

      更多是因为,第一次见到寺里的佛像后,要出家的想法朝彻底刻入脑海里,怎么也抹不去。

      大殿里一尊金光闪闪的佛像矗立在莲花座上,慈眉善目,神态安详,佛像的壮观令人难以言表,仿佛整个宇宙的力量在其中凝聚,让人感受到无限慈悲与智慧。

      这才是他选择留下来的主要原因。

      他妈妈也是信佛之人,有事没事就喜欢往山上的寺庙里跑,连带着他也去了不少寺庙,见过不少佛像。

      可从来没有一个寺庙能给他带来这么大的影响,光是照片就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像是有什么在指引着他来“重缘寺。”

      果然,来到“重缘寺”后,就不想离开了,甚至还成为了解愿的一员,仿佛冥冥之中,这就是他的归属。

      文祁穿着宽大的禅服站在阶梯口,每上来一位香客朝带领他们朝大殿走去,有些香客若是还有精力,会选择先去点香拜佛。

      庙宇的香火在晨曦的照耀下分外明亮,烟雾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宛如仙境般的美景吸引着信徒们前来朝拜。

      “今天的香客还挺多。”

      丁杨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因为丁杨和山下的一些商家有商业来往,也算是他们“重缘寺”的代表人物,所以大多数来的香客都认识他,在看见丁杨后都会点头问好。

      “你能看得出他们身上纠缠的情怨吗?”

      文祁弯腰回礼,伸手示意前方就是大殿后,转身看向还在山下往上爬的香客。

      他们身后是云雾缭绕山中,峰峦若隐若现,如同水墨画卷,美不胜收。

      丁杨将目光投向山下的香客的后背,眼里没有任何情绪的开口:“能看见,有白发苍苍身形佝偻的老者,面色可憎脸上有一条长长的疤痕的男人,而他的伤口还在流血,也有眼神悲寂哀怨的女人,笑的开心好玩儿的小孩儿,还有紧咬着腿脚不放大黄狗。”

      “大黄狗?是哪位有点儿跛脚的女香客吗?”

      文祁的解愿能力,还没有达到可以不用阴阳符就能看见情怨的地步,虽然能达到那种能力的解愿人一双手就可以数的过来。

      也不是就有人一出生就拥有阴阳眼的,像骆河他们这种中流砥柱,也不过只能看清一点黑团,能分辨分出是不是被不干净的东西纠缠了。

      丁杨作为寺庙的代表人物,很多香客慕名而来都是找他的,而丁杨就需要长时间的保持开天眼的状态,才能将情怨的等级分辨出来。

      分入不同禅房,给不同的香囊解愿。

      “嗯,是那位女香客。”丁杨收回自己的视线,如果可以,他也不希望自己保持开天眼的状态,因为情怨保持都是生前最后一刻的模样,有些确实是很恐怖的。

      饶是他再习惯,也还是会受影响睡不着,心有千千结的时候。

      这也是为什么,从前几年开始,就陆陆续续的把正当年少的一些解愿弟子叫回来,挑选出一些可以抗压能力不错的弟子,让他们留下来分担他身上的担子。

      什么都让他一个抗,他又不是哪吒,有三头六臂金刚不坏之身。

      他目前看好的就是文祁,他觉得文祁的性子就很适合就在山上,即可以分担山上的解愿,也可以帮忙给那些皮猴子教书。

      不过,文祁直从历练结束回山上后,心似乎并没有跟着收回来,总是现在山口处看向远方,像是在等谁一样。

      那个跟着一起回来的苏哲也是,一刻也闲不住,每天天没亮就下山,围着村庄转悠。

      问他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人家回答:“我就是闲不住,想试一试能不能碰上情怨。”

      虽然他以前历练结束也有戒断反应,但也没这么严重。

      这一个月里,他明里暗里给了多少提议,想要文祁留下来,到都被文祁不动声色的给挡了回来。

      有时候,文祁根本就不接茬。

      他便明白了,文祁这心向往着山下解愿的生活,不愿意留在寺里。

      当然这也很正常,凡是跟着林戴解愿的弟子,都是这样的。

      最直观的就是骆河,历练刚结束就要求自己管理三个地域,那架势仿佛自己是什么救世主一样。

      山下少了他一个,就会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样。

      “丁法师。”

      那位跛脚的女香客好容易爬了上来,直奔丁杨面前,眼里的着急害怕都感染到了其他爬上来的香客。

      担心这位女香客会说出一些奇怪的话,造成不必要的恐慌,文祁带着其他的香客往大殿走去。

      丁杨回头确保其他香客都听不见了,才开口询问:“你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女香客像看见救星一样,一把抓住丁杨的手神情紧张蜷缩着肩膀凑到丁杨的眼前小声的开口:“有小鬼,有小鬼缠着我。”

      丁杨面上没有什么波动,嘴角带着得体可以安抚人心的微笑,不能跟着香客情怨一起,但心里还是提高了警惕。

      “真的你信我,真的小鬼。”

      女香客看丁杨的样子,以外他不相信自己,立马就着急了,声量也提高了:“我看见他了,我看见他了!”

      担心她的声音会把其他香客吸引过来,丁杨将随身携带的香囊递过去:“你放心,在神明面上,你是安全的。”

      女香客接过香囊,虽然还是精神还是很紧绷,肩膀也还有轻微的抖动,但听到丁杨的话,多少放松一点下来。

      是了,她的身后就是千万神明,邪祟在神明面前无所遁形。

      丁杨带着紧绷的女香客朝后山禅房走去。

      丁杨故意落后一步,看清了在女香客爬山时,由于视角和她长发的原因,看不清她的背后。

      这会儿看清了挂在她背后,一双瘦短像藕结一样的小手紧紧的勒着她脖子,那是一个样貌看上去不超过两岁的小鬼。

      山间的寺庙中,香炉里飘出的烟雾带着淡淡的檀香,与周围的松柏香混合在一起,使人沉静、安宁。

      女香客原本焦躁不安的心慢慢的松懈了下来,丁杨把禅门给推开,自己就向床边走过去,拖鞋躺平闭眼一气呵成。

      丁杨在香炉里点上安神香,又在床头挂上带有红符香灰的香囊,只有这样,她说的那个小鬼才不会因为被佛像镇压后,气急败坏对她下狠手。

      将香客带到大殿门口,文祁回到后山和前殿的拐弯处,这个视角看向山下也是不错的选择。

      山里的云雾缭绕,仿佛一幅流动的水墨画,将翠绿的山峰和深邃的森林渲染得如诗如画。

      仿佛置身其中,被仙境般的云雾所包围,让人感受到大自然的神秘与美丽。

      文祁站在这个地方,右脚便是一棵桂花树,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明明还未到开花的时候,他却闻到了桂花的香味。

      微风拂过他的脸颊,扫平了他莫名烦躁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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