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青禾碎碎声》上瘾佳人

2、 游丝软系飘春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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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风里辗转轻睡间隐约听见客厅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条件反射让她瞬间清醒，侧着耳朵细听。
　　胡敏本来打算让陈系雨睡在卧室，可陈系雨看向岑风里，觉得女孩一个人住客厅不安全也不方便，还是执意自己睡沙发。
　　不一会儿，闷闷的一声惊了岑风里一跳，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起来。
　　这样的声音在寻常人听来可能不会在意，但岑风里不一样，她对黑夜里的声音极为敏感，所以一丁点儿的响动都能被她捕捉到。
　　像是人在黑夜里摸索行动的声音，撞上了木柜，力道不小，却没有听见说话的声音。
　　岑风里爬起身走到门前，听到远处低低的一声咳嗽，不像是那个牲口的声音，于是她壮着胆子将门开了一个缝隙。
　　厨房窗户中有个人影在移动。
　　“是......”岑风里看着身量，“陈老师？”
　　岑风里打开房门:“陈......陈老师。你在找什么吗？”
　　陈系雨好似是转过身来:“我想过来接点水，餐桌上的水壶里面的水被我喝完了。”陈系雨说话间有些含糊但还是不失礼貌。
　　岑风里将餐厅的灯按开，陈系雨站在灯光下，白色灯光衬得他脸颊发红。
　　“我帮您接吧。”岑风里拿过杯子，在饮水机前接了杯水，举到陈系雨下巴跟前。
　　“谢……谢。”陈系雨被往后挤了半步，接过杯子。
　　递过水后，岑风里便转身回了屋。
　　半掩的门缝里，陈系雨在灯光下坐了很久。
　　第二日清晨，蔷薇花香混着植被的腥气从木柩窗框外向屋内飘来，犄角旮旯的细小灰尘被抹布扬起，在空中偏蝶二三又落到新的一处地方。
　　“哎哟，一看就是不会做家务的，宁小虎，在家是不是不帮爸妈干活呀？”胡敏假作批评样，用手里的一把筷子敲了敲窗框。
　　被点到名字的男生耸了耸鼻，歪嘴笑了笑，不再动作，只是站在原地一手攥着干抹布，一手扯了扯自己的裤子。
　　“去厕所把抹布打湿再擦。”胡敏指了指门，变回了和蔼热情的模样，将自己手里的筷子放进竹筒里。
　　“胡敏老师，真是麻烦你了，还有这些同学，待会中午我请大家吃个饭吧。”陈系雨站在书桌面前，整理着自己的私人物品。
　　胡敏红润的脸上扬起和蔼的微笑，摆了摆手:“请什么饭，中午在家吃，我给做，外面馆子没我做的好吃嘞。”
　　说到下馆子，四下站着的小朋友们眼神都发光，齐齐看着新来的语文老师，等着他说下一句。
　　“那待会我请大家吃冰淇淋。”陈系雨微笑着放下一本书，看向周围的孩子。
　　“雪糕，好耶，我要吃绿舌头！”
　　“我要吃奶砖。”
　　“我们两个人吃七个小矮人好不好？瑶瑶。”
　　只有岑风里一个人站在立式衣架旁边，也不看大家，也不参与讨论，只是低头擦拭着。
　　陈系雨侧头看了一眼，回过头翻开手里的书本，抬了抬眉。
　　只是小小一间屋子，七个人收拾，很快就弄好了，还有一些没有拿出来，陈系雨打算晚上再整理一下。
　　“陈老师，这里离学校近吧，下面有个大超市，洗漱用品，吃的用的，文具什么的都有。”胡敏和陈系雨走在最后，绿漆铁栏的楼梯有些狭窄，陈系雨侧身站在胡敏身后一些的位置同她一起下楼，“下面还有一家蛋糕店，对门有两家早餐店，待会下楼右手边一直走是个……算了，哈哈也不着急一时半刻的都知道清楚。”
　　孩子们已经率先冲到了楼下超市，一排聚在冰柜前，歪着脑袋挑选自己想吃的雪糕。
　　陈系雨走过来，见岑风里只是站在外围看其他人，便走上前和她搭话:“隔壁蛋糕店有一样我小时候吃过的蛋糕，没想到现在还能看见它。”
　　岑风里抬头看向陈系雨，眼里闪过一丝思索好奇地问道:“什么蛋糕？”
　　“你来看。”陈系雨先转身向旁边蛋糕店走去，岑风里便跟他在后面。
　　两人在橱窗前驻足，陈系雨指了指摆在最上面的茶杯蛋糕，是用粉红色迷你塑料花篮包装的，上面一层淡粉色的奶油花面，中间还有两片绿色的小叶子。
　　“你们城里没有这个吗？”岑风里疑惑。
　　“没有，我只在小时候跟家里出去玩的时候买过一次。”
　　岑风里用食指贴着玻璃说:“我也吃过一次，它的奶油里面有个像魔法帽一样的脆脆的夹心，很好吃。”
　　“那，老板我们要两个。”陈系雨比了个二的手势。
　　接过老板的勺子，陈系雨将手里的小花篮提到眼前仔细端详了一会儿。
　　送到嘴里时，陈系雨也好奇地嚼了嚼，里面确实有个帽子形状的夹心，说不上脆，有点像软的蛋饼皮。
　　“好吃吗？”岑风里抬头看向陈系雨。
　　“是久违的味道，很好吃。”

　　在胡老师家里吃完午饭，又和正先老师谈论了许久，等一切忙完，走出门时天已经黑了。
　　陈系雨走在宿舍的走廊里，昏黄的灯光在他头顶上摇摇晃晃。
　　教师宿舍是清一色的石砌走廊，楼梯上是一小间厨房，尽头是公用的厕所。
　　陈系雨将钥匙旋进锁孔，木门的嘎吱声轻轻撕拉着夜晚。
　　点了一盘蚊香放在窗前的地上，拉开书桌前的木椅，路灯刚好透过窗户照在书桌上，陈系雨拉亮了台灯。
　　木桌上盖了一层玻璃，下面压了一张海报，是邓丽君的画像日历。
　　陈系雨看着画报出神，要多耀眼才算夺目，成名的尽头是什么，他将所有的书拿出来，一本一本地拿起装立在侧柜里。
　　欣然，从书本中飘出一张奖状，洋洋洒洒落在旁边的地面上。
　　上面写着大字“春响文渊”。
　　陈系雨并没有去捡，等所有物品整理好之后，他拾起那张有些卷边的奖状，对折，放进了脚下的边柜里。
　　蛐蛐儿声从夜色里传来，陈系雨关掉台灯，站在窗边，看着无边月夜下寂静祥和的乡村，房顶挨着房顶，远处的山丘，电线，交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