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隔墙有耳 春季——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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涩谷站人满为患。
涌入的人流与涌出的人流维持着一种拥挤的平衡。
小凑亮介拉着瑠奈的手腕，尽量将她护在身侧，带着她下了电车。同时，他还往后看，注意着那不请自来的五人小队，以防他们走散。紧跟在亮介身后的瑠奈也往后看，见那五人小队完整无缺地下了车，便收回了眼神。
“我们该走了，小凑前辈。”
“我还以为……”
“以为我会等着他们？”
电动扶梯匀速向上行驶，两人并肩而立，她稍微侧头看了他们一眼，又很快收了回来，看向近在咫尺的出站口。
“我只是原谅他们不听话地跟了过来，不代表我会停下来等他们。”
小凑亮介饶有趣味地看着瑠奈的侧脸。
“那先去美津浓帮你选适合的球棒。”
“谢谢，小凑前辈。”
而被两人抛在身后的五人小队还徘徊在车站内部，刚才下车时一片混乱，不常来东京的一年级新生们晕头转向，好在御幸和仓持拉了他们一把，又花了点时间清点人数，这才没有走散。
仓持始终没忘记追踪那两人的位置，不知是不是错觉，瑠奈踏上扶梯时，他似乎瞥见她往这边看了一眼。等他再定睛看去，只剩两道背影正缓缓消失在视线中。
“他们出车站了？”
“嗯。”
以御幸为首，在仓持的指路下，五人顺利走出了车站。
昏暗的视野骤然开阔，繁华的车水马龙呼啸而过。抬头望去，玻璃大厦美轮美奂，是幻想中时髦靓丽的都市风景。
东京本土人的御幸见惯不怪，仓持去年暑假来过，春市出身神奈川，紧挨着东京。但泽村荣纯和降谷晓不同，一个来自长野，即便来过东京但并未路过涩谷，另一个来自苫小牧，那是一座寂静冷清的城市。
两人一出来，兴奋值瞬间拉满。
泽村荣纯激动地左顾右盼，“哇，好多人，还有外国人！！降谷，小春你们看还有外国人！！”
“忠犬八公在哪里？我想去看看忠犬八公。”降谷晓则边念叨边寻找着什么，
忠犬八公，外国人。
仓持一听到这两个词，就勾起了不好的回忆。他左手拽着一年级左投，右手扯着一年级右投，分工明确，态度强硬，不容拒绝地说：“别给我打扰别人，要是掉队了，我是不会回来找你们的！”
“等一等——”
“咳咳……好痛苦……”
站在一旁的御幸看得直笑。春市好奇，问他笑什么。
“那个啊。”御幸推了推笑得有些歪的眼镜，顺势解释，“我们一年级的时候，和瑠奈一起来过涩谷，还有亮前辈和哲前辈。站在忠犬八公附近等瑠奈时，有外国人找仓持帮他们拍照，他一句像样的英语都说不出来，哈哈哈哈。”
被当众抖出糗事的仓持红着脸回头大喊：“御幸一也，你找死啊！！”
“原来如此。”春市这才明白仓持急着要走的原因。同时他也想起了那张大头贴，照片里出现的人，和御幸口中提到的刚好对上，也许正是在涩谷附近拍的吧。
“什么？仓持前辈和千反田他们来过这里？”泽村注意到了重点，他连忙挣脱开仓持的桎梏，“啊，难不成是集体约会？”
仓持一巴掌拍向泽村的后脑勺，“笨蛋，那不是约会，那是普普通通地出去玩而已。”
降谷晓还没有挣脱仓持的禁锢，却一副气定神闲的姿态，“我也想和瑠奈姐一起来这里玩。”
仓持多看了他一眼，揉乱了降谷晓的头发，“一年级生就给我好好训练，别想些有的没的。”
泽村抬起头想了想，“只要有空余的时间，并且在不影响训练和比赛的情况下，应该是没问题的吧。”
“……如果这样可以的话，我也想和千反田前辈一起出去玩。”春市脸颊微红，最好是能和她一起拍照留念。
御幸眼镜白光一闪，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有志气是不错，但别找错方向了啊。”说完，他又打着哈哈，推着众人催促道，“快走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被他推着走的众人不知该往何处去，御幸指了个方向，瑠奈和亮介的身影出现在马路对岸，两人正走进一栋挂满运动彩旗的建筑里。
