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时代的浪潮 Sanka ...
-
Sankae其实注意到了Doisaket整天都心不在焉，但她看了一眼Saisunee，没有作声。此时三人正在校门口的栅栏旁等金顶的车——其实Saisunee本来想邀请Sankae一起和他们两个去咖啡馆写作业，但是Sankae顾忌老夫人的情况，还是拒绝了。
Doisaket靠在栅栏上，双手插在制服裤兜里，用脚尖踢着路边的小石子，灰扑扑的石子在柏油路上滚了几圈，又被他踩住。“我听说在曼谷有小规模的学生抗议运动爆发，但是没有流血，学生都被释放了。”
Sankae脸色有些复杂：“反对的是援助计划附带的条件吗？”美国对于泰国的民生援助计划中附带着基地使用条件，激化了学生中对于当局的不满。
“也许吧，还包括对于经济政策和废宪。”Doisaket一把把石子踢开，石子滴溜溜滚到一双擦得锃亮的皮鞋下——
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的Adit正站在三个人身后。
Sankae有些心虚，但她转念一想和同学在校门外聊天很正常，于是只是清了清嗓子，让语气显得自然一些：“Khun Rop，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您，San呢？”
Doisaket和Saisunee也赶紧站直了身子，对着Adit行标准合十的礼。Adit微微颔首回礼，目光扫过Saisunee，又落在Doisaket脸上。他走上前，伸手轻轻搂住Sankae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校服衬衫传过来，Sankae的肩膀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眼角的余光瞥见他骨节分明的手指。
“今天出门没带着San，我看你们正聊得热闹，在说些什么？”Adit目光扫过两人的脸，停留在了Doisaket脸上。
Saisunee觉得气氛有些微妙，再加上她从小就是听Adit的“威名”长大，此时大气都不敢出。Doisaket正视着Adit：“曼谷刚爆发的小规模学生运动，Khun Adit。”
“Khun Doisaket有着很灵敏的消息来源，不过我需要带着Sankae先走一步。”他冲着Doisaket和Saisunee微微点头，算是告别，然后搂着Sankae转身到了轿车上。
轿车平稳地驶离校门，车厢里一片沉默。Sankae坐在后座，侧头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她能感觉到Adit在生气，可Sankae自己也憋着气：“Khun Adit，我必须要说，我没做什么。”Sankae坐在后座，紧盯着车中间后视镜里的Adit的左眼。
Adit向左上方镜子里的Sankae瞥了一眼，似笑非笑：“哼，那就对了，什么都不做。”
Sankae气鼓鼓地再也不开口了，只看着窗外的风景。
Adit把车停在金顶的草坪前，没拔下钥匙熄火。Sankae听到发动机还没熄火，看了后视镜一眼，却发现Adit也在盯着她。
“我劝你离Nai Doisaket远一点，Sankae，那小子或许得到风声倒是快，但是却太过于自信和理想化。”Adit转过头看直接看着Sankae的眼睛。
“Khun Adit，我想Khun Doisaket是怎样的人我自有判断。”
“那你的判断也不怎么准确，至少你就看不出来他喜欢谁。”
Sankae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怎么回敬Adit，Adit此时倒是钥匙拔掉，下车给Sankae拉开了车门：“下车吧Sankae。”
Sankae拎着公文包走在Adit后面，低着头恶狠狠地踩着他的影子。Adit用余光看见少女气不过的样子，觉得十分有趣。
二人先去老夫人房间说了几句简短的话，Sankae出老夫人卧房后就直冲向自己的卧室。她把枕头当作Adit的脸用力打了几下，才把校服换下，回到一楼，和仆人们一起做晚饭。
Sankae把糯米淘洗好放上蒸屉，听身边的Ging和Bua絮絮叨叨：“我今天又去村子里买菜了，听说外国佬们给了很多钱，下个月要连通普屏水库和村子之间的斗渠。”
“是真的吗？但我怎么听说外国佬都不是好人…”
“诶，给钱也有条件嘛…Khun Sankae有见过外国佬吗？”Ging碰了碰Sankae的腿，让她也参与进来。
Sankae拿着一个芒果正在削皮，听到这话停了下来，想了想：“学校里的英文和法文教师是外国人，但是除了外表和泰语说的很差，和我们没什么的区别。”
糯米饭的香气扑鼻，但是Sankae想起来晚饭桌上又会碰到Adit，有些烦躁，于是和二人说：“我晚饭不下来吃了，如果有人问起来，就说我不太舒服想提前睡了。”
两个仆人对视一眼：“是，Khun Sankae。”
晚饭的餐桌旁，只有Adit和Usa两个人，Usa脸上也带着不解。她招手呼唤Ging：“Sankae呢？”
Ging凑上前来：“Khun Sankae说她不舒服，晚饭就不吃了。”
Adit刚拿起来的勺子又放下来，他抬眼看了Usa，又看了眼Ging，直接站起了身。
“Khun Adit？”Usa见状也放下手中的餐具。只见Adit摆摆手让她留下来：“Usa你继续，吃完了记得给Than ya量血压，我上楼看看。”
餐厅内，Usa和两个仆人面面相觑。
走到三楼Sankae的房门前，Adit停下脚步，抬手轻轻敲了敲门，节奏不急不缓：“咚咚咚。”
房间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是Sankae带着点不耐烦的声音：“谁啊？”
Adit没说话，等着她开门。过了几秒，房门“咔嗒”一声被拉开，Sankae站在门后，身上还穿着件浅紫色的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她看到门外是Adit，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下意识地就想把门关上。
可Adit早有准备，在门要关上的瞬间，伸手拦在了木门中间，掌心抵着门板，力度不大，却让她再也推不动。他的目光越过Sankae的肩膀，落在房间里——书桌上的台灯亮着，暖白色的光洒在摊开的法语书和稿纸上，一支钢笔还放在稿纸中间，笔尖上的墨水还没干，显然刚才还在翻译东西。
Adit收回目光，看着Sankae紧绷的脸，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嗯，看来是真的‘不舒服’，都已经‘睡了’。”
Sankae被他戳穿，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她关门失败，又被抓包没在睡觉，索性也不装了，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抱在胸前，靠在门框上，语气带着点赌气：“Khun Adit，您特意上楼来找我，总不是为了来讽刺我‘睡没睡’吧？有什么事就直说。”
“Sankae，你有没有发现，你一生气的时候，就会叫我‘Khun Adit’？”
Sankae一愣，把手放下来，语气也和缓了些：“我知道了，Khun Rop…不过您到底是来说什么的？”
Adit的表情严肃下来：“有一些根深蒂固的东西，不是短暂的时间、少部分人就能去改变的。”
“可是Khun Rop，总得有人开始做这件事情。”
“那么那个人应当是Phra Bat（陛下）、或者其他有类似能力的人，也不会是Nai Doisaket。”Adit斩钉截铁的说。
“Khun Rop，我无法说服您。”Sankae摇了摇头，“但是您也不必阻拦我们。”
Adit叹了口气，“我想你们该补一补‘旷城府尹’的故事…那你还吃晚餐吗？”
Sankae朝Adit行礼：“请让Bua给我送一碗芒果糯米饭上来吧。”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时代的浪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