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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故技重施 第x0届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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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二局上半中,第五棒增子透无功而返,后由第六棒的御幸一也和第七棒门田将明合力将结城哲也送回了本垒,拿到了本场比赛的第一分。
瑠奈简单评价:“稳打稳扎的一分。”
后面出局数满,攻守转换,选手们分别下场回到板凳席更换装备。
趁着这段时间,瑠奈将记分册翻到后攻智弁的那一页,上面简单记录了智弁的选手和第一局的情况。
她目光跟着自动铅笔的鼻尖移动着,先是找到第二局的竖栏,然后依次往下数第四个方格。
这就是第四棒的打击格子。
她手持自动铅笔,瞥向左边早已抄写好的名字,意味深长地拉长了语调。
“既是王牌投手,又是强打四棒啊。”
在棒球这项运动中,投手和击球员是两种不同类型的球员,前者专职投球防守,后者则是挥棒攻击。纵然需要投手上场打击,但少有不畏惧内角球触身的人,为了保护自己,投手的打击方面会稍显弱势。就算换击球员上场投球,也很难承受投手丘的压力,在万众瞩目的情况下,投出让人打不准的球。
故而,投打双精的二刀流选手,少之又少,十分罕见。
瑠奈想,这位第四棒必是本次春甲里的明星选手,也是这场比赛最令人棘手的对手。
她举起相机,超高清镜头掠过球场,先是锁定走向左打席、背号1的第四棒。
昨晚克里斯前辈在这个人的名字上画了一笔又一笔的红圈,导致她现在看这位第四棒,满脑子都是密密麻麻的红圈。
但在春风的吹拂下,鲜艳显眼的红圈化作智弁队服里惹眼的红色打底衫,紧紧贴附着第四棒击球员的臂膀,勾勒出清晰流畅的肌肉线条。他在左打击席位上,握着球棒轻点本垒板调整着站位,确认自己与本垒的位置后,才将球棒高举过肩膀,来回摇晃着,带着强棒特有的蓄势待发。
瑠奈神情微微凝重,她将镜头转向投手丘。
在甲子园经历了几场比赛,川上宪史还是没有习惯这里如同厚毯一般、沉重的喧哗,脚上的钉鞋无意识地蹭着投手丘的黑土。
他抬起帽檐,眼神飞快掠过第四棒击球员,最后落在御幸一也的手势上。
川上点了点头,放下防滑粉包。
他现在的任务是,配合御幸打败眼前的第四棒。
川上深吸一口气,脸颊微微鼓起,仿佛要将全场的喧哗与不安一并吞下。他向前迈步,展开柔软的胸腔,手臂借力从低肩侧边,似一尾游鱼,横摆穿过空气阻力的浪潮,从指尖释放出一线纯白的球影。
第四棒击球员毫不犹豫地挥棒,破开层层阻力,迎上那企图拐进他内角的棒球。
“砰——!”
棒球巧妙地擦过球棒,从下方钻入手套,发出沉闷的声响。
首球,第四棒击球员挥棒落空。
“Nice pitch!”
御幸起身将球回传给川上,目光却若有所思地扫过身旁的第四棒击球员。
二刀流啊……
御幸回想起昨晚来,他和仓持去找瑠奈,刚巧她和克里斯前辈在房间里分析智弁的二刀流,便顺势坐了下来,参与讨论。
讨论围绕着克里斯前辈的笔记本展开。瑠奈负责梳理和归纳,她依据大量影像资料和数据分析,加上敏锐的观察推论,很快得出了结论:
这位来自智弁的二刀流,挥棒干净利落,属于来球就打的类型,胜在力量的控制,弱在球种的选择,所以打击率偏低,长打率偏高。
御幸思忖片刻,向川上比了个手势。
川上看清楚后,眼睛都瞪圆了:真的假的!?
御幸带点鼓励意味地捶了捶手套:放心,投就对了。
身为投手,川上多少也懂配球的道理。虽不如捕手那般精通,但什么球该投、什么球不该投的基础判断,他还是有的。
况且都说,投手与击球员正面对决时,偶尔会有那种灵光乍现的直觉,为什么现在一点也没有?
川上深吸一口气,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自家正捕手就是这种恶劣的性格。
他勉强定下心神,指尖沾着的松香粉簌簌下落,依照御幸的要求扣紧棒球。再度抬眼时,川上咬紧牙关,瞄准那副手套,手臂如鞭子一般全力横摆,飞球锐利,于空中留下难以捕捉的残影。
“Strike!”
诶?
川上吞了吞口水,为什么没有打中,明明是差不多一样的球啊。
“……因为是投手吗?”