——位处涩谷的美津浓东京旗舰店。
“又是这里。”
御幸看着熟悉的建筑物，上次和瑠奈他们来涩谷时，第一站也是美津浓。
“瑠奈是要买什么吗？”
仓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的话让御幸侧目。
众所周知，瑠奈不会打棒球，且她想成为教练的想法被御幸的约定所束缚着，在这种情况下，仓持仅靠自己对她的了解，还有那天生的敏锐，轻而易举地摸到了真相的冰山一角。
真不愧是他。
御幸轻飘飘地说：“瑠奈想打棒球。”
“……你怎么知道的？”仓持狐疑地看向御幸。
御幸戏谑一笑，“我猜的。”
“鬼才信你。”仓持翻了个白眼，冲身后的一年级生喊道：“别看了，快跟上来。”
“知道了！”泽村紧紧跟了过来，“我们要去几楼？”
春市指着电梯旁边的示意图，“五楼，那里是棒球用品区。”
降谷默不作声地翻着手机，看看自己缺些什么，正好趁机买了。
御幸在人群末尾，待所有人进去后，他最后一个人进去，并按下了五楼的按钮。
美津浓的电梯不窄，容纳五个男高中生绰绰有余。许是中途楼层没人，电梯上升得很快，不到半分钟，就到了五楼。
“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向两侧展开。
“嘶——”
所有人瞬间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凉气。
千反田瑠奈和小凑亮介就背对着他们，站在正门口！！！
那一瞬间，五六只手疯狂地按向关门键。
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做贼心虚的恐慌感在狭小的电梯里炸开，每个人都在无声地呐喊：快关、快关、快关上啊！！！
偏偏这时——
“好痛！”
不知是谁发出的声音，吸引了瑠奈的注意，她肩膀微微一动。
所有人屏住了呼吸，不敢出声。
电梯门正在缓慢合上，而瑠奈正在转身。如果时机恰好，她就能从门缝里看到电梯里手忙脚乱的五人。但他们不想这种事情发现，只能祈祷：千万、千万、千万不要被她发现啊！！！
“咦？”
瑠奈似乎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转过头，却什么也没看到，只有紧闭的电梯门。小凑亮介见她回头看，问怎么了。瑠奈摇了摇头，说没什么。
“那我们进去吧。”
“嗯。”
电梯与那冷淡的眼神擦肩而过，继续向上运行。
众人齐齐松了一口气。
仓持二话不说，直接给泽村来了记锁喉，咬牙切齿地低吼：“泽——村——”
“等一下，刚才是有人踩到我了！”
“哈？”
“啊……抱歉，我不是故意的。”降谷毫无歉意地举起手。当时情况紧急只想着关门，没注意那么多。
春市长叹一口气，看着不断攀升的楼层数，“等下还去五楼吗？”
“当然要去。”御幸等电梯抵达八楼后，立刻重新按回五楼，语气不容置疑，“半途而废可不是我们的风格。”
泽村一听，不知怎的热血沸腾起来，“目标，五楼！”
春市捂着耳朵看了他一眼：“荣纯，你好吵哦。”
“……对不起。”
与此同时，瑠奈和小凑亮介顺利进入了美津浓五楼的棒球用品区。
他们之所以刚好出现在电梯门口，是因为乘坐的那趟电梯每层都有人上下，一路走走停停，不知不觉就耽搁了时间。
为了给瑠奈挑选棒球，两人径直走到挂满一整面墙的棒球棒区域。
小凑亮介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仔仔细细巡视了一番，终于选出了一柄球棒。
他将球棒倒过来看手柄处的数字，又瞥了好几眼瑠奈的身高，开口道：“上次哲帮你选过球棒来着，你还记得是哪一款吗？”
“不记得了。但不轻不重，长度适中。”瑠奈基本没怎么摸过棒球棒，她凑到小凑亮介身边，和他一样看着写在手柄底部的数字，“……32，23？”
瑠奈问小凑亮介，“这是什么意思？”
