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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饮食街 “成精了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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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开泛黄的玻璃门，一只鸡扑腾翅膀飞了过来。
谈回避之不及，鸡碾在他胸口，顺带用泥巴给他衣服印了些花纹。
“噢！”他跪倒在地，“我才刚下地啊！”
庄赋捉住它的双翅，惊奇地发现，它只有眼白。
“小伙子。”
苍老又粗糙如拌了沙砾的声音飘来，一个老人在玻璃门处站立。白发稀疏，但发尾却被火烧焦了。双眼透着血色，杀意遮都遮不住。再看牙齿，像一片崎岖的石林。
他形如枯槁的手伸出，示意把鸡给它。
这鸡也不动，啥反应也没有。
庄赋还鸡时还礼貌地问人家能进去吃饭吗？
老人磨了磨牙，“桀桀桀”地笑。
谈回：“这一笑稳了。”
洗祝星：“为什么？”
“大反派都爱这样。”
“?”
庄赋：“老板能进去吃吗？”
老头掂了掂鸡。
他小心翼翼地问：“您这是……同意了？”
“快进来，小伙子。”
他拉开玻璃门，灰尘纷飞。
里头只有三张桌子，凳子是常见的红色硅胶高脚凳。
他扔来一张A4纸。菜单。
“趁黑夜来临之前，快点吧。我们啊，是良心商家，现点现杀。”
艾小梅猛地抬头，结结巴巴地问：“现……点……现杀？”
“现杀的家禽肉鲜。”
原来是误解了。
她讨好地笑。“还是一样吗？”
冼祝星点头。
庄赋把纸递回去。“全上一份。”
老人一点也不惊讶，只是冷笑。
“吃那么多，小猪是躲不开黑夜的。”
谈回：“黑夜咋了？”
老人压根不理他，径直走向后厨。
谈回脸成一个“囧”字。
“老人装啥高冷，切。”
他生气地坐下，脚却踢倒什么东西，发出不小的动静。
他立马撩开桌布。
“怎么了？”冼祝星弯腰来看。
“原来是积木，谁家小孩儿钻桌底下玩儿？”
“小心是店主孩子的，别招惹麻烦，摆好吧。”
“我钻下去摆？”他瞪大了眼，“你开玩笑吧？我可是一米八的成年人啊，这么小，我钻？”
艾小梅怕他们起矛盾立马揽任务。
“我换得近，我弄一下就好。”
她蹲下去，却没了动静。
不对劲。
“艾小梅？”
“艾小梅！”
“菜来了！”老人端着瓷碗走出。
庄赋连忙挡住艾小梅。
“怎么少了个姑娘？”他不经意地问。
庄赋挠挠头。“出去散气了。”
“小心啊，黑夜要来了。”
他留下一盘炒得焦黑的青椒炒肉扬长而去。
“艾小梅？”
“在！快拉我一下，快！”她声音急促。
庄赋扯着她的衣套将她拽出。
她大口吸气，表情惊恐。
谈回：“积木变成啥了这么吓人？”
“没……没有积木。”
“啊？”
“只有一个肉色的大洞，里面溢着黑色的油，有一股很强的吸力，我动不了。”她从手心拿出一个纸团，“但我找到了这个。”
几人围成一团，展开纸团，上面血淋淋写着几个大字：
不要吃，不要吃，不论是我，还是菜。
“菜来了！”老人又炒好了一盘。
几人惊得一激灵，就连忙把纸攥在手心。
“怎么不吃？”
“马上吃，马上吃。”几人异口同声。
“我赌这不是鸡鸭鹅的肉。”谈回表情平肃。
“明眼人儿都能看出来，反正我们又不吃。”庄赋打趣。
冼祝星将菜翻了个底朝天，一无所获。
“咯咯哒！”
“什么声儿？”
一只纯眼白鸡从桌底跑出，叼着块石头。
几人对视一眼。
晶核。
几人起身追它。“系统。”
「在。」
“那是什么玩意儿？真一小鸡？”谈回问。
「角色名称：鸡
性别：公
重要剧情：无
危险程度：☆」
冼祝星：“有什么信息？”
“有0条有用信息。”谈回吐槽。
眼白鸡功夫了得，身手敏捷，无影无踪，几人轮翻上阵，连它一根儿纤羽都未曾握住。
它一头扎进后厨。
谈回：“跟不跟？”
冼祝星拿出长刀。“走。”
黎烬双手插兜走向玻璃门。
女人向他汇报：“没动静。”
黎烬单挑眉。
“那就守株待兔，小兔子会出来的。”
