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青舟]主受 ...
-
“如果说母亲是赋予我生命的人，那么池欲青便让我重获新生。”
—————————————————
我叫池砚舟。
池家的私生子，池欲青名义上的弟弟。
被带回池家的那年，我十三岁。
隔着孤儿院的围栏，我看见了走廊尽头的男人，阳光照在他的身上，他整个人像是在发光。
我不由得看得入了神，感觉他好似我在阅览室里的绘本里见过的传说中的神明。
我看见他笑着和院长说话，很温柔，看得我不由得入了神。
没一会儿院长找得到了我，蹲下身子同我说话：“砚舟，那个是你哥哥，池欲青。他是来带你走的。”
池欲青......
我知道他，母亲生前同我讲过。池欲青，他是池家正儿八经的少爷，我名义上的哥哥。
我不明白池欲青为什么要决定收留我，但看着院长的眼睛，我还是乖乖点头答应。
或许要不是因为我母亲去世了，我变成了没人要的孤儿，或许我这辈子都不会踏入池家的大门。
我虽然也是池家的孩子，留着池家的血脉，但我真的自己私生子的身份，所以在母亲去世后我也从未想过要回到池家，虽然池家很有钱，多养一个孩子也不是问题。
但那里不属于我。
我没有错，但我的身份有错。
分神的这一会儿功夫，池欲青已经走到了我的面前。
我回过神来，看见了他放大的神颜，很漂亮。
他拉着我的手，带着我一步一步的走出了孤儿院。
我当时还没有他的胸膛高，跟着他往池家走。我抬头悄悄瞄他，我看见了池欲青漂亮的眉眼。而他也似有所感垂眸对上了我的视线。
莫名有点尴尬，我慌忙移开视线。池欲青叶没有难为我，只是拉着我继续往前走。
其实在后面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仍然不明白。不明白池欲青为什么要收养我。尤其是在我真正意识到私生子是什么的时候，就更不明白了。
很少会有人不去厌恶私生子，更别说是去收养一个曾经破坏了他家庭和谐的私生子。
所以我跟着池欲青回到池家的时候，我如履薄冰，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小心翼翼的。更是在无意间听到下人们说到池父池母在池欲青十八岁的时候，突发意外去世了。
于是刚成年的池欲青撑起了整个池家。
我靠在墙上，偷偷听他们讲话。我想，他接我回来不会是想报复我吧？
毕竟在我看得那些书里都是这么说的。想到这里，我没有来的刚到害怕，于是我更加小心，生怕惹池欲青不高兴。
但是一切都没有发生，我想象中的刁难，指责和辱骂都没有。现实和我的想象截然不同。
池欲青就像真的在养一个小孩子那样，温柔而又耐心。
会陪我聊天，玩游戏，带我去了很多我曾经只在画本上见过的地方和物品。
给我安排学校。或是因为刚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我难免有些害怕。这时他就会摸着我的脑袋，柔声细语的安慰我，教我怎么和人相处。
我认真记下他说的所有话，跟他保证会乖乖的。
池欲青闻言挑眉笑了声，揉乱了我的头发：“调皮一点也没关系。你自己开心就好。”
我茫然的看着他，书上不是说他们大人都喜欢乖一点小朋友吗？
看着池欲青的眼睛，我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实话实说，我其实不怎么和人交流，我不习惯和其他人交流。有点社恐。
当我喜欢和池欲青说话，喜欢他的视线放在我的身上，喜欢他眼睛里含笑的看着我。但是我害怕他会觉得我烦，就强迫自己抑制住了这种莫名的分享欲。
在池欲青的宠溺下，我胆子终于是大了。也被他养的胖了一圈。
池欲青满意的看着我：“长了点肉，但还是有点瘦。”他微微俯身捏了捏我脸颊肉：“原来的福利院都不给你们吃饭的？”
我慌忙摇头，以为脸颊被他捏着的，声音有些含糊：“不...不是...院长对我们很好的......”
池欲青懒洋洋的应了一声，松开了手：“好，知道你院长对你很好。”
我送了一口气，却不料他话锋一转：“那我呢？”
原本放下的心一下子又猛然提了起来，声音都变得有些结结巴巴的：“...也很好...哥哥对我也很好......”
