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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晚餐战争 修罗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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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裴家的餐桌上,人比往常要多。
裴行弛带回来的女生英文名是Lucci,热情开朗,对裴远舟一口一个叔叔地叫,裴远舟显然受用。
傅言越的表现稍显冷淡,她心不在焉地吃着盘子里的食物,偶尔才和身旁的顾原桥说几句话。这是为数不多的几次傅言越和裴行弛在同一张桌上没有坐在一起,也没有交谈。
斜对面的一旁,傅言越的表情和情绪,裴行弛都毫无遗漏地捕捉在眼底。
早该这样了。他暗自得意,压下微微向上的嘴角。傅言越早该知道她没有他是不行的。
尽量错开可能与裴行弛产生的对视,傅言越强行打起精神,营造一种和顾原桥谈笑风生的样子。
“我来晚了。”
餐厅门口传来一道声音,带着笑意的。
人们的目光往那里看过去,刚把西装换成家居服的裴行界,微笑地站在那儿。
裴远舟:“回来吃饭也不告诉我一声,黄妈,加个碗吧。”
Lucci看到裴行界的出现,眼睛亮了一下。
他比她能在杂志或报道中能看到的样子更帅,笑起来也很迷人。和裴行弛最大的不同,就是看起来更成熟、游刃有余、大权在握,这一点对于男人而言,可是很加分的。
裴行界选择了Lucci旁边的位置,也是傅言越的斜对面。
Lucci看到裴行界主动坐自己旁边,很高兴,甜甜地叫了一声“哥哥好”。
闻言,裴行弛出言相讥:“叫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Lucci白了他一眼,刚想为自己辩驳,就听到裴行界开口:“因为你是弟弟。”
裴行弛白了她一眼,Lucci冲裴行界笑得开心。
裴行界绅士地回以一个微笑,小妹妹马上被迷住。
傅言越没有多分一个眼神给他,哪怕裴行界就坐在她最容易看到的位置。
裴远舟看向裴行界:“今天怎么没有在公司吃?”
裴行界:“事情不多,就回来了。”谈话间他的目光不经意地落在傅言越旁边的男人身上。
顾原桥,顾家的次子。从身份到年龄到长相,这个顾原桥算得上是和傅言越旗鼓相当,裴远舟选了这么一个人给她作配,算得上是用心。
今天是情人节,裴行弛第一次带了别的女生回来,傅言越对此似乎脸色不好。桌上,她和顾原桥的互动也并不多,有也是社交礼仪一般,看得出心不在这个未婚夫候选人身上。
裴行界夹起一根青菜,暗自地笑:他怎么可能错过这场好戏。
“言越。”裴行界开口,脸上是波澜不惊的招牌式的笑,显得他温文尔雅又漫不经心那种,“今晚好像没什么胃口?”
不知为何,裴行界一开口,这张饭桌上暗流汹涌的注意力,似乎骤然间集中到他身上。
“是没什么胃口。”傅言越漫不经心地用叉子卷起番茄肉酱意大利面,淡淡地,“因为下午我在原桥家吃了一些甜点。”她的眼神淡淡的扫过去,轻蔑中带着几分挑衅,“怎么,你很关注我?”
失去了裴行弛,现在她想要在裴行界身上找回相应的注意力,她的好胜心在驱使着她。
“平时你吃东西不会这么慢,而且你最爱吃的菠萝鸡翅也没动几块。”他慢条斯理地说,即便一边咀嚼一边说话,他的样子看起来依旧那么体面、那么有条理。
对挑衅最好的回击就是不在意,他那么直接地承认了他注意到了她的行为,那么傅言越话语里的挑衅就显得无足轻重。而且听起来的确像关爱妹妹的哥哥。
“哦。”傅言越淡淡地应,对没有取得胜利的对话漠不关心。
裴行弛大口地吃着番茄肉酱意面,但早就注意到他们之间的暗流汹涌明争暗斗,心里暗爽。傅言越不高兴,那么他的目的就达成了。
“Lucci,一会儿我送你回去。”裴行弛故意选在这个时机和Lucci说话,想要在傅言越那里火上浇油。
“没事,一会儿我打电话叫司机来接就可以了。”此时的Lucci对裴行弛的兴趣大大减弱,在裴行界本人出现在这张餐桌上后。对Lucci来说,裴行弛是经常可以吃到的新鲜沙拉,但裴行界可是她们这些年轻女生不那么容易得到的珍馐。