坐在看台上的瑠奈托着腮,她曾在退役赛上反复使用同一种球来蒙骗擅长选球的小凑亮介,之所以能成功,是基于小凑亮介的多疑。
瑠奈眯起眼睛,正因为第四棒本身也是投手,必然对配球逻辑有着基础认知。他恐怕下意识认定御幸他们不会连续投出相同的球种与球路,又弱于选球,就算意识到了是相同的球,也没办法及时反应过来。
话说,给对方投曾经挥棒落空的球,真的不是挑衅?
挑衅,也要成功了,才算挑衅吧。
相较于克里斯的测算,御幸他更喜欢利用配球去影响投手和击球员。用投手喜欢的球来增强信心,用击球员厌恶的球来动摇对方的判断。
在接连两次挥棒落空后,他原以为第四棒击球员会浮现出急躁的表现,比如沾染黑土的钉鞋更加向前挪动一步,手会攥得球棒更紧,握棒的位置或上或下的调整等一系列细微的动作。
没有。
第四棒击球员只是无意识地瞥了御幸一眼,甚至冲他友好地微笑了一下。
御幸见他嘴巴翕动着,念叨了几句话后,便转头看向三垒侧的教练,以抚摸头盔帽檐示意收到指示。一切准备就绪后,他重新架起球棒,姿态轻松自如,仿佛刚才的两次挥空不过是热身。
不知为何,一阵刺骨的惴惴不安似是蜿蜒的水滴,凉透了御幸一也的脊椎骨。他按捺下这种不祥的感觉,冷静地思考着下一球的选择,确认无误后,向川上比画着手势。
川上也感受到了那种异样感,平静的海面下暗流涌动的感觉。他眼神闪烁地望着前方,藏在手套里的手不停变化着扣球的手势,直到他找到了御幸要的滑球。
瑠奈沉默地握住手中的自动铅笔,虎口处灰黑色的痕迹若隐若现。明明身处震耳欲聋的喧嚣中央,她却因过分聚焦于那一点,仿佛被抛入了寂静的世界。
不得不去看透什么的欲望,浓缩成羽毛压在她心头,看似轻盈,实则沉重。
迫使着她睁大眼睛去看,张开耳朵去听,握住铅笔去写。
身侧的红茶早已不再温热,原本温柔倾泻的春晖,不知何时被风吹来的一抹薄云悄然掩去。
一道瑠奈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纯白残影,从隆起的投手丘上,朝着本垒疾驰而去。
“锵——!”
声音清冽犹如冰锥破冰,带着一股穷凶极恶的劲,狠狠扎入凝滞的寒冰之中,挥出去的力道仿佛具现化成冰块上迸裂曲折的白色裂纹,张牙舞爪。
其中最凛冽的那一道,正是撕裂空气的棒球!
瑠奈屏气凝神,目光紧追那道白影,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撞上漆黑的LED屏幕,发出一声钝响。
“阳春本垒打!!!”
刹那间,海浪般的欢呼声不讲道理地席卷而来,将她拽出了寂静。
瑠奈缓缓垂眼,望向球场。
那里的时间仿佛骤然放缓,所有人怔怔望向天际,像被拖入了一片黏稠的沉寂里。
尤其是川上。
刚才还在谋划如何三振这位二刀流击球员,此刻却被一记本垒打击得措手不及。他僵在投手丘上,目送对方踏过垒包,身影从容如闲庭信步。
“阿宪!”
一颗棒球从本垒飞来,川上下意识接住,抬头看过去。
御幸一也站起来,他摘下面罩,露出汗涔涔的,还有些微红的脸颊。他高举双臂,在空中画着大大的圆,那是捕手安抚投手的标志动作。
似乎在对他说:没问题!
这一下,大家如梦初醒。
“别急!才第二局,守住就行!”结城哲也第一个扬声,手臂高举,声音沉稳。
二垒手小凑亮介也笑着附和:“慢慢来,才一分而已!”
远处,为追那颗本垒打跑得最远的伊佐敷纯跳起来大吼:“川上,不要急!下次我帮你本垒打没收!!”
“没错——”
“川上,稳住!”
熟悉呼喊声从场内场外接连响起,川上心中那点低落逐步驱散,他扬起有些勉强的笑容,抹掉脸上的汗,弯腰去捡地上的防滑粉包。
就在这时,一阵格外整齐,甚至有些刻意的呐喊从外野的应援区炸开:
“川上!川上!别害怕!”
“川上!川上!投给他!”
“川上!川上!我们推!我们信!我们守着你!”
场上所有人都愣了一下,不知是谁“噗”的一声笑了出来,紧接着,隐秘的笑声此起彼伏。
投手丘上,川上刚捡起的粉包又掉回地上。
他满脸通红,连耳朵尖都烧了起来,恨不得把帽檐拉到鼻尖。
这是谁想出来的应援词!?
超级羞耻啊!!
