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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若谓贤夫当如此 陈小婆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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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姨。”陈系雨的声音把刚从楼上走下来的女妇人吓了一跳。
“哎呦,这悄摸声儿的。系雨,你怎么回来了?”肖姨妈扶着扶手,顺了顺心口。
“送一个学生来报道,顺便回家拿点东西。”
“你回来跟你爸妈说了没?你妈妈今天有课。”肖姨妈走到岛台上倒了杯水递给陈系雨。
“我拿了东西就准备走了。”陈系雨环视了一圈屋内,还是那么整齐冷清。
“这么着急?住一晚再走呗,姨妈去买菜,给你做好吃的。”
“不了姨妈,我先上去收拾收拾,您休息。”
“好吧……”肖姨妈叹了口气。
岑风里将书整齐摞进课桌里,只放了一个草稿本在桌上。
“明天早上要开新生大会。”树锦用木棍敲敲桌面,“大家今天也都领到了校服,明天早上都统一把校服穿上。”
“现在大家可以回宿舍再收拾一下,去吃饭,告诉家长七点之前必须离校,今晚晚自习七点半开始。”
“好了,都去吧。”树锦拿上手机,挥手让大家出门。
教室里并没有太嘈杂的声音,或许是大家都不太熟悉的原因。
“你还要回宿舍吗?”张安洁收拾东西,站起身。
岑风里思索,陈系雨已经不在学校了:“回去吧,也没地方可以去。”
“走吧,我们回去坐会,然后去吃饭,再回来。”
“这样吧。”岑风里看着手里的饭卡,“我们先去吃饭,这会儿大家都在收拾,食堂没什么人,等他们吃饭的时候我们再回宿舍休息。”
张安洁点点头:“行。”
“不知道今天晚自习会干嘛。”张安洁四处张望,“一中还挺大的,我们待会去操场转转吧。”
陈系雨家的门滴滴两声后,从门外打开。
“姐,回来了。”肖姨妈替来人接过包,“今天系雨回来过,你知道吗?”
“小雨,他回来过吗?”苏溶青弯腰将鞋换下。
“下午的时候,没一会儿就走了。”
“我让他住一晚,吃个饭再走,他说还有事儿。”
苏溶青笑了笑:“他哪是有事,他是不想撞见他爸。”
“他们俩父子啊,都跟小孩儿似的。”苏溶青擦干净手,走进厨房,“今天有什么好吃的呀?”
“我买了剑笋,炒肉。煮了素汤,放在冰箱,待会吃的时候冰冰凉凉的。”肖姨妈拉开袋子给苏溶青看。
“老陈估计不回来吃饭。”苏溶青倒了杯水,“我俩吃,我还买了西瓜,放冰箱一会儿吃。”
“对了。”肖姨妈突然想起来,坐到沙发上,“刚刚蒋荟也来了。”
“和小雨一起来的?”苏溶青停下手里的动作。
“不是。在系雨走之后大概一小时来的。”
苏溶青点开自己追的剧,找了个舒服的坐姿:“那就行。”
“她来做什么?”苏溶青漫不经心地询问到。
“提了两箱酒,说是来道谢的。”
“没有收吧。”
“没收,我知道的。”
“人有目标是好事,但是把成功看得太重的人,容易走偏。”苏溶青边说边摇头。
晚自习,树锦让把教室灯都关上,大家准时收看《开学第一课》。
“课程表你刚刚抄了吗?”张安洁指着空着的周五,“给我看看,我还没抄完。”
“我没抄。”岑风里摇摇头。
“什么?你不抄课表?”张安洁尽力压低分贝,还是难以掩盖她的惊讶。
“到时候老师进来不就知道是什么课了吗。”
“要预习啊。”
“要吗?”
“保持安静。”树锦严声呵斥,“看完都要写观后感的,认真看。”
话音落下,教室里明显更安静了。
岑风里有些无聊,伸手进书包里漫无目的地摸索。
突然摸到个尖角,仔细探探,是个手掌大的盒子。
昏暗下,岑风里把它从书包里拿出来,不敢放上桌面,只在腿上放下。
什么东西。
这显然不是她的所有物,一个灰黑色的盒子,不知道从哪里打开。
翻转些许,才摸到一个短带,往外一拉。
看起来是个发圈?
