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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邪月胡列娜的身世   几人一 ...

  •   几人一路狂奔,直到拐过几条街,确认邪月没有追上来,才在一条僻静的小巷里停下,扶着墙气喘吁吁。
      焱被冷风一吹,加上这一通跑,酒醒了大半,回想起刚才自己当着邪月的面说了什么,顿时脸色煞白,哀嚎一声抱住了头:“完了完了!我死了!邪月肯定会杀了我的!”
      凌风这会儿也清醒了不少,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我的妈呀,邪月刚才那眼神,简直像要把你生吞活剥了!”
      蓝宴整理了一下因奔跑而略显凌乱的衣襟,恢复了那副优雅姿态,只是呼吸还有些微乱。他瞥了一眼懊悔不迭的焱,淡淡道:“现在知道怕了?酒后吐真言的时候,勇气可嘉。”
      云栖鹤则是长舒一口气,见焱懊恼,灵动的眸子里闪着狡黠的光,他凑到焱身边,用手肘碰了碰他,宽慰道:“焱哥,别灰心嘛!至少你现在不用藏着掖着了,可以正大光明地追求娜娜姐了!虽然……”他拖长了调子,无辜地眨了眨眼,“可能要先过了邪月哥那把月刃的考验。”
      焱哭丧着脸:“他那哪是考验,分明是想把我大卸八块!云!栖!鹤!小同学!刚才要不是你拉我跑,我还能解释一下……”
      “解释?”云栖鹤挑眉,表情更加无辜,“邪月哥当时的样子,像是能听进去解释的吗?我那是救你于月刃之下!你不感谢我就算了,还怪我?”他摊了摊手,一副“我好心没好报”的委屈模样,偏偏嘴角那抹笑意泄露了他的真实心情。
      凌风在一旁点头如捣蒜:栖鹤说得对!刚才那情况,不跑就真成了!
      “当务之急,是想想回酒店后怎么办。邪月肯定在守株待兔。”蓝宴想了想。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焱刚升起的一丝侥幸。他想象了一下邪月冷着脸手持月刃守在酒店门口的景象,顿时觉得人生无望。
      “要不……我们今晚别回酒店了?”焱弱弱地提议。
      云栖鹤立刻摇头,笑得像只小狐狸:“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而且,你不回去,不是更显得心虚?再说,你要是真的喜欢娜娜姐,就要听取她的意见和邪月哥哥的感受。”
      想到……焱打了个寒颤,感觉前途更加黑暗了。
      “那、那怎么办?”焱彻底没了主意。
      云栖鹤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依我看啊,硬碰硬肯定不行。得智取!”
      “怎么智取?”几人都看向他。
      “首先,态度要端正,认错要诚恳。”云栖鹤竖起一根手指,“回去之后,主动找邪月哥,深刻反省自己酒后失言。”他对着焱眨了眨眼。
      “其次,要让邪月哥哥知道你的决心”他又竖起第二根手指,“邪月哥哥反应这么大是什么?你要让娜娜姐和邪月哥哥感到安心。”
      “最后,”云栖鹤竖起第三根手指,笑容越发灿烂,“发挥我们团队的力量!我和蓝宴、凌风会帮你打掩护,顺便在娜娜姐面前多说你好话。娜娜姐要是自己没意见,邪月哥总不能一直拦着吧?”
      焱听着云栖鹤的分析,眼睛渐渐亮了起来,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曙光。他激动地抓住云栖鹤的肩膀:“好兄弟!全靠你了!”
      蓝宴在一旁听着,虽然觉得云栖鹤这计划有点“坑”的嫌疑,但眼下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得优雅颔首:“可行。”
      凌风也拍着胸脯:“包在我身上!”
      云栖鹤笑眯眯地,最后补充了一句,语气轻快:“当然了,最重要的是,焱哥你最近见到邪月哥哥,记得绕道走。毕竟,安全第一嘛!”
      一行人重整旗鼓,怀着忐忑又带着点“搞事情”的兴奋心情,朝着酒店的方向走去。可以预见,今晚的酒店,注定不会平静。
      酒店外,月光清冷,出乎意料地没有看到邪月持刃而立的身影。焱提着的心稍稍放下,却又涌起一股更大的不安——这不像邪月的风格。
      正忐忑间,胡列娜从酒店大门走了出来,看到他们几个,尤其是眼神闪烁的焱,她狐疑地蹙起秀眉:“你们去哪儿了?怎么才回来?”
      焱喉结滚动了一下,带着不确定的语气,小心翼翼地问:“娜娜,邪月呢?”
      “哥哥?”胡列娜更奇怪了,“他刚才回房间了,看着脸色不太好,问我你们回来没,我说没有,他就上楼了。”她敏锐的目光在焱和云栖鹤几人身上扫过,“你们……不会闹矛盾了吧?怎么今天晚上一个两个的都那么奇怪。”
      “没有!绝对没有!”焱立刻挺直腰板,声音拔高,试图用音量掩盖心虚,“我们就是……就是多逛了会儿!”