“是指球棒32英寸长，23盎司重。”小凑亮介让瑠奈直起一条手臂，他将球棒手柄放在她胸口，保持水平，让瑠奈试一试能不能握住球棒顶部。
“勉强能。”
“你再竖直握住，要稳住哦，坚持十来秒就行了。”
“嗯……不怎么重，但想要一直保持这个姿势有点难。”
“没关系的。”小凑亮介取下棒球，重新放了回去，“刚刚就是在挑选适合你的球棒，要根据你的身高选择长度，你的力量选择重量。”
他重新选了一根，递给瑠奈。
“很明显，32英寸23盎司那根不适合你。长度对你来说偏长，重量你可能觉得不轻不重。但球棒是要一直握在手里的。你只坚持了十秒手腕就开始下沉，说明还是偏重了一些。”
瑠奈学着小凑亮介的样子看球棒手柄底部，“31英寸，21蛊司？”
她自己试着比画了一下长度，这次手能够到球棒顶部。又掂了掂重量，比上一把轻了些，能握更长时间。
“之前一直扑在数据上面，没怎么研究这一块。”瑠奈不得不承认自己对棒球认识得还不够深刻。
“怎么会呢？你只是没怎么打过棒球而已。”小凑亮介自己也拿了一根球棒尝试挥了挥，“很多时候，懂棒球和打棒球是两码事。很多人会打，但没你懂得那么深刻，光是上百页的棒球规则，换作是我都一知半解，你的话已经倒背如流了吧。当然，也有很多人懂，但不一定会打，比如你和高岛副部长，还有那些资深球迷……呵呵，两者兼备的人也不是没有，可以说是大有人在吧，比如克里斯和御幸。而且我听说这种类型的人，在职棒里倒也不少见。”
说到这里，小凑亮介很平常地笑了一下，他说：
“也许真就如此，单凭一腔热血很难闯进那个世界。”
瑠奈看着手中的球棒。
对她来说，职棒的世界难以想象。即便能在网络电视能收看比赛直播，可愈靠近棒球，就愈发觉得那不过是管中窥豹。
“我对那个世界有点好奇。”
“好奇什么？”
“全部。”
瑠奈的回答一如既往地带着她的风格。小凑亮介只是笑了笑，没再多说，把自己手中的球棒放回原处，让瑠奈试着挥一挥，如果觉得不顺手就说出来。
“好。”
瑠奈环顾四周，确认不会妨碍到别人。附近只有她和小凑亮介站在墙前，身侧约一两米外是陈列运动商品的货架，店员给客人留出了足够的空间来试挥。
她双手握紧棒球，侧身站立，经典右打姿势。
“啊，等一等。”小凑亮介一眼看出了瑠奈姿势的不准确，“你上次也是这样，姿势很一般。”
“……诶。”
“背部，腰部还有臀部要维持一条线，挥棒的时候你可不能……算了，你先挥吧，到时候去棒球打击馆再说。”
在铜墙铁壁之一的二垒手眼中，瑠奈的打击姿势破绽百出。
她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知道了。”
一直指导别人的人，此刻正在接受别人的指导。微妙的错位感，有点像坏球莫名其妙抢入了好球带，总归是件好事。所以，她很好将这份心情转换成好学，虚心接受小凑亮介的指导。她在打棒球方面远远落后于他们，在这一点上，她很清楚。
“那我开始了。”
瑠奈调整好姿势，深呼吸一口气，脑中浮现出御幸击球时的样子。她自然而然地舞动手臂，将球棒甩了出去，耳畔激起一声轻微的破空之响。
感觉自己全垒打。
“嗯——”小凑亮介微微一笑，“很烂的打击呢，会被对手三振出局，球都擦不到边，完全可以想象你站在打击席上孤苦无依的样子了，你简直连刚学棒球的春市都不如，该怎么评价？啊，幼稚园，因为春市小学一年级就开始学打棒球了。”
投球被御幸评价为二年级小学生，不对，后面升到三年级小学生了。现在打击又被小凑亮介评价幼稚园。
她的打棒球学历才刚起步就一直在落落落落……
瑠奈长叹一口气，“唉——”
小凑亮介生来就是棒球部的魔王大人，才不会因为瑠奈是初学者就对她稍加辞色。在打棒球这件事上，他一视同仁地发挥魔王本色，毫不留情地对她进行全方位批评。
偏巧此刻，他们身侧的货架后面，正蹲着五个偷听的男子高中生。一听到小凑亮介那令人头皮发麻的批评，五颗脑袋蘑菇似地从货架边缘一颗一颗地冒了出来，像在叠叠高。
最上层的降谷晓：“好可怕的话，听了会睡不着吧。”
第二层的泽村：“之前能力测试时的微笑就已经很恐怖了。”
第三层的仓持：“这才哪到哪，亮前辈还是温柔了。”