借着电视忽明忽暗的灯光,岑风里将盒里的东西拿在手上,想看个明白。
摸起来滑滑的,是个发圈,吊着一些晶莹剔透的小吊坠。
一朵小云,在正中央,好像还有个蝴蝶结。
这是……陈系雨送的?除了他……
胡敏老师?晋雅老师?汪茜茜?但岑风里更希望这题选A。
在焦急中等待电视放映结束,白炽灯亮起的一瞬间,岑风里注视着手腕。
蓝色,像夏天天空的颜色,发圈是绸缎的布料。
蝴蝶结的中间有朵小云,小云下三个大小不一的水晶吊坠,是雨滴的形状。
发圈一周还点缀着一些更微小的雨滴水晶。
好梦幻,不像是陈系雨会选择的款式。
等等。
雨滴?
……
不会真是陈系雨……送的吧?岑风里心突突跳个不停,摸着发圈暗自思忖。
“好漂亮啊。”张安洁的声音将岑风里拉回,“在哪买的?好精致。”
岑风里顿了顿,把发圈从手腕上取下来,放进盒子里。
“别人送的,虽然我也不知道是谁。”
“不知道谁送的?”张安洁抬了下眉,“应该是给你的惊喜,你不戴吗?”
岑风里摇摇头:“先不戴。”
余下的时间,岑风里虽然眼睛看着本子纸,脑子却还和发圈一起装在盒子里。
随着铃声响起,树锦交代了一些小事,便结束了第一天的晚自习。
黏腻的皮肤和着微风,岑风里这才有了些真实的感受,她,要开始新的生活了,一个完全蜕壳的生活,一个离陈系雨有些远的生活。
“哈喽。”宿舍里有三个新鲜面孔,下午没见过,其中一人和刚进门的岑风里、张安洁打着招呼。
“你们晚上要洗澡吧?”大家都很客气,脸上的笑容有些拘束。
“唔……要。”张安洁迟疑地点点头。
“我们按先后回来的顺序洗吧,可以吗?”女生整理着自己的洗漱用品,征求二人的意见。
“好……好。可以。”张安洁回应,岑风里路过她们坐到了自己床上。
“你叫岑风里吧?”另外两个女生走上前来,“你长得好漂亮,脸好小。”
岑风里抬眼确定了下说话的人,并没有表情。
那人有些尴尬,带着些微笑:“刚刚在教室点名,我有看见你。”
反而是张安洁过来接话:“我也觉得。”说完看向岑风里,“她是那种瓜子脸,不像我,脸上都是肉。”
“对啊。”女生一脸羡慕的表情,倚在床杆上。
说话间,门口进来两个女生。
“哈喽。”大家又彼此打了个招呼,聊了几句。
“风里,你要不要洗澡,你先去吧?”张安洁的床在进门的角落,不过是在上铺。
“你先去吧。我收拾收拾。”岑风里回应,起身走向门口,那里的墙面被设计成了一边五个柜子,一人一个。
洗澡的桶,是和陈系雨在学校门口买的,淡奶油色,牙膏也是陈系雨挑的,薄荷味。
还有支,洗面奶。
岑风里还没仔细收拾过,此时从口袋里拎出来,一瓶绿色的洗面奶,黄瓜味的,打开闻了闻。
好清爽的味道。
还有香皂……唔,还有一块粉色的什么,岑风里放下香皂,折开来。
一面镜子。这是什么时候买的?
气垫梳,按下去软软的,不记得买过。
花露水……这个黄的……小风扇……退热贴……三个小香包……一个卡套……原味唇膏……缝纫盒……感冒药……创可贴……耳塞……樟脑丸……
岑风里站在柜子前,像开盲盒似的翻看着袋子里的东西。
下午买东西的时候,她就看见陈系雨一个人站在另一边鼓鼓囊囊地不知道在选些什么,以为是他自己采购。
没想到,这些全是他买的。
上楼的时候岑风里也只提了几个衣架和小袋子,完全没注意陈系雨什么时候把这些放进的柜子。
“到你了,风里,你去吧。”张安洁拍了拍岑风里的肩。
“哦,好。”岑风里从口袋里拿出一件干净衣服,提上水桶进了卫生间。
水卡贴在水机上的一瞬间,哗啦的水声盖住了外面嘈杂的交谈声。
他……已经睡下了吗?岑风里将浸湿的毛巾放在心口,面颊上镀了一层雾气。
“21……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