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通感

53、村庄 阿莉娅

　　阿莉娅用火焰融化了教堂门口的积雪，她挡了挡强烈的白光，缓缓看了看这一片纯白的世界。雪花像针尖一般划过她的皮肤，她静静地看了看，回了教堂。

　　其他人都已陆续醒来，米娅把三只小露缇掖进斗篷里，似乎又怕她们闷到，又将她们放在了她腰间的口袋里。塞巴斯蒂安看着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芬恩拿出出发前烤的饼干分给大家，诺拉从他那里拿了几块帮着分给众人。

　　格蕾丝从空间里拿出一件厚外套递给丝卡蒂，丝卡蒂道谢后轻轻披上，艾丝黛尔看着也从行李里拿出一条银白色的围巾要给她带上。
　　丝卡蒂无奈笑笑，“倒也没这么冷。”
　　奥罗拉看着她乌青的皮肤，欲言又止。

　　艾丝黛尔抬眼看了她一眼，默不作声地抬起手，把围巾围在了丝卡蒂的脖子上，丝卡蒂低头亲了一下她的鼻尖。

　　艾丝黛尔的手顿了一下，接着系好了围巾。

　　“哎呀。”
　　艾丝黛尔回头，看见阿莉娅目瞪口呆地看着她们。

　　艾丝黛尔的耳尖微微泛红。

　　“你们…哎！不对，丝卡蒂小姐不是黛尔的姐姐吗？”阿莉娅震惊道。
　　“不是亲姐姐。”艾丝黛尔解释道。
　　“啊…？”阿莉娅一脸懵地点了点头，看向丝毫不惊讶的米娅和塞巴斯蒂安，以及看上去很平淡的诺拉和芬恩。

　　“哎不是？难道又是只有我一个人才知道？”阿莉娅问道。
　　“如果你是说维西…陛下和艾丝黛尔不是亲姐妹的话，那确实是。”米娅说，“不过要是说她们的关系的话，我也才知道。”

　　“你们不惊讶吗？”阿莉娅问。
　　“确实惊讶。”塞巴斯蒂安笑道。
　　米娅看向阿莉娅，“但不至于向你这样一惊一乍的。”

　　阿莉娅：……

　　丝卡蒂轻笑了一声，艾丝黛尔也弯了下眼角。
　　她还以为他们会有些排斥的情绪，这样自然的态度让她放松许多。
　　也许是灾难当前，人们很少会去再计较这些。那么之后呢。艾丝黛尔又垂下眼。

　　“艾丝黛尔。”一声清冷的声音响起，艾丝黛尔回头，对上塔西亚蓝金色的眼睛，“我想和你聊聊。”
　　艾丝黛尔点点头，转头和丝卡蒂交换了个眼神。跟着塔西亚到了教堂后面。

　　“你和薇薇安真的很像啊。”塔西亚轻声说。
　　“你之前就和母亲认识吗？”艾丝黛尔问。
　　“算是朋友吧。”塔西亚正了正神色，“先前，我们以预言类有灵者的灵魂为能源和媒介，来浇灌世界树，以使它维持生机。当然，预言也是如此。我一直在想，你可以继续预言，也许消耗的是自己的灵魂。”

　　艾丝黛尔点点头，“你想提醒我，让我最好不用多用是吗？”
　　“这样消耗掉多半回不来了。”塔西亚说。
　　“我知道了，谢谢你的好意。”艾丝黛尔捏了捏她的指关节。

　　“薇薇安也喜欢这样做。”塔西亚看着她的手说，艾丝黛尔一顿，放下了手。

　　“我也有件事想问你，丝卡蒂…为什么会能感受到世界树？”
　　“我不知道。”塔西亚说，“正是因为这个，我才说事情对我来说也变得未知的。暂时来说是好事吧。丝卡蒂应该也不知道。”

　　艾丝黛尔回到教堂内，大家都整装待发。
　　丝卡蒂看见她过来，问道，“聊了些什么。”
　　“和母亲有关的事。”艾丝黛尔答。
　　丝卡蒂点点头，“那么是出发么，队长？”丝卡蒂的声音轻轻的，带着点笑意。

　　艾丝黛尔抿了下唇。
　　“对呀队长，就等你一声令下呢。”已经消耗了重大消息的阿莉娅又笑着附和道。

　　就连米娅也抬眼看她，所有人都期待地看着她。

　　艾丝黛尔：“…出发。”

　　“你有感觉到和世界树的联系加强吗？”塔西亚问丝卡蒂。
　　丝卡蒂摇摇头。

　　“再看一下方向再走吧。”艾丝黛尔说。
　　丝卡蒂皱眉刚想说什么，艾丝黛尔已经拿起怀表轻轻闭上了眼睛，指针瞬间转动起来。
　　艾丝黛尔看到结果后拧紧了眉头。

　　“怎么了？”阿莉娅问。

　　“这次的结果变成了南。”艾丝黛尔说。
　　“昨天不是还是西？”
　　“会不会…是…结果…出错了。”芬恩问道。
　　塔西亚说，“不是。只要有结果，那么就是正确的结果。”