应援区里,麻生尊放下扩音筒,嘴角抽搐着看向身边的渡边久志:“这词谁写的?你?”
渡边久志笑着扬起手中的本子,“对哦。很有用吧,我之前看别人用语言影响了球员,我想应援不就是这样的吗?所以给每个人都写了专属的应援词。”
麻生尊很想吐槽应援词何必写得这么羞耻,但他又想问一问,到底是哪位神仙给了渡边久志如此不得了的灵感。
渡边久志微笑。
“千反田同学。”
春风吹拂起千反田瑠奈的鬓发,她听着朗朗上口的应援词,抿了口凉掉的红茶,舌尖泛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甜。
她没有看应援区,也没有笑。只是轻轻搁下纸杯,重新拾起了自动铅笔。
自智弁四棒那发阳春炮后,对方士气高涨,一路猛攻。
第五棒首球便果断挥棒,敲出安打站上一垒,紧接着第六棒继续施压,送跑垒员进二垒得分圈。好在青道的防线及时,在这第六棒身上拿下第一个出局数。
眼下第二局下半,青道比智弁,1:1,一出,二垒有人。
此刻,智弁的第七棒击球员走上打击区。
他的目标简单而明确,通过牺牲短打,将二垒跑垒员安全送上三垒。
这短棒才提到胸前,那虎视眈眈的压力便铺天盖地涌了上来,青道毫不掩饰地防守趋前了。
第七棒轻轻晃动着胸前的短棒,目光警惕地扫过整个球场,却在小凑亮介身上停顿了一瞬。
只见他眉眼弯弯,原本放在膝盖上用来支撑上半身的左手抬了起来,收拢后三指,大拇指和食指自然放平,与虎口形成不闭合的椭圆状,快而轻巧地划过双眼。
小凑亮介动作只做了一下,第七棒不解其意,他望向四周,感觉有什么东西变了,但又感觉什么都没有变。
“咔嚓。”
瑠奈将小凑亮介“擦亮眼睛”的动作拍了下来。
这个动作曾在秋季地区大会决赛上出现过,那时是迷惑市大三的幌子,诱使对方防守原地不动,最终落入圈套。
而这一次,并非故弄玄虚的幌子,而是“那个战术”的开始。
小凑亮介自己也没想到,竟会在甲子园的赛场上重启这个手势。
他只不过是昨晚去找瑠奈时,发现他们齐刷刷地盘坐在瑠奈房间的地毯上,苦思冥想“那个战术”的启动暗号,随口提了一句。
“这是大谷选手所在队伍成功上垒后的胜利姿势,追根溯源的话,实际上在模仿他代言的化妆品广告。”
“就是这个了!”
当时,所有人一致通过了这个暗号。而现在,正是执行“那个战术”的时候了。
小凑亮介的手势一闪而过,大家了然地收回了眼神。
位处二、三垒间的仓持洋一面不改色,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二垒跑垒员。
身为游击手,站在投手身后的仓持看不全面投手投出来的球,所以,他会根据被打出去的球路,再来判断自己的防守路径。
但执行“那个战术”的话,他的目光不能执着于被打出去的球,而是三垒手增子透。增子透一动,他就必须得启动起来,赶在跑垒员前面,抵达三垒包。
小凑亮介与他行动相似,他也不得不盯着一垒手结城哲也。只要结城一动,小凑亮介就飞快补位一垒包,不能有半分的犹豫。
而增子透和结城哲也启动的时机,则是川上宪史投球的那一瞬间。
棒球离开指尖,破风而来。
他们动了。
像一组精密的齿轮,当某个齿轮开始转动时,其余的便接连滚动起来。
结城哲也和增子透骤然闯入第七棒的视野,气势惊人,似是朝着本垒扑了过来。
牵一发动全身,随着他们的行动,仓持洋一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三垒包,小凑亮介也义无反顾地奔向一垒包。
整个球场的站位在一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垒手和三垒手冲向本垒,二垒手和游击手各自补位一垒和三垒。
第七棒无暇顾及其他,他强压心中骇然,咬着牙,推动手臂迎上疾驰飞来的棒球。
“嗒——”
清脆触击声响起的同时,他丢下球棒,埋头全速冲向一垒,争分夺秒。
春风并不柔和地灌入第七棒的咽喉,宛若刀片般割裂着气管。
青道的守备动得出乎意料的快,快到他甚至来不及看清球滚向何处。心中仍惦记着推进垒包的任务,他奋力侧目望向三垒方向,视线因奋力奔跑而模糊晃动,但一切都是真实而确然的。
本该空虚的三垒包上,赫然站着仓持洋一。他踩着柔软的垒包,在喘气的间隙中,接过结城哲也的传球,随即,那猎豹一般的眼神朝这边扑了过来。
森白的獠牙不会出现在文明的棒球场上,但相同的怖意会裹着棒球,从三垒方向疾驰而来,当着第七棒的面,化身凌厉的直线,飞速没入小凑亮介早已张好的手套。
“砰。”
球进手套的声音,沉闷万分。
第七棒脚步逐渐慢了下来,裹着球的手套轻轻点在他的肩头。
他抬起头来。
小凑亮介眉眼弯弯,唇畔轻启。
“Double play。”
第七棒怔怔地望向三垒,被触杀的跑垒员也灰头土脸地看过来,两人对视,不自觉地愣了一会。
诶,被双杀了?