谈回一阵眩晕，他摇摇晃晃站不稳。
待他双眼清淅，却望见一片农场景色。
“哎呀我去，给我干哪儿来了啊？这还是国内吗？”
他环视一周，不见人影。
“不对……冼祝星！庄叔！艾小梅！你们听见了吗？”
无人响应。
玉米地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咯咯哒！”
“这鸡真好命，能被我追哈。”
他拿起双刀踏入玉米地。
玉米杆又密又长，谈回边走边砍，直至进入平地。
平地四面皆是玉米，中央插着个稻草人，稻草人脸是用木头雕的，雕得和真人一样。
“追丢了。”
他抬头却被稻草人吓了一跳。
稻草人眼睛被颜料涂上了白色，头上插着印第安人戴的头饰，衣服用烂布缝着，两块布连接处黏着鸡毛。
“成精了啊，公鸡兄。”
稻草人动了。
“怎么还唤醒上了！”他用双刃指着它，“别过来哈，过来给你做成白切鸡。”
一只手搭上谈回的肩膀。
在淡回的余光中，那手戴着脏兮兮的白手套，手腕处，不，手腕是一捆稻草。
他咽了咽口水。
刀刃飞旋而去，斩断这不礼貌的稻草人。
他嫌弃地拍灰。
“风餐露宿的，下次见人把脏衣服换了好吗？！”
陆陆续续，稻草人拔开玉米青纱帐，探出自己没骨头的身体。
一个接着一个，全在谈回的刃下碎裂。
枯草砍得完吗？
稻草人的各部位蠕动着拼在了一起。
刀疤处皆黏上了鸡毛。
合着把鸡毛当502呢。
谈回砍得筋疲力尽。
他抱怨：“你们有完没完！”
他干脆揪住一只稻草人的衣服。
“你到底要干嘛？”
稻草人不语，只是一心执着地往谈回身上扑。
“老天爷啊！”
他把它踹开。
大鹅从哑女的头上飞过。
她从草堆上坐起身，观察着环境——畜禽饲养区。
小动物好像都很乖，沉浸地喝水。
哑女走近。
喝的是血水。
泥巴地上散落着零零碎碎的稻草。
忽然，地上出现一团黑影，将哑女罩住。
哑女不慌不忙，以黑影的形状一眼辨得那是一个成年男子。
她抽出腰间的斧头，几乎是瞬间，转身向那东西砍去。
铁器相互碰撞发出的摩擦声惊得人发颤。
是用锄头铁叉等一系列农具拼成的怪物。
所以，它不怕斧头。
但牛羊还在沉浸地喝水，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拼接人手里拿着耙子，朝哑女头扫来。
关键时刻，一发弓箭贯穿了拼接人的胳膊。
它愣住了，呆呆地望着胳膊中箭处。
哑女趁此良机，一记斧子砍去，将他胳膊砍飞。
第二箭也飞来了。这次击穿了脖颈。
哑女又是几斧头。
哪里是木头做的斩哪里，这相当于废了正常人的关节。
她办好一切，从容地站起来。
远处，艾小梅松了口气。
“叔叔，醒醒！”一个天真灿烂的童声把庄赋喊醒。
睁眼。她扎着双马尾，骑在庄赋的肚腩上。
一双清澈的大眼睛，那眼像小金鱼，上下随着笑容游动。
她伸手，推开手掌，一块积木映入眼帘。
她笑得灿烂，整个简约风乡下房间回荡着这笑声。
“叔叔，在吃饭前跟我玩个游戏好吗？”
“呃……这是哪儿啊妹儿？”
“这是小洛的房间。”
“小洛……”
庄赋想到了什么，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金发，外国孩儿，不像。
“陪小洛玩吗？”她又一次真诚发问。
“你家大人呢？”
“在下厨啊！没人陪我了。”她揪住庄赋的领子，“大叔，大叔，求你了，陪我玩嘛！陪我玩嘛！”
他摸了摸水果刀。
“行。”小女孩很高兴，从他身上下来。
怎料庄赋一起身就从背后擒住她，将刀抵在她脖子上。
“这是在哪儿？与我同行的人去哪儿了？”他逼问。
“大叔，我不知道哟。”她安之若素。
“那你知道什么？”
“快吃饭了。”
“嗯？”
她伸出手指，指向门边儿的几盘饭菜。
“锵锵！早饭。”
“哪儿有人早上会吃四菜一汤？”
“对呀。”
庄赋感到后背发凉。
“那我怎么样能出去？”
“门没锁。”
庄赋果断将她扎到一边儿，径直靠近门把手。
门打开，却是卧室景象。
地上的积木，中央的小女孩，没有改变。
他回头。
小女孩已爬起来，灿烂地笑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