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通感

27、神谕 艾丝黛

　　艾丝黛尔立马蹲下帮女孩捡起地上葡萄。
　　“哎？”女孩惊讶道，“薇薇安夫人？”

　　艾丝黛尔捡葡萄的手顿住，她抬起头，“你叫我什么？”
　　她认识自己的母亲？

　　女孩又盯着她看了一会，用有些失望的口吻说道：“认错了，不好意思。”
　　丝卡蒂此时将最后两颗葡萄放进篮子里，她问道：“薇薇安夫人不在这里吗”
　　女孩摇摇头，“你们来找薇薇安夫人的吗？她早就离开啦。”

　　其他人有些不太明白，阿莉娅小声问道：“薇薇安是谁啊。”
　　米娅轻轻摇头，艾丝黛尔低声说道：“…是我的母亲。”

　　阿莉娅点头，随后猛地睁大眼。
　　其余人也是一愣，艾丝黛尔的母亲怎么会和幽灵教会扯上关系。
　　何况约兰和伽西利亚分别在两极，相当遥远的距离。

　　丝卡蒂温和地问，“她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女孩明显变得激动起来，她眼睛亮亮的，“薇薇安夫人人很好哦，她来的时候会给我们带水果，她还会为我们疗伤！她还给我们讲了故事。”
　　“这样啊”丝卡蒂说，“那你们平时都干什么？”

　　女孩刚想答话，一道和蔼的声音打断了她，“莉莉。”
　　女孩向声音的主人跑过去，她扑进女人怀里。
　　女人看了看他们，神色平常说，“是新来的吗？去找琳达登记一下吧。”女人抱起小女孩，给他们指了个方向。

　　众人道谢后朝那边走去。
　　“完全不像…恐怖分子的根据地。”芬恩看着来往的人群说道。
　　诺拉说：“就像是乌托邦一样。”
　　这里简直美好得过了头。

　　众人走到登记处，琳达看起来不意外，什么也没问，帮他们登记了名字，递给他们一把钥匙。
　　丝卡蒂问道，“你为什么要加入这里呢？”
　　琳达没有回答，她说：“你又是为什么呢？”
　　丝卡蒂笑了一声，不再深问，点头拿着钥匙离开了。

　　“他们看起来很友好。”阿莉娅说。
　　“因为把我们当成自己人了。”塞巴斯蒂安说道。

　　艾丝黛尔跟在丝卡蒂的身后，忽然看见丝卡蒂向后伸出了她的手。
　　艾丝黛尔心中一动，她看向丝卡蒂，却只看见她的背影。
　　艾丝黛尔悄悄的牵上丝卡蒂的手，心满意足。

　　好像今天她和丝卡蒂之间的雾散了一点点。

　　不久，他们就到了那个房间，是个白色的小屋子。

　　丝卡蒂打开门进去，其他人也跟着进来。
　　“先休息一下吧。”她说道。
　　艾丝黛尔：“大家都歇息吧，天色也晚了。”
　　众人挑选了房间，都准备睡觉了。

　　一时间，只剩下艾丝黛尔和丝卡蒂。
　　艾丝黛尔犹豫着要和丝卡蒂说些什么，丝卡蒂揉了揉她的头，说道：“晚安。”

　　艾丝黛尔愣了一下，“…晚安。”
　　她听见头顶传来一声低笑，丝卡蒂的声音听起来有疲倦，却因此更显柔和。

　　“怎么呆住了？”
　　艾丝黛尔没有说话，好在丝卡蒂应该是很累了，她再次拍拍艾丝黛尔，回了房间。

　　艾丝黛尔深吸一口气，站了一会儿。
　　接着她悄悄打开房门出去。

　　这里只有很少的一点星星。艾丝黛尔还是拿出星盘，她静静地感受了一下，接着看起面前的发光的星盘。

　　她一下瞪大了眼睛，满眼是不可置信，她冷静地揉了揉眼，再次看过去。
　　艾丝黛尔倒吸一口气，她深呼吸好几口都没能平复下来。

　　她不解地看着星盘，眉心紧紧皱着。

　　杀死丝卡蒂。

　　怎么会是这样的结果？
　　艾丝黛尔很不愿意相信，但是让她怀疑她的占星术，她也不是很能做到。

　　丝卡蒂…会对自己有威胁吗？
　　艾丝黛尔混乱起来，脑子里面两个声音在打架。
　　两边都是她想要相信的…

　　艾丝黛尔昏昏沉沉地回了房间，万幸，她确实也很疲惫了，才没有失眠。

　　一声鸟鸣拉开早晨的序幕，艾丝黛尔出来时丝卡蒂已经在桌子旁坐着了。
　　让艾丝黛尔恍惚地觉得好像她们从未离开约兰。

　　“日安。”丝卡蒂说道。
　　“日安。”艾丝黛尔看向丝卡蒂，对方也看着她。

　　“是要问我什么吗？”丝卡蒂奇怪她的心不在焉。
　　“没什么。”艾丝黛尔不再看她。
　　丝卡蒂还想开口询问，艾丝黛尔见她薄唇微启，但没有什么言语。
　　这时其余人也起来了。芬恩和格蕾丝在厨房捣鼓了一阵，端上来早餐。

　　吃完早餐后他们出了门。
　　艾丝黛尔暂时将昨天的事放在脑后，她这次跟在队伍的最后面，和丝卡蒂隔了很远。
　　丝卡蒂轻轻扫了一眼，走在前方。

　　“我们去找这里的居民问问吗？”阿莉娅说道。
　　艾丝黛尔回答：“嗯，我们去问问关于三女神的事。”