倏然间,看台上爆发出比方才那支阳春炮更加震耳欲聋的欢呼与喝彩。
“刚刚那是什么!?”
“和一般的双杀不一样!”
“超酷啊啊啊!!”
“青道的站位像轮子一样转起来了!”
“糟糕,我完全没反应过来……”
“我也是。”
来自不同人的感叹围绕着瑠奈,头顶解说员的语调也透着兴奋与困惑,刚才那电光石火间发生的一切,似乎连他也难以用语言去描述,只能一遍遍感叹这双杀战术的不可思议。
瑠奈叹了口气,在心里默默更正解说员先生的话。
这不是双杀战术,而是内野轮转战术。
身为战术真正的制定者,瑠奈首次使用是在去年11月的退役赛上。
目的是抓仓持洋一和二垒跑垒员的双杀,由于仓持跑得太快,且她的选手没有经过该战术的练习,只能拿下二垒跑垒员这一个出局数。
从那时起,瑠奈便认为在这个战术中,仓持洋一是绝对不可或缺的。
他不可思议的脚程,能确保自己可以赶在跑垒员之前,守住三垒包。再通过多次练习下来的稳定传球,便足以在触杀跑垒员之后,为补位一垒的小凑亮介送上决定性的助攻。
为此,她向片冈教练阐述战术时,强烈要求仓持必须参加战术的练习。
瑠奈还给仓持开小灶,告诉他内野轮转战术与普通双杀战术的不同,是启动的时间和站位的变化。
仓持当时听完,若有所思:“普通双杀大多靠临场反应。但在二垒有人、击球员摆明要牺牲短打的情况下,想抓双杀几乎不可能,通常只会抓击球员出局,放跑垒员上三垒。”
“所以内野轮转的启动必须更早,”瑠奈接道,“不能等短打出手,而要在那之前。也正因如此,一垒手和三垒手必须同时跑向本垒,无论球点向哪边,都要有人能第一时间处理,然后传给你。”
“那我必须在三垒手启动的瞬间就冲向三垒,接球,再传给已经补到一垒的亮前辈。”
“没错。”瑠奈说,“我相信你的速度。接下来的关键,是你能不能完成从三垒到一垒的那记长传。”
“传球倒不是问题,只是……”
“没有只是,你必须给我做到。”
回忆至此,仓持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是他们首次在正式比赛实行内野轮转战术,制定战术的瑠奈没法体会他们的心情。
一实行起来,连呼吸都是奢侈的,只能争分夺秒地奔跑,甚至都来不及思考,接到球的下一秒,就抡起手臂传出去。他生怕慢一秒,让这个战术真正的意义就此湮灭。
“不过,也算没辜负她的心血……啊,亮前辈。”
小凑亮介一巴掌轻拍在仓持后脑,示意他赶紧回板凳席。攻守交换,该换装备了。
“他看起来倒是轻松得很。”
仓持嘀咕了几句,他对自己的脚程有自信,但在传球稳定性上,仍稍逊小凑亮介一筹。平日练习三垒到一垒的长传时,没少被他恶毒地斥责。
“没有哦。”
小凑亮介含着笑意的声音飘然落下,他擦着脸上的汗,从板凳席探出头来,朝着上面看了一眼,仿佛看到了什么足够抚慰人心的存在,才缓慢踱步回来。
他转向仓持,目光落在他身上,恰如方才封杀第七棒时那般的沉静。
“如果想要成为那个人的二垒手,最好的方式就是去实现她的构想。”
如果说仓持洋一是不可或缺的矛,那么小凑亮介则是万无一失的盾。
小凑亮介也是瑠奈构想中必不可少的一环。
在这个战术中,他承担着封杀击跑员的职责。接住那记远距离传球对小凑亮介而言并不困难,真正的考验在于能否跟上仓持的速度,在对方启动的瞬间同步补位,稳稳接住那一球。
瑠奈犹记得之前练习时,小凑亮介因为配合不上仓持的速度,没能及时赶到一垒,球从手套边缘擦过,被片冈教练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
但看现在的表现,动作如行云流水,从容得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已然是属于前辈的余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