第四层的春市：“其实大哥他一般不这样的。”
被压在最底下的御幸抽着嘴角：“为什么我在最底下。”
他不是趴在地上的，而是蹲着的，还得撑着上面所有人。
“因为你是捕手。”仓持又啧了一声，“就当我夸你下肢力量好了。”
御幸白着眼镜，他是捕手，他下肢力量强，不是他蹲在最下面的理由啊。
但上面的三位后辈对此并不理会，他们更在意的是瑠奈打棒球这件事。虽说是一年级新生，但他们在入学前都和瑠奈有过接触，知道她向来只看不打。入学后，更是听闻了她在校内“棒球痴”的大名。
“所谓‘棒球痴’，既是棒球痴心，又是棒球白痴。”
御幸吐槽起来也毫不留情，哪怕对象是他的心上人。他还记得瑠奈那四百颗投球，投到最后，才勉强有几颗拿得出手。这也就罢了，投完人直接跑了。就剩他一个人，一边回味着心动的感觉，一边默默捡球收拾。现在想想，当时就该把她抓回来捡球才对。
仓持深有同感，跟着抱怨起来。
“瑠奈学会打棒球也好，她那个内野轮转战术，说得轻巧，但执行起来可不一般。希望学会后，能多体谅体谅我们。”
仓持满脸灰暗，他和亮前辈为了完成她的战术，夜以继日地训练配合，稍有不慎就会被片冈监督训斥。那时候他们既想着赢球，又盼着能让她刮目相看，拼了命也要完成这个战术。现在想想，就算是心上人也不能这么折腾人啊。
御幸和仓持对视了一眼，同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就是严厉的爱啊。
“是吗？”泽村荣纯眨着眼睛，语气相当天真，“我觉得还好吧，虽然有点严厉，但她经常夸我来着。”
降谷晓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瑠奈姐也很细心，告诉了我很多投手相关的知识，要我小心保护自己的手。”
“千反田前辈虽然严格了点，但也是对我们好。”春市也点头附和，“她很了解我们的状况，应该多听听。”
这话听得御幸和仓持满脸复杂。
这就是人和人的差距吗？
对待一年级生如春风般温柔，对待他们却如寒风般冷冽。
这就有点双标了啊，千反田瑠奈。
“阿嚏——”
瑠奈打了个喷嚏。
小凑亮介连忙停下，问她有没有事，作势要脱下外套披到她身上，却被她婉拒了。
“没什么。”
她直起身子，回头瞥了一眼，货架边缘空空荡荡。
总感觉有人在念叨她。
“只是鼻子有点痒。”
“要是哪里不舒服，记得跟我说。”
“嗯。”
货架背后的五人笔直站立着，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直到瑠奈和亮介走远，才齐齐松懈下来。
他们对视一眼。
泽村指了指其他区域，试探性地说道：“要不……暂时别跟着他们了，各逛各的？”
降谷和春市疯狂点头，两双眼睛齐刷刷投向御幸和仓持，就等他们发话了。
仓持倒是无所谓，眼神往御幸那边一飘，全看他怎么定。
御幸无奈地耸耸肩，“行。但得等他们走了再结账。”
“好耶！”
在不惊扰瑠奈和亮介的前提下，一年级新生们四散开来。
御幸早看出他们蠢蠢欲动的心了，都来美津浓了，想不到处逛逛是不可能的。
他顺口问了仓持一句，“你没有要买的吗？”
“没有。”仓持摇摇头，“我更想知道瑠奈打棒球的原因，你知道吗？”
近些天来，仓持隐约察觉到了瑠奈对这方面的在意，只是没有确切求证过。如今看她买球棒，估计是下定决心要开始学打棒球了，明明上次来美津浓时，她还对他说“只要看着就够了”。不过，既然她想打，他自然无条件支持。
但仓持想知道，是什么推动了瑠奈的脚步，让她主动走出了舒适的观众席。
“我不知道。”御幸一笑，“她不说，我们也不好问，也许以后她会告诉我们。”
“嗯，也对。”
仓持将目光移向别处。
无论他的视线落在何处都是眼熟的棒球用品，崭新整洁，沐浴着暖色的灯光，静候能够将自身用途发挥到极致的主人。
所以——
御幸一也在撒谎。
是了解御幸，还是自始至终对他保持怀疑，天秤会往哪边倾斜，仓持一知半解。但嗅出谎言的味道后，仓持也并不打算追究，因为他自己和瑠奈也有不能宣之于口的秘密。
