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我愿意* 聂逍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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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逍推开宿舍的门，离午夜还剩十几分钟。
虽然没开灯，但孟如琢也没就寝，背对他坐在桌前。
他早就注意到孟如琢的离席，问左右队友，说是去卫生间，可一去个把小时也不回来，他便猜测人是走了。
老薛一喝酒就嘴碎，拉着他说个没完，越说越来劲，越来劲越喝。
最后喝睡着了，聂逍又不能把他扔在那里不管，只好先把他送回房，安顿睡下，赶紧又回来找孟如琢。
好险没到零点之后，尚在旧年。
“还好赶上了……”
聂逍刚松了口气，话音未落，孟如琢转回身来，拎起手里反光的小物件：
“这是什么意思？”
聂逍定睛一看，愣了：
“……原本没想让你现在看到的。”
他特意塞进书本夹缝中，以为孟如琢至少要到雪龙号上才能发现。
孟如琢捏着铭牌，起身，两人面对面站着：
“为什么？”
聂逍垂下目光：“怕你当面还给我。”
孟如琢嗤笑出声，冷冷地盯着他：
“我看正好相反吧，你是生怕我把你忘了，就拿这种东西来刷存在感哄我。”
聂逍微怔，却听他继续道：
“留这么一块身份牌，写那么一句告别的诗，今天晚上捞鱼生也是你提议准备的。什么事都让你做了，唯独没有一句正经的话。
“你是不是觉得这样挺好的？反正过完年我马上就要走了，该说的话不用说，该想的事也不用想。
“等我回去，看到这些东西想你起来，还能觉着你对我不错。”
聂逍没有急于回应孟如琢的控诉，在昏暗中静下来，良久，只是专注地盯着他。
孟如琢一直等着，心里那点酸意慢慢涨上来，呼吸都发涩。
他知道他和聂逍之间多少隔着些没说清的事情，也知道有些决定牵一发而动全身，远远超过一时冲动。
但他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孟如琢凌空将那块铭牌抛给聂逍，错身就想走出房门，手臂却被聂逍一把按住。
“陪我走，去找老薛。”
孟如琢挣了两下，根本挣不脱：“找薛队干什么？”
“我这几天基本把站区设备维护的任务向越冬的同事交接好了，本来今年不需要去昆仑站，去了算我超额完成，上头领导也没立场苛责我。后续中山站的日常工作危险系数低，没有什么用得上我的地方——
“我去和老薛说，我要跟雪龙号回去。”
孟如琢呆住，他想到今晚席间聂逍的迟到，想起这几天全站都沉浸在新年氛围里，而聂逍却好像很忙，总是一消失就是大半天……
“时间紧任务重”，是因为聂逍早决定了要和他一起随雪龙号离开，一起回北京，所以不得不加班加点，把手上的活交接妥当。
他喃喃道：“你叫我陪你，我去能干什么呢？你是要对薛领队说，你是……你是为我才提前离开南极吗？”
聂逍明显一怔，他跟薛净的关系还处于冰点，暂时没有打算给自己的原生家庭矛盾中再添一条“同性恋”大罪。
薛家是个颇为传统、保守的家庭，否则当年，薛净的第一次婚姻失败后，家中就不会因畏惧闲言碎语而劝她再婚。
他那没有血缘关系的外祖父母也是强势的，老薛和薛净都继承了这样的品性，因此他即便有出柜的想法，行动上也只能是徐徐图之。
所以聂逍只道：
“给自己壮胆啊，坚定我向老薛开口的决心。”
孟如琢深深吸气：
“你有这个胆子，怎么不敢开口问问我愿不愿意为了你留下来呢？”
聂逍轻笑，眼神躲开去：
“你不是知道么？连我亲妈都不愿意为了我留下，我还敢期待谁会愿意？”
孟如琢那口气堵在喉间，聂逍拉着他仍要往外走，却被他一把扯回来，双手攥住T恤领口，仰脸用力吻上去。
他本能地想说一句“我愿意”，可那太像婚礼誓言，他们的关系还没走到那一步。
……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我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