      胡列娜狐疑地打量了他几眼,又看了看旁边的云栖鹤和神色如常的蓝宴,才稍稍放下心:“没有就好。我们是一个团队,有什么矛盾一定要说出来,及时解决。”
      胡列娜像是松了口气,对他们笑了笑,便转身朝街道另一个方向走去,不知要去做什。
      酒店房间,云栖鹤在房内踱步脑海中闪过邪月的脸色和胡列娜的话语,最终还是放心不下,决定去看看。
      云栖鹤深吸一口气,走出房门,转身走上楼梯,来到邪月的房门外。他在门口站了片刻,才抬手,轻轻敲敲门。
      里面沉默了几秒,然后门被拉开。邪月站在门后,他已经换下了外出的衣服,穿着简单的里衫,头发也有些凌乱,脸上没了平日的锐利和冷峻,反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沉郁。他看到是云栖鹤,侧身让开:“茸茸,进来吧。”
      房间内只开了一盏魂导灯,光线昏暗。邪月随意地坐在床边,云栖鹤则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两人一时无话,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尴尬的沉默。
      “咳,”云栖鹤轻咳一声,试图打破僵局,“娜娜姐有点担心你,让我来看看。”
      “嗯。”邪月低低应了一声,目光看着地面,没有多余的反应。
      房间内气氛有些凝滞。云栖鹤在桌边坐下,邪月给他倒了杯水,两人随口聊了几句今天的见闻和天斗城的繁华,但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对话很快陷入了沉默。
      云栖鹤捧着微温的杯子,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抬起清澈的眸子,看向坐在对面、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阴郁的邪月,轻声问道:“邪月哥,你 ……为什么那么排斥焱哥喜欢娜娜姐这件事呢?只是因为他是你兄弟,觉得他不够好吗?”
      邪月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回答,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透过那片黑暗看到了很久以前的时光。
      邪月没说什么,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月色。云栖鹤安静地站在他身后,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久到云栖鹤以为他不会回答时,邪月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没有波澜,却带着一种沉重的疲惫:“不是排斥他,”邪月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回忆的飘忽,“只是……他们还都太小了。”
      邪月扯开嘴,想对云栖鹤笑一笑,但是失败了,便声音低沉而沙哑地开口:
      “茸茸,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跌宕起伏,仿佛在诉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往事。
      “以前,有一对兄妹,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家庭,日子不算富裕,却很温馨,母亲美丽温柔,父亲慈爱,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父亲常常要忙于工作,只有几天来看孩子们。”邪月的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但云栖鹤却能感受到那平静水面下的暗流。
      “但后来,却变了,父亲常常几个月几个月不回家,偶尔几次也很快就走了,母亲也变得沉默不说话,看到兄妹两个害怕依旧会温柔的安慰。直到有一天,兄妹两个起床时,没有看到母亲,到母亲的房中去找,发现母亲静静的躺在床上,已经死去多时了,也是从那天之后,父亲再也没有回来过。”
      “那时候,哥哥五岁,妹妹四岁。妹妹看到那一场景,呆呆的说不出话,”邪月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像压抑着巨大的波澜,“哥哥抱着妹妹,告诉她,别怕,哥哥在。从那天起,哥哥就知道,在这世上,只剩下他们兄妹俩是彼此最亲的人了。”
      “但是,一个五岁的孩子又能做什么呢,哥哥拼了命地保护妹妹,偷过食物,挨过打,受过冻……见过太多人性的丑恶。有一天,哥哥像往常一样带着妹妹在街上流浪,一个穿着较精细的女子发现了他们,惊讶的看着兄妹俩,哥哥警惕的看着女子,女子却轻轻一笑,说别怕,我是武魂殿的执事,将兄妹俩送到了武魂殿的孤儿院,也是在那一天哥哥觉醒了武魂,很幸运的是哥哥的天赋很好,那一天,妹妹哭得很厉害,再过了一年,妹妹也觉醒了武魂而且妹妹得人赏识,被收为弟子,那一次,妹妹没有哭,而是笑着说,我也可以保护哥哥了。”
      云栖鹤知道邪月说的这个故事是他和胡列娜,这还是这么多年以来邪月第一次袒露他的身世,一时间,云栖鹤不由得有些心疼。