御幸不知道的事情也很多，他不知道自己随口编的谎话已被仓持看穿，也不知道仓持心里藏着和瑠奈有关的秘密。纵然上次站在仓库外听到了全部，但很多东西于他而言仍不明朗。比如，仓持为什么要对瑠奈撒谎？他至今没想明白。
在意吗？
有一点，但不多。
因为只要瑠奈和棒球还在他身边，有些担心没那么重要。
“虽然不买，但还是去看看那群笨蛋们吧。”御幸望向在美津浓到处乱逛的一年级生们，“要是被瑠奈他们发现就不好了。”
“走吧。”
美津浓并不是按照场上位置来划分区域的，而是根据商品类型。
离开球棒墙后，泽村荣纯和降谷晓直奔手套区。
两人都是第一次来美津浓在东京的旗舰店，商品齐全得让人眼花缭乱。
泽村尤其被五彩斑斓的投手手套晃花了眼，他自己的手套是正统的深棕色，可这里还有白色、紫色、粉色，甚至七彩拼接色，看得他连连惊呼。
他忍不住拿了一只试戴，手感不错，便翻了下价格，瞬间僵在原地，恭恭敬敬地将手套放回了原位。
“好贵的手套啊。”降谷晓也被价格吓到了，幸好他不是来买手套的。
“那你买了什么？”泽村翻看他的购物篮，有清理啫喱、保革油、打击手套，还有一卷类似于胶带的物件，“肌肉贴？”
泽村要买的东西和降谷差不多，但他对那卷肌肉贴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总觉得这是体育高手专用的高级货。
“嗯，瑠奈姐说这个很有用。”
“原来如此，你用过吗？”
“没有。”
“那我需要吗？”
“不知道。”
“……”
“……”
左投疑惑地看右投，右投茫然地看左投。
“哈哈，肌肉贴还是很有用的，可以辅助肌肉运动，还能保护关节。”捕手前辈带着一脸坏笑出现在两人身后，“你们两个关系不错啊。”
“喂，别乱说，我和他可是对手！”泽村气呼呼地挥开御幸的手臂，拿了卷肌肉贴放进购物篮了，对着降谷晓扬了扬下巴，“走啦，去结账。”
“嗯，御幸前辈，等下见。”
被抛下的御幸摸着下巴，关系确实不错啊。
就在泽村和降谷扎进手套区时，春市折回了球棒墙。
瑠奈和亮介前脚刚走，他后脚就凑了过去，专心看起木棒。购物篮里的东西也和大家差不多。
“怎么看都觉得很惊讶，你这种瘦小的身体竟然用木棒。”仓持的声音从春市身后响起，他走了过来，“为什么要选择木棒？”
“如果和大哥用一样的金属棒，是追不上他的。”春市随手取了根木棒，拿在手上掂了掂。小时候挑球棒时，大哥亮介推荐他用金属棒，他却固执地非要选木棒。
“用木棒就追赶上了？”弟弟追赶哥哥并不少见，但仓持意外他选择的方式。用木棒进行打击，可不是耍酷那么简单。
“也不知道算不算追上了，感觉还差得很远。”
“哦，守备还是打击？”
“都有点。”
“啊……抱歉，我没看你的练习赛，给不出什么意见来。而且我还是游击手。”仓持挠了挠头，“但你可以问瑠奈，她应该看了你们二军的练习赛。”
“周日有练习赛的时候，她都来了。”春市顿了顿，他有些犹豫，“这样会不会太麻烦千反田前辈了？”
“完全不用担心。”仓持摆摆手，“她虽不会打，但对每个位置该做什么，该怎么做，比谁都清楚。你又是她看好的二垒手，即便你不去找她，她也会来找你的。”
“找我？”
“怎么说呢，她对自己看好的人非常主动，你只要好好训练好好比赛就行了。接下来，她会像嗅到肉的狼一样，嗷呜地扑过来。”
春市抽了抽嘴角。
不愧是前辈，能如此形容千反田前辈。
但正所谓隔墙有耳。
即便不在同一个区域，即便中间只隔着一排货架，即便看不见对方的身影，但总有一组人，会比另外两拨人更先掌握一切。
瑠奈和亮介此刻就站在收银台前。他们不仅听完了双投与捕手的对话，连游击手和二垒手后辈的那份，也一字不漏地收入耳中。
小凑亮介什么也没说，只是冲瑠奈耸了耸肩。
瑠奈没什么多余的反应，拿着球棒走向收银台，同时对收银员说道：
“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作者有话说
第124章 隔墙有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