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喜欢她 拒绝接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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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预兆，突如其来的邀请冲昏了余音的头脑，她站在原地，半阖着唇，讷讷自语：“他在叫我？”
谭应钦主动包揽下教新同学打球的任务，社长喜笑颜开，冲余音招手并高声道：“错过可就没有了，他可是社团最有耐心的好老师。”
谭应钦的主动倒让江雀得意，她跳到余音身后，凑到她耳边，打气说：“成败在此一举。”
余音喉咙一紧，悄悄攥紧了手指。
她没有直接推开程简横挡住她通往幸福道路的手臂，往上抬了些，然后弯腰低头钻过。
视若无人的举动气得程简板住眉目。不过余音看不见，正脚步轻盈地走向眼中人。
谭应钦手里的是全场最干净的一颗球，他带余音走到单独的一张小隔网前，两人各站隔网一面。
他笑着说：“大家都说你滑跪接球的动作做得标准又漂亮，不过地板动作可以以后慢慢学。我们今天练防守，你要学会判断球的落点，在场上快速移动。”
谭应钦先是不断在网下给她喂球，接着引导她在能接住球的前提下越站越远，每次球飞出时，也会第一时间告诉她球的落点。
老师的教学很专业，循序渐进，章法自然，余音的注意力很快就从老师本人转到了排球这项运动上。
在顺利接住谭应钦抛来的最后一个球时，她兴奋地在原地蹦跶一圈。
谭应钦也很满意自己的教学成果，小跑到她身边，嘴角扬起：“你果然很聪明，学什么都快。”
意料之外的夸奖让余音面颊一烫，幸好运动后会脸红是正常现象，不会让人多想。
活动许久，出了不少汗，披散的长发腻在后脖颈，黏连的触感让余音忍不住一直停下撩头发。
她反手捞起自己的长发，刚想把手伸进口袋找发圈，一只修长却强健的手掌进入眼帘。
“是有点热，以后打球的时候头发绑起来也不容易受伤。”
谭应钦微微喘着气，摊开的掌心里是一根折射着强光的水钻发圈。
这发圈和他本人温良谦卑的气质完全不符。
他怎么会随身带发圈？
余音很快就联想到关于他和程舒语的绯闻，确实有女朋友的男生才会这么做。
拿的话会不会被他的女朋友误会？不拿的话会不会被他认为她在嫌弃？
正犹豫不决，又听见谭应钦说：“我问程舒语借的，干净的。”末尾三个字，他像是有意加重发音。
“谢谢。”
余音轻轻捻起发圈，有心避开他的视线，把头发挽好，心里仍暗暗揣测他和程舒语的关系。
她抬眸去找发圈的主人，可把四周看了个遍也没见人，好奇问：“学姐不打球吗？”
“她一直都不打的。”见她脸上的困惑仍未消解，谭应钦一副很了解的样子，“她只是不想待在教室，所以随便找了个不用风吹日晒，管理不严的社团课参加。”
余音似懂非懂地点头，暗想着：“这么多不用风吹日晒的社团课，偏偏是排球？如果他们只是朋友，那这个发圈一会儿社团课结束了就要还回去。”
纵使心里有一万个问题，她也没半点要进一步求证的勇气。
而且提问他的隐私实在不礼貌，关系没有好到那种程度。
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机会。要是没机会，也不会关系变差。
“你们打羽毛球的假动作怎么比我还多。”
“承认吧，我们打羽毛球的就是比你打篮球优秀。”
“可我们打的是排球！”
另一处角落，因为遵守的规则不同，江雀和程简只要抓住机会，就少不了吵嘴。
但两人最后还是因为社长临时组织的比赛而住口。
难得积极参加活动的余音开始观察大家的站位，余光却见身旁不远处的程简撩开隔网，径直走到另一面。
余音下意识和江雀对视一眼，对程简坚决的背影满腹疑问。
江雀皱起眉：“他又在搞什么啊？”
江雀不冲远处的程简又是耸肩又是手指比画一顿，可程简全都看不见似的，专心垫球找手感。
上次的临时比赛，对面还有几个和余音不相上下的新手小白，可今天的阵容、实力完全不一样了。
余音所属的队伍里，江雀和喻槐安是打羽毛球的，实力不详，对排球的规则也一知半解。
而站在隔网对面的全都是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儿，程简在内，各个都是不容小觑的自信神情。
虽然一直被人夸进步快，但余音自觉球技没有好到能正儿八经地打比赛。
尤其当对面的男生们错开，站定位置时，身高差带来的压迫感令人心里犯怵。
她深呼吸着，左挪一步，右移一步，也试图通过站位找到安全感。
“别担心，后面有我防守。”
谭应钦不知什么时候从对面换过来了，他站在她身后，腰杆挺得笔直，脸上只有笑容，没有一点对这支良莠不齐的队伍的担忧和无奈。
总之，有谭应钦的球技和承诺作担保，余音完全放心把自己的后背交给他。
哨声响起，各式各样的运动鞋在地板上擦出紧张的声音，身前呜啦一声响，身后马上就响起嗞呜声或嘶鸣声。
起初对手打来的球还很正常，余音偶尔也能和他们打得有来有回，可随着比赛时间推进，她发现自己真正的敌人只有一个——程简。