　　丝卡蒂停在对面的那家房前，轻轻敲了敲门。

　　门开了一条缝，探出来一颗毛茸茸的头。
　　“你们是？”他问道。

　　丝卡蒂说：“我们是新来的，想问问这里有牧师可以治疗吗？”
　　他问道：“你们有人生病了吗？那还是出去看看吧，这里只有塔西娅大人在的时候她会给我们治疗。”

　　丝卡蒂佯装诧异，“塔西娅…？”
　　他说，“是我们教主，她现在不在。”他想了想，指了一个方向，“那边可以出去。”

　　意外得到了出去的办法，众人都很惊喜

　　丝卡蒂点点头，她语气平常地说，“你为什么要加入啊，是因为不相信神的存在吗？”
　　男人有些奇怪，他语气有些急促说道，“命运女神一直在我们身边，她们可是世界的守护神！”

　　这下众人都惊讶了，阿莉娅吃惊的捂住嘴巴，塞巴斯蒂安也轻蹙眉头。

　　“那你们为什要反抗教会？”塞巴斯蒂安不解。
　　“因为教会封了我们的艺术院，说我们的艺术违背了命运女神的旨意，天地良心！我们只是讲了一个提到了命运女神一两句的故事而已。”
　　“原来是这样，谢谢你，那我们现在要去看病了，回见。”丝卡蒂说。

　　“他们居然不是因为不相信神么…”阿莉娅说。
　　“本来就不是，他们当时在教堂说的是不要听从命运女神的话。”米娅说。

　　丝卡蒂点头，“伽西利亚这些年教皇确实一直宣称都是神的旨意，他们把占卜称为神谕。”
　　丝卡蒂自然地将这句归结为不要相信教会的话。

　　米娅：“芙尼亚也认为占卜的是神谕，你们不这样认为吗？”
　　艾丝黛尔摇摇头，“我们没有这样的说法。”

　　塞巴斯蒂安问道：“那个塔西娅是空间的主人吗。？”
　　艾丝黛尔说：“应该是。”
　　丝卡蒂遗憾道，“但是她今天不在。”
　　“没事的！我们可以在这里等几天嘛！”阿莉娅说道。
　　“其实也可以离开了。”艾丝黛尔说道，“无论神存在与否，我们都大致知道世界的真相了。”

　　丝卡蒂问道，“是什么？”
　　艾丝黛尔想起来丝卡蒂并不知道她们的调查成果，她回答道：“我们的世界是被神的梦境，且世界已经开始出现裂痕。”

　　丝卡蒂轻轻皱眉，“那会出什么问题。”

　　米娅开口，“不会出事的，至少我们活着的时候不会。我只是很讨厌未知的感觉，才会去找寻，这下明白了，有点准备，我觉得已经达成我的目的了。况且，如果是神的捏造的，我相信神一定会修补的。”

　　阿莉娅虽然有些不满，但也没有反驳。
　　“那么此次考察神明真实性的问题…”
　　“还是很重要的，”丝卡蒂说，“这可直接影响了你们的推论正确与否，并且我还想再问问母亲的事。”

　　“对！黛尔母亲为什么会加入这个教会？”阿莉娅疑问道。
　　艾丝黛尔摇头，不确定道：“…也许就是普通的交流？母亲她很善良，看到他们有困难会出手帮助的。”

　　塞巴斯蒂安摸了摸下巴，“那我们还是去问问吧。”
　　“把调查进行到底！”阿莉娅说。
　　米娅很想翻个白眼，但最后忍住了，只是闭上了眼睛。

　　艾丝黛尔注意道米娅的神情，她说道：“要不是不愿意…”
　　“谁说我不愿意！”米娅出言反驳，她似乎意识到有点激动，稍微低了头说了一句，“别误会，我只是觉得我不能比阿莉娅那个小孩还没担当。”
　　艾丝黛尔理解点头。阿莉娅学着米娅往常的样子哼了一声。

　　“那我们分开调查吧。”丝卡蒂说，“我们分两组？我和黛尔一组。”

　　“我也想和黛尔一…”阿莉娅说了一半，被诺拉打断了，“没问题。”
　　“哎？”阿莉娅被诺拉拉走，接着跟上了米娅等人。她疑惑的声音传来，“为什么不让我说我完啊——”

　　艾丝黛尔默默看着阿莉娅被拉远，一会儿收回目光，问道：“去哪里？”
　　丝卡蒂转过头看着她，“看看母亲在这里的住所？如果有的话。”

　　艾丝黛尔点头，她想起那个小女孩，准备去找她问问。

　　四人来到昨天遇见小女孩的那个小屋，女孩今天在门口浇水。
　　看到她们，眨眨眼笑道：“是你们！”
　　丝卡蒂微微俯下身说：“早安，这棵树被你养得很好。”
　　小女孩开心地笑了一下，骄傲地说，“那当然。”

　　艾丝黛尔也蹲下身，她问道：“你知道薇薇安夫人的房子在哪里吗？”
　　女孩放下水壶，“在那里。”她指了指一个房子，“不过钥匙已经被回收了。”

　　丝卡蒂微微一笑，“谢谢你。”
　　“不客气。”女孩甜甜地说。

　　艾丝黛尔起身，她问道：“要去找琳达拿钥匙吗？”
　　“以什么理由呢？”
　　艾丝黛尔沉默下来，确实没什么理由去再要一把钥匙。况且过去四年，房子还有没有再被人住过，东西有没有被收拾走也犹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