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第 56 章 门合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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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合上的瞬间，原锏从宋寄欢怀里抽身出来，他退了一步，低头把被宋寄欢揉乱的衬衫领口理正。自己刚才一直弓着的腰背重新挺直，整个人的气质像换了个人，他吐出一口气，声音很轻。
“幸好没自己来。”
宋寄欢靠在门板上看着他变回原来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伸手把人重新揽过来按在怀里坐下，手搭在原锏腰侧，用拇指蹭了蹭柔软的腹部。
“这里的东西脏，小心点别碰着。”
宋寄欢看了一圈屋内的陈设，眉间微微蹙了一下，“吃的喝的都别碰，沙发也别坐，谁知道沾过什么东西。”
原锏“嗯”了一声，这点事听对方的就行。他低着头，从内袋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金属盒子，盒盖弹开里面趴着一号。
“该我出场了吗？”一号的声音很低，从蜘蛛腹部的小扬声器里传出来。
“换个黑色。”原锏边说，手指边在蜘蛛背部的触控区点了一下，“等会儿悄悄溜出去。”
一号的金属外壳微微震动了一下，表面的哑光白开始流动变色，几秒钟之内整只蜘蛛变成了暗哑的黑色，它从盒子里爬出来，八条腿无声地搭在沙发扶手上，前端的摄像头转了转，锁定了门缝的方向。
“等十分钟，外面的人刚到位，还没松懈。”
一号收拢了一下前肢，安静地伏在沙发扶手的阴影里，与深红色皮革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那里趴着个东西。
十分钟后，宋寄欢猛地拉开了门，他浑身上下都是汗，上身赤.裸，下半身的裤子歪歪扭扭扣上，额发湿漉漉地粘在眉骨上。Alpha浓烈的信息素从门缝里涌出去，带着极端的占有欲，像一头刚吞了猎物的野兽。他靠在门框上，胸口起伏着，里面隐约传来断断续续的哼唧声，“……要……嗯……”
“怎么连杯酒都没有！”Alpha 皱着眉，不耐烦地扫了一眼走廊，旁边一个端着托盘的侍应生赶紧上前一步，“先生，酒——”
他话没说完，宋寄欢一个眼神过去，侍应生的手一抖，整个人钉在原地不敢再靠近。
宋寄欢伸手自己把托盘上的一杯酒拿过来，一言不发，砰的一声甩上了门，门板震得走廊墙上挂的一幅画歪了半寸。
房间内，门关上之后宋寄欢把汗抹了一把，酒倒沙发上，自己一滴没碰，他抬头看见原锏正在折腾床上的被子，Omega把枕头扔在地毯上，又把床单扯出一角耷拉到地上，沙发上的几个靠垫胡乱丢在床尾，制造出一种仓促而激烈的现场痕迹。
“我弄吧。”宋寄欢走过去，接过原锏手里的被角，他的手比原锏大一圈，三下两下把被子揉得更乱，还把床头那盏灯打翻在地毯上。
原锏退到一旁看着他弄，“嗯……这样就行了吧。”
“还有墙上那些，绳结挂起来泼点水就行，其它的太麻烦了……”
“啊，那是什么？”
“……长绳……没什么。”
原锏反应过来，两个人默契地没有说话，房间里宋寄欢身上那股汗味和Alpha信息素混在一起，如果外面有人进来，一眼就会认定这是个被彻底折腾过的房间。原锏蹲下来有些羞愤，想了想去浴室打开水，然后把倒扣的杯子翻个面，特意留了一个在地上。
另一边一号已经从门缝底下溜出去了，黑色的蜘蛛贴着墙根爬行，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几乎是一个小点。它沿着踢脚线爬上墙壁，又从墙壁转到天花板的管线管道上，沿着管道一路攀爬，把扫描到的画面压缩成数据流储存在内部的存储器里。
走廊、转角、楼梯、闸门、通风口……地下城的结构比地面上看起来要复杂得多，有些区域明显是后来私自扩建的，钢材和混凝土的接缝处颜色不一致。
一号避开了所有有人的区域，沿着通风管道下行了三层，来到一处灯光彻底暗下来的底层。这里像是被废弃了，天花板的灯管碎了大半，剩几根还在顽强地吊着，墙皮整片整片地脱落，露出下面锈蚀的钢筋，房间的门大多数是敞开的或者半掩着，里面堆着废旧的桌椅、断腿的床架和破了洞的沙发，有些房间里还有散落的儿童衣物，脏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一号爬过一片倒塌的砖石堆，捕捉到不远处有一块牌子，那块铁牌腐蚀得很厉害，字迹被霉斑吞噬了大半，但隐约还看得出两个字——“料”“室”。
资料室。
它爬进去，里面的景象比外面更糟。这里满地都是纸质文档，大部分纸张已经烧成了焦黑的碎片，剩下一部分残存的纸页半黄半黑地铺在地面上，有些被水泡过又干了，皱成一团。一号沿着地面爬行，以最快的速度扫描着每一张还能辨认的纸片。
财务记录、人员名单、时间节点，有些手写的字迹潦草而陈旧，有些是打印体的表格，在好多张残存的纸页上被不同的人用不同的笔迹写过，“运送”、“清点”和“交接”。
一号把这些全部录了进去，扫描接近尾声时，它往资料室更深处爬了一段。最里面的墙角有一扇半开的铁门，门轴上积了厚厚的灰，很久没人推开过了。一号从门缝里挤进去，里面是一个很小的隔间，地上有一个打翻了的铁盒子。
一号用前肢拨了一下，盒盖完全翻开，里面却什么也没有，只是内壁刻着一行字，笔划很浅，像是用什么硬物一笔一划刻上去的，歪歪扭扭，像不懂事的小孩随手画的。
“奥尔湾福利院。”
原锏和原落的第一个福利院。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第 5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