池欲青弯了弯眼睛，还想再说什么。我深怕他再问，赶忙以作业的缘由溜了。
池欲青看着我落荒而逃的背影，勾了勾唇。
看来还是不能逗太狠了。
等再次想起我曾经不明白的这个问题时，池欲青给了我答复。
那已然是许久之后了，我枕靠在池欲青的腿上。看着他的眼睛时，想起了曾经着个让我困惑的问题。
我问他。
恨不恨我？
池欲青似乎是没有想到我会这么直白的问他这个问题，他愣了一下。我看见他垂眸和我的视线相撞，眼睛里带着几分意外。随即我听见了他的轻笑。
我这个比较倔，见他不回答，就这么一直看着他。池欲青抬手摸了摸我的脑袋，我如愿以偿的听见了他温柔的声音：
“错的人又不是你，我为什么要恨你？”
闻言，我的瞳孔下意识瞪大，惊讶的听着他把话说完。
池欲青说的的确没有错，但是无论怎么说，他为什么不会恨我呢？
偏偏事实证明，池欲青不仅不恨我，还对我好的要命。
池欲青在悄无声息中教会了我很多道理。他会在我做错事了，手足无措的时候，非常恰当的出现在我的身边。摸着我的脑袋，告诉我该怎么解决这些问题。
原本在我眼中，那些严重到无法解决的问题，都会在他一句句“别怕”之中，带着我将这些问题消灭。
我想，在我的人生里，池欲青真的就像我第一次见到他那样。像个神明救我于无形之中的神明。
池欲青于我而言是神明。
但我是人。
是人，就有私心。
随着年龄的增长，我发现我对池欲青的感情开始慢慢发生变化。
开始不仅仅局限于亲情。
我开始偷偷看他，喜欢缠着他，希望他能够一直陪着我。
而池欲青只是笑着打趣我，说我这么大的人了还学小孩撒娇。
在我临近成年的时候，我曾无意间听闻他要去相亲。他们说，再过几年我哥就是临近三十的人，在不结婚以后说不定都没有人要了。
谁说没人要了，池欲青永远都是我的。
我只是听说，不确定池欲青的想法。那几天我会偷偷留意他每天都去干什么，这也间接性导致我那几天没怎么好好学习。
当晚就被池欲青逮进书房挨训了。
我垂着脑袋，眼睛盯着脚尖，也不说话。
池欲青气笑了，他将我拽了过去。我一个没站稳，扑向池欲青，趴在了他的腿上。
我脑子还有点懵，紧接着就感觉到屁股上被打了一下。我一下子眼睛瞪大，一股热气冲上脑门。
池欲青看着我迅速涨红的脸，沉声警告我：“池砚舟，现在你的主要任务是学习！知不知道你还有多久就高考了？”
我声音迷迷糊糊的：“知道......”
紧接着后面又挨了一下：“知道还这样？池砚舟你欠收拾了是吧？”
我慌忙摇头：“我知道错了！以后不会了.....”
最后，我小心翼翼的问他：“哥...那你现在...是准备干什么？”
池欲青将我扶起来，顺势在我脑门上来了一下：“还能干嘛？当然是盯着你把高考弄完。”
下意识送了口气，我假意关心：“那哥哥其他事怎么办？”
“现在知道装乖了？还能怎么办？先照顾你这个祖宗。”
在确认池欲青现在没有想要联姻的想法后，我彻底放下心来。
可高考结束后，我和他的接触时间变得更多了。现在我看见他，脑子就开始不正常了。
但我又不敢表现出来。我害怕，害怕池欲青知道后会对我露出厌恶的神情。
我光是想想就感觉窒息。
我像阴沟里的老鼠，偷窥者从缝隙里照进来的光。
痴心妄想又胆小。
但纸是包不住火的，更别说是对我所有动向都了如指掌的池欲青。
我害怕他会发怒，可什么都没有发生。他只是平静的把我叫到了书房。
昏暗的书房里，烟头的火星忽明忽暗。
我一进房门就被呛得忍不住咳嗽出声。
池欲青很少抽烟，尤其是在我面前抽烟，他害怕带坏我。我看着烟灰缸里的几个烟尾巴，心里忐忑不已。
我虽然害怕，但是还是没忍住悄悄抬头去看他。想看清他现在是什么神情。
借着台灯暖黄色的灯光，我看见池欲青招手让我过去。
我亦步亦趋的挪到他的面前，看着眼前这个叼着烟的男人。
池欲青将烟头掐灭，看着我似笑非笑。或是因为抽了太多烟的缘故，池欲青的声音有些暗哑。
“宝贝儿，你知道我们这样在一起算什么吗？”
不等我说话，就听见他继续说道：“□□，这个是会被其他人骂死的。”
我知道，我从一开始就知道。
但我喜欢池欲青。喜欢这个东西没办法控制，也控制不了。我想，这难道不是他的错吗？都怪池欲青将我养的太好了，让我有了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
我想，我和我哥都有责任。
我倔强的看着池欲青的眼睛，眼睛一眨也不眨。
不知僵持了多久，池欲青像是败下阵来，唇齿间发出一声轻笑。
他抬手将我拉进，掐着我的脖颈。下一刻我就感觉到他咬上了我的唇。恍惚间，我听见他轻叹一声。
“宝贝儿，毕竟是我养大的，嫁给我也行。”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青舟]主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