程简仗着身高和弹跳能力优异，频频吊她的球，也只拦她的球。
他的每一个动作，是旁观者都能看出来的针对战术，只针对余音。
屡屡空球的余音仰头看着数不清多少次跳起在空中的程简，心中气愤：“他就是故意不让她接住一个球，一分也没别想拿到，从他走向对面的时候，她就该猜到的。”
碍于是比赛，余音再生气也只能咬牙继续，继续看着从程简手腕飞出的球又一次偏离预想的轨迹，直砸向她的脚边，砰的一声落地。
幸好她的身后还有江雀和谭应钦，不管她丢几分，他们都能追回来。
江雀的运动天赋不比程简差，好几次从擦着余音手臂飞过的球将要落地时，江雀都会快速跳起或弯腰，力挽狂澜。
而只要让谭应钦接住球，他就总有办法叫对面也丢分。
稍作休息的间隙，余音给江雀又是递纸又是扇风，转眸瞬间，被一只停在隔网中间的绿蜻蜓吸引住。
蜻蜓大概是跟着人飞进来的，只是排球不长眼睛，大家打得投入时也全然不顾其他，恐会误伤。
余音蹑手蹑脚地往场馆中间的隔网走，手指刚捏住蜻蜓的翅膀，不知是谁吹响了哨声。
她想出声让大家稍等一下，但是来不及了，对面的男生已经把球往天花板抛起。
她的另一只手掌圈起，把蜻蜓护住，计划以最快的速度跑到门口。
可她的左脚刚迈出界，与她脚尖相抵的是一只白色略脏且格外眼熟的球鞋。
视线被大片阴影遮挡住，前倾的额头蓦地撞上什么触感结实的东西。
“唔——”
“嘶——”
黄白相间的排球应声滚落在两人的脚边，她缓缓抬头，身前的人的五官皱着一团，手心紧捂着下巴，眉目痛苦。
又是程简帮她挡下一记从天而降的球。
余音的额头也痛，但下意识却先关心他，“你还好吗？”
她恨不得扒开他的手，看一看他被自己的额头大力一撞的情况如何。
程简明明眼睛都睁不开，半张着嘴，还在打趣：“幸好我这是原装下巴，不然真给你撞歪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
“有啥好对不起的，你也不是故意的。”
被双手包住的蜻蜓不停扇动翅膀，扫得手心一阵痒。
她终于想起本来的计划，怕蜻蜓被闷死，她没再接程简的话，连忙跑到球馆大门外，举高手心一甩。
众人上前将负伤的程简围住，拉着他问东问西，他都大手一挥，呲牙咧嘴道：“没事，哪有这么脆弱，打球打球——”
放飞蜻蜓后，余音又小跑回程简身边，后知后觉地感谢：“谢谢你啊，程简，你真好。”
程简揉了揉下巴，怪为扭捏地笑了下。
可惜，他“英雄救美”后好心情只持续到后半场比赛结束。
他亲眼瞧着余音解开头发，把发圈还给谭应钦的时候同样笑脸盈盈对人说：“谢谢学长，你真好。”
你真好。
她对每一个帮助过她的人都是这么说的。
发觉自己一点也不特殊，心情立刻从云端跌到谷底，程简把滚落在脚边的排球踢开，嘟哝说：“切！合着你的好人卡是量产的呗……”
晚上回到家，本以为被发好人卡已经是最闹心的事情，可程简偏不服气，决心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他打着“我有一个朋友”的名头，在对话框里删删减减，整词酌句，过了许久才按下发送键。
临睡前，余音捂着微热的双颊，不住回味白天与谭应钦的种种互动和对话。
他叠好的雨伞，他主动教她排球，他为她借发圈，他站在她身后，给她承诺......
任何一件事单拎出来都足够她开心好几天。
余音心里激动，又有点担心，怕一天之内发生了这么多好事，会不会透支好运。
正准备带着甜蜜心情入睡，放在床边的手机一连震动好几下。
江雀：“你和学长表白了吗？我看你们白天相处得挺不错的，有没有好消息！”
程简：“那个发圈我见过，是程舒语的。”
程简：“大明星，我有个问题......”
程简：“……”
江雀和程简同时发来消息，奈何程简的消息太多，余音没有选择先回他。
她点进江雀的对话框，回复一个NO和一个小黄豆摇头的表情。
“那你有没有暗示他什么信息？”
余音又回了一个NO和小黄豆哭泣的表情。
“你不是加了他的好友吗？你要不直接告诉他，那今晚睡不着的就是他了，哈哈。”
江雀说得好像并非全无道理，主动释放一点点好感，应该不至于被看低。
余音琢磨一下，点进谭应钦的个人界面，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勇气，给他今日的运动步数点了个赞。
然而，今晚真正的失眠却另有其人。
【大明星，我有个问题。】
【如果你的朋友给你表白了你会怎么办？】
【先声明，绝对不是我，是我的一个朋友被类似的问题困扰住。】
【是我的话，应该会明确拒绝。包含但不限于拒绝接近，拒绝交往，拒绝越界行为的肢体接触，拒绝以朋友身份展开的亲密话题，拒绝一切委婉或迂回方式的示好，拒绝所有自以为是，自我感动型的付出。当然这只是我的想法，建议你的朋友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余音的回复，令程简百感交集，抓心挠肺，彻夜不眠……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喜欢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