      邪月:“那个故事还没结束,哥哥觉醒武魂多年后一次出任务时,在一个贵族宴会上,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他的父亲,父亲身边还有一位美妇人看上去比他的母亲要大,二人身边也有一个比哥哥大上一两岁左右的男子,哥哥这才知道为什么父亲那么神秘,母亲的家人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可笑的是见到哥哥,他的父亲已经认不出他了,只是见到哥哥觉得有点眼熟,哥哥只是说没用见过,然后就走出来宴会厅,至此这个故事结束。”
      “焱他是很好,他对娜娜的心意,也许此刻是真的。”邪月转过头,看向云栖鹤,眼神复杂,“可他们还都太年轻了。未来的变数太多,谁又能保证永远不变?感情……有时候在现实面前,并不像我们想象的那么坚不可摧。我不想娜娜将来,再经历任何一点可能被放弃的风险。哪怕只是微乎其微的可能,我也不想。”
      “我看着她一点点长大,从那个需要我保护的小丫头,变成了现在能独当一面的武魂殿圣女。我很骄傲,但也……更害怕了。”他抬起眼,看向云栖鹤,那双锐利的眸子里,此刻清晰地映出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焱很好,我知道。但他和娜娜,都还太年轻。未来的变数太多了,感情……是这个世界上最不确定的东西之一。我害怕娜娜受到伤害,哪怕一丝一毫的可能,我都不想看到。”
      他的话语落下,房间里再次陷入沉寂。云栖鹤安静地听着,他能感受到邪月平淡叙述下那深沉的、几乎化为本能的责任与守护,以及那份因为失去过,所以更加害怕失去的恐惧。
      那不是对焱个人的否定,而是一个哥哥,在用自己的方式,笨拙地、甚至是过度保护地,为他在这世上仅剩的至亲,撑起一片他认为安全的天空。
      云栖鹤轻轻伸出手,覆盖在邪月放在桌面、微微攥紧的拳头上,声音柔和而温暖:“邪月哥哥,娜娜姐永远不会失去你的。你是她最重要的哥哥,这一点,谁也改变不了。”
      邪月没有挣脱,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昏黄的灯光下,他冷硬的侧脸线条,似乎也柔和了几分。房间内,只剩下两人清浅的呼吸声,和那份无需言说的理解与安慰。
      其实邪月没有说的是,那天晚上的场景哪怕过去了那么久依旧让他印象深刻。
      “阿娘,你在做什么啊?”年仅五岁的邪月天真的问。这些天邪夫人一直沉默寡言,今晚上不知怎地,兴致倒是很好。
      邪夫人手轻轻抚过儿子柔软的发顶,哼着歌,美眸低敛,在烛火下,细细的串一个狼牙手链。
      “小阿月,在给你爹爹的吊坠修补啊!”邪夫人低下头,对幼子温柔一笑,将自己颈间的狼牙吊坠取下,在邪月面前晃了晃,露出与那个正在修补的吊坠成一对的吊坠。
      邪月看着那吊坠,满是好奇,不由的伸手去抓。
      邪夫人轻轻一笑,举邪月面前摇了摇,然后放到邪月小手心里:“喏,看好了,在阿娘的家乡,有个传统,如果有男子喜欢上一个人了,就要给那个人做一个狼牙吊坠,既显示了自己的喜欢又展示了自己的厉害,以后等小阿月遇到了自己喜欢的人,小阿月也要给做一个哦~”
      邪月看着手中的吊坠,看上去有些年岁了,但雕刻的十分精美,看得出制作时的用心。
      “你爹爹啊,为了雕这个手链,学了足足一年呢,还把自己的手给划伤几十次。邪夫人像是想到什么甜蜜的事般:“对了,若是喜欢的人接受了吊坠,就要亲手为喜欢的人做一碗阿酪酥。”
      “啊,好了,这吊坠上是玉诀不知怎的裂开了,现如今,终是好了。”
      “吱呀”一声门开了,邪凛进来了。
      “凛郎,你回来了。”邪夫人惊喜转身。
      邪凛沉默不语,邪夫人像是看出什么,转回身,扯出一个笑容对邪月说:“小阿月,你回房陪妹妹睡吧。”
      “好。”
      “真乖。”
      父母间发生了什么邪月不知道,等他看到时,已经不见父亲的身影,只余留母亲一人跪在地上,捧着东西,低声呜咽,走进一看,是那刚修好的吊坠,又裂了。
      过了好一会,母亲才站起身,慢慢的往房里走。
      邪月怕母亲出什么事,快跟上去,但到房门前却怎么也进不去,
      邪夫人走到梳妆镜前,将少时的衣服取出,簪上珠花,给自打扮好,一如少时的模样,只是镜中人容颜依旧,笑容不再。
      邪夫人扯了扯嘴角,自嘲一笑:“胡镜漪啊胡镜漪,你看看,你把自己搞成了什么样子。”
      说着,起身,哼着歌,在房中起舞,她与邪凛的初遇,当时她就偷偷躲开家族中人,与邪凛私会与此。
      “妾发初覆额,折花门前剧。”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
      “十四为君妇,羞颜未尝开。”
      “低头向暗壁,千唤不一回。”
      “十五始展眉,愿同尘与灰。”
      “凛郎啊凛郎!”
      胡镜漪凄厉大笑,似是疯癫,似是凄怨,幻化出月刃自刎,濒死之际,她看到那个当年爱她的凛郎来接她了
      血色模糊了邪月的双眼。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邪月胡列娜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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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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