　　艾丝黛尔蹙着眉思考着，会不会是在西南？不对，是西南结果也会是西南，但是结果怎么会边呢。她抱臂站着，指尖焦灼地敲着肩膀。

　　“那我们…往哪里走？”阿莉娅问。
　　艾丝黛尔思索片刻，说道，“向南吧，跟着它走。”
　　米娅：“我到要看看世界树究竟在哪里。”说完向着南边都雪地走去。
　　艾丝黛尔收起怀表，也踏上雪地。

　　天阴沉着，一行人在雪地上留下一串串脚印。

　　“我们现在在尔米不达亚境内吧？”
　　塞巴斯蒂安回道，“没错。”
　　“很久…没有太阳出来了吧？”阿莉娅想想说。
　　“嗯。”艾丝黛尔看了眼前方，似乎是一处村庄，规模不大，艾丝黛尔估摸可能有六十人。房屋已经被雪覆盖得看不清形状，隐约可以看见房内闪动的人影。

　　“尽量避开点走。”丝卡蒂说。
　　众人绕开村庄，从一边过去。

　　一把银白的刀折射出雪的洁白，从诺拉的脖颈出闪过。
　　“诺拉！”芬恩叫道。
　　艾丝黛尔猛然回头，瞬间从腰间抽出剑，剑锋直逼那人。
　　“别动！不然我动手了！”那人说。

　　格蕾丝和奥罗拉已经挡在了丝卡蒂面前。
　　艾丝黛尔没有收回剑，就这么和那人对峙着。
　　“你放开诺拉呀！”阿莉娅急道。
　　“你…你要干什么！放开我妹妹。”

　　脖颈被刀刺得冰凉，诺拉努力镇静住说，“我没事哥哥。”

　　那人头发凌乱，几乎糊住了整张脸，胡子似乎也没很没打理，遮住了他的半张脸，发丝下的眼睛透出凶狠贪婪的目光，“你们看上去还挺有钱的…把物资交出来，就放你们走！”

　　“好…好。”芬恩说着就去翻他的包，一股脑把全部有用的东西都倒出来，“都…都在这里了…”
　　“只是你一个人的？”那人收紧了刀，诺拉倒吸一口气，艾丝黛尔皱眉，握紧了剑。
　　芬恩脑子一片空白，没懂他的意思，担心地看着诺拉，焦急的跺了跺脚。

　　“你还想要几个人的？”丝卡蒂问。
　　“当然是你们全部人的。”那人阴森森地说道，“你路过我们村庄，总得给点报酬不是？”
　　丝卡蒂笑了一声，“恕我直言，我们有十个人呢。”还打不过你一个？你有什么底气和我们谈条件。

　　那人冷笑道，诺拉的脖颈渗出一点血，芬恩脸色瞬间苍白，“就凭你们同伴在我手…”
　　艾丝黛尔的剑一下挑开了那人的刀，一把拉过了诺拉，芬恩急忙扶住诺拉。

　　那人退了好几步，咬牙切齿地说，“上啊！拦住他们我们起码一个月不用愁吃喝了！”

　　他们的周围忽然围上了一群人，他们穿的衣服都不厚，脸被冻得乌紫，眼球微微凸出。
　　那群人拿着刀锄头铲子一股脑地冲上来。
　　“怎么样？我们可是有三十人。”那人得意洋洋道。

　　艾丝黛尔一剑斩开好几个人，一回头看见有人拿着铲子劈向丝卡蒂的头，格蕾丝不知道为什么没在她身边。她瞳孔骤缩一下踢开再扑上来的人，朝那边跑去，奥罗拉冻住那人，一下把他踹飞。

　　丝卡蒂也拿出一把长剑，安抚地冲艾丝黛尔笑笑，“不要关心则乱。”

　　艾丝黛尔稍微安了心，专心处理她这边的人。

　　阿莉娅胡乱地丢出几团火焰，在四周乱窜，让那些人拿她没办法。

　　格蕾丝最后从阿莉娅那边回到丝卡蒂身边，点了下头。

　　丝卡蒂出声道，“这位不知道怎么称呼的先生，我们把东西给你，先收手吧。”
　　那人得逞地笑了，招了招手让他们停下来。

　　艾丝黛尔停下来，她相信丝卡蒂的决定，她的行李没有在这里，她看着米娅等人面无表情地把她们的包丢在了那人面前。
　　“早这样不就行了。”那人得意地笑起来，派人去收拾物资。

　　“那我们走了？”丝卡蒂说。
　　“站住！谁准你们走的？”那人说。
　　“物资我们也交了，怎么不能走了？”米娅说。

　　“你们的肉…留下来还再够我们活几个月呢。”那人说。

　　众人脸色一变。

　　那群人又准备扑上来，艾丝黛尔手心泛出蓝光，她飞速向前一下从人群中劈开一条路，人震飞几米远。

　　她阴沉着脸，飞速一剑抵着那人的胸口。
　　那人害怕慌张地握住剑尖，“对不起…对不起…放过我吧。”
　　“村庄里其他人，是被你们吃了么？”艾丝黛尔问。

　　“对…但我们也是没办法…一直在下雪，我们去哪里找食物存活…我们只是为了活下去而已只是为了活下去而已。”那人说着。

　　艾丝黛尔眼神晦暗，收回了剑，“走吧。”

　　她转身准备离开，一片雪花沾上她的斗篷，她猛然回头，一剑刺穿啦那人的心脏，那人眼睛惊愕地看着她，直挺挺地倒下了。

　　“叫你想吃我们的肉！”阿莉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