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饿肚子的员工,服务会热情到你招架不住 ...
-
凌晨三点,足浴店的招牌耀眼夺目。
7号包间。
体重绝对超两百斤的男人瘫在仿皮沙发上,比解冻的肥肉还腻。
“操……宝贝儿你这技术……”刀疤李喉咙里滚出混着酒气的咕噜声,“老子混迹风月场二十年,头回见识……绝对该涨价!”
按摩师胸前别着块工牌,印着“居覃”二字。
听到刀疤李的吹捧,他笑得有些玩味儿,指尖在对方油腻的皮肤上画圈,“李哥真不怕出事啊?昨天有位客人,下面那二两肉被人割了……吓得我这小心脏到现在还噗通噗通跳呢……”
“要不是哥你提前预约好了……”他凑近,吐气如兰,“我今天才不会来上班。”
“怕、怕毛!”刀疤李嘶哑一声,色眯眯地攥住他手腕,“谁敢找你麻烦,老子拆了他骨头!”
居覃眼睛亮了起来。
不是感动,而是“甜点自己跳进盘里”的愉悦。
“李哥这么罩我……”他轻笑,整个人缠了上去,“那我可得……好好报答你了。”
从未体验过的触感让刀疤李倒抽了口冷气。
“操……牛哇!你TM……天上来的?这股劲儿……老子算是开眼了,真绝!”
居覃俯身,温热的气息喷吐在刀疤李的耳边,“饿啊……饿狠了,才会这样卖力的……”
“饿了好!饿了好!”
壮汉哪懂言外之意,只当是极致诱惑,口水都快从嘴角淌下来了。
“好家伙,馋死老子了!你就是个吸人魂儿的狐狸精!”
“狐狸精?”居覃的动作一顿,歪头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幽光,“李哥……你见过海葵吗?”
刀疤李被这没头没脑的问话噎住了,“啥?海葵?水族馆里飘着须须的那个?”
“对哦。”居覃笑得露出虎牙,又往前压了一寸。
刀疤李只觉自己陷入了一团带着吸力的沼泽。
“那东西啊……口部边上全是小触须,每根触须都藏着毒囊……”
居覃像是在讲睡前故事,缓缓道来:“它们会悄悄附着在猎物身上……不动声色地将毒液……注入猎物的体内……一点点麻痹它们的神经……”
刀疤李迟钝的脑子还没转明白,丝毫没察觉出话中的寒意,只觉邪火烧得更旺。
“操!你这小嘴儿……咋恁会撩骚?难不成……另一张也长了海葵?难怪……得劲儿成这样!”
他急不可耐地探出手,“让哥……让哥瞧瞧!看看你那小宝贝儿是不是也……也长须……”
话音戛然而止。
刀疤李脸上的猥琐笑容瞬间凝固。
那绝非温热的血肉,而是某种……无法形容的活物质感。
他猛地缩回手,发现指尖黏连着几根蠕动的半透明触须。
“这……这TM是什么鬼东西?!”壮汉声音发颤,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居覃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那层魅惑剥落,露出一丝残忍。
“海葵啊。李哥刚才不也见过,摸过……”他微微一动,某种滑腻的缠绕发出“咕唧”声,是在模仿人类进食,“你看……这不还吃了吗。滋味如何?”
刀疤李脑子嗡的一声。
他惊恐地瞪着眼珠,嘴唇死命开合,却只剩下气声嘶鸣:“救……命……妖……有妖……”
呼救被硬生生掐断。
腰部以下完全失去知觉。
壮汉感觉到自己那赖以横行的玩意儿……断了!
更恐怖的是……他、他听到了咀嚼声!
像是有无数细小的牙齿在撕扯着什么东西。
可居覃的嘴……分明紧闭着!
是那……是下面那张……
“嗬……嗬嗬……”刀疤李吓得魂飞魄散,喉咙肌肉紧缩,只能挤出抽吸声。
居覃舔了舔唇,欣赏着这份绝望,“触须有毒,能麻痹神经。乖一点,死得才没那么痛苦,不然……断棍的滋味能让你痛不欲生。”
刀疤李彻底破防,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砰砰砰!”
包厢门被敲响。
“7号房!”外面传来粗嘎的男声,“李哥?前台说您加钟到天亮,再确认下呗?我们得录系统!”
居覃挑眉,手指压在壮汉哆嗦的嘴唇上,朝门口喊道:“我哥舒服得睡着了,钱从我提成里扣!”
门外嘟囔了句“玩真嗨”,脚步声渐远。
居覃回过头,笑看着壮汉,“你看,我多体贴,还帮你省了后续的钟点费。”
刀疤李眼角淌下恐惧的泪水。
“下辈子……”居覃微笑,嘴角咧到耳根,露出密密麻麻的倒刺状尖牙,“记得别预约生意火爆的深夜档,饿肚子的员工……服务会热情到你招架不住。”
“咕噜……”
“咕叽……”
“咔嚓咔嚓……”
二十分钟后,居覃拉开包厢门,工作服整洁如新,连头发丝都没乱。
他拖着个黑色行李箱,嘴里哼着歌,从后门离开了足浴店。
后巷阴影里蹲着个人影。
“又加班?”那人抬起头,弹了弹烟灰,“卷王啊你。这月第几个了?”
“第九个。”
“悠着点,你这段时间吃太干净,片区其他兄弟都在投诉‘残渣不足,影响生态平衡’。”
“知道了知道了。”居覃摆摆手,走进巷子深处的一栋老旧居民楼。
三楼,出租屋
居覃打开灯,玄关处传来微弱的声音:“回、回来了?”
女人缩在门口,看见居覃,手忙脚乱地给他拿拖鞋。
“不用。”
居覃把行李箱拖到客厅,女人眼睛一亮,立马扑过去打开箱子,开始狼吞虎咽。
等她吃得干干净净,连行李箱内衬都舔了一遍,居覃才开口:“从明天起,你需要自己去觅食。”
“啊?”女人面色苍白,“为、为什么?”
“我要离开这。所以,以后你得自力更生。”
女人猛摇头,“我、我不行的!以前都是我爱人养着我,我还没杀过人……”
“我教过你的,不是吗?”居覃拿纸擦干净她唇边的血迹,“明天,你去。”
他把工牌交给女人,上面写着葵枋二字。
“这是我给你准备的。”
女人接过工牌,想到要独自面对可怕的人类世界,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你可以……不走吗?”
居覃摸了摸她的头,语气难得耐心:“小葵,你知道的,我出厂设置有问题,是个残次品。我没办法一直狩猎,而你是异葵,需要大量食物,我养不起你。”
“我可以少吃一点……”
“我三个月进食一次。可自从捡到你,上个月我杀了七人,这个月我杀了九人。我很可能已经被特调局盯上,必须离开这。”
葵枋呜呜哭泣:“你能不能带我一起走?”
居覃看着她,眼神复杂,“你从深海来到岸上,不就是为了找爱人吗?你还没找到他,确定要和我亡命天涯?”
葵枋犹豫了。
是啊,她还没找到爱人……
不能就这样离开。
她握紧工牌,“那、那我现在就去开发新客源!”
“不用。”居覃晃晃手机,咧嘴一笑,“有现成的外卖。”
葵枋抿了抿嘴,“哪来的?是什么人?”
“放心,都是些早该下地狱的货色。”居覃安慰她,“一群遭受折磨的女人下的单,她们付了定金,要那些男人死。”
葵枋点点头,“我、我知道了……那我该去哪?”
居覃做了个稍等的手势,拨出一个号码,声音瞬间切换成甜腻模式:
“哥,今晚有空吗?”
“老地方,7号包间,不收你钱哦。”
“嗯嗯,半小时后见。”
“拜拜~~”
居覃挂掉电话,看向葵枋,“等我几分钟,我需要清洗一下。”
“好、好的……”
居覃走进卫生间。葵枋站在门口,看见他在清洗染血的触须。
那些触须大部分都已经腐烂萎缩,很糟糕的状态。她担忧地问道:“你……真的没事吗?”
“嗯?”居覃扯掉那些坏死的组织,没事人一样地笑了笑,“老毛病了。残次品嘛,毒液效果弱,触须又软,刺破人类皮肤时容易受伤。不过也还好,大概……有10%的几率会长出新的触须。”
“会很痛吧?”葵枋在他身边蹲下,触碰着那些萎缩的须尖,“这些新生的触须很柔软,呈现萎靡状态,也没有毒刺,很明显是失败……发育不良。”
居覃沉默了几秒,随后拍了拍她的肩,笑道:“这很正常。走吧,我带你去熟悉工作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