裴行弛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皱了皱眉。自己找来的演员不服从自己的表演,他并不满意。她的态度自从裴行界从那个门口进来后就发生变化,裴行弛当然知道她现在的心路历程以及正在想什么。但是在这张饭桌上,他不可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吼出一句:“那么快喜欢上我哥,你好意思吗!”所以只好默不作声。既然人家都这样了,他也懒得热脸贴冷屁股了。
这个饭桌上又少了一个开心的人。
这一切变动都被裴行界看在眼里,虽然不动声色。于是他朝那个小妹妹微微一笑:“怎么能让你自己回去,裴行弛会陪你的。”
此言一出,裴行弛就往他哥那里飞去一个白眼:想做人情但又不想亲自动手,把他推出去借花献佛是吧。
但偏偏在这样的情境下,裴行弛不可能开口拒绝,一是对Lucci会显得自己不绅士,二是对裴行界也是对第三立场来说,自己会显得像个不听话不懂事的弟弟。
Lucci甜甜地笑着,显然对裴行界的关心体贴很高兴。
傅言越冲身旁的顾原桥笑:“一会儿我也送你回去吧。”
裴行界微微一怔,她这话出乎裴行界的意料。
顾原桥连忙摆手:“不用,怎么能让你一个女孩儿送我回去。”
傅言越不把他的拒绝当一回事:“正好就当饭后消食了,你不用客气。”
裴远舟也趁机插话:“也好,原桥你第一次来咱们家做客,送送是应该的,不用客气。”当然,这是为了给这两个孩子制造更多接触机会,从而水到渠成地,达成那个目的。
长辈都发话了,顾原桥不好在推脱,就应下了。
裴行界没有来得及行动,只好眼睁睁看着傅言越那个未婚夫候选人这么顺其自然地答应了这件事。
他有不好的预感。以傅言越的性格,被裴行弛刺激过后,她肯定会做出更出格的事来作为回击和报复。
房间里还摆着那件空运回来的Sandia70年代大秀的经典款大衣,那是他从裴行弛那里截胡,要送给傅言越的礼物。
现在,这个情人节的夜晚的最后几个小时,她似乎要花在另一个男人身上了。
裴行界目光沉沉,落在她的背影,又不着边际地收回。
地下车库,傅言越和顾原桥坐到车里。
光线昏暗,顶上的光打下来,五官的阴影面让她看起来格外清冷。
这还是顾原桥第一次看见她这样。标准的得体、不可能崩裂的友好、浓妆或素妆的美丽,才是她的标配;失落的心事、不顾他人地沉浸在情绪里,则不是。
他对这个联姻对象产生了一丝丝好奇。
刚才的事搞得她的心情有点乱,她看着流动的窗外,平复了一下心情,才转过来和顾原桥说话。
“今晚怎么样?”她的脸正面对着他,晦暗的光线下,好像在笑又好像不是,引人遐想。顾原桥忘了看她故意显得多情的眼睛,视线落在她唇边,一时有些失神。
“你过得开心吗?”
“一般吧。”顾原桥轻咳了一声,移开视线。不知道为什么,顾原桥并不想和她的眼睛对视。
傅言越吻上了他。
很轻的一个吻,落在唇边,不远不近,温热的气息落在唇上,挠得人心痒痒。
顾原桥想不起来这个吻是怎么到来的,一切发生得那么快,又那么模糊,就好像在梦里。可是唇边的温度还停留在他的皮肤。顾原桥顿觉喉头有些干涩,不由地咽了咽口水。
“迟早的事,不是吗?”
她的脸像一座脆弱的雕塑,微笑的眼睛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苦涩,美得让人心疼。
顾原桥心乱如麻,大脑也如一团乱麻,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也说不清是什么情绪。
他的不回应,让傅言越失望了。
“你不愿意就算了。”
“没有……”顾原桥急忙澄清。
“只是太突然了。”他说。
“你很会接吻。”他微微一笑,暧昧地。
傅言越一时间分析不出他的意味,虽然她很认真地看着他的表情。他这句话,意思是“我接受你的轻佻”,还是字面上的“我承认你的魅力”。
见她不说话,顾原桥说:“我会记住今天晚上的。”
看来他挺得体的。
傅言越满意了,笑笑说:“好。”
顾原桥下车之后,车上彻底安静,傅言越也觉得有些寂寞了。
刚才的举动是裴行弛让她生气,她想做的小小的报复,也是她给自己下的决心。
就当今天是一个节点,从此之后,她的人生走上另外那个轨迹。
傅言越回到檀湾庄园,夜已经深了。
她不清楚裴行弛带回来的Lucci走了没有,她不想看见那个女生,就像不想看见她本不该出现在裴行弛身上的占有欲。
进了大厅,傅言越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裴行弛一个人坐在宽大的沙发上。
空荡的客厅,此时只有裴行弛一人。墙上的屏幕放着好莱坞特工电影,吵闹得乏味。
听见傅言越进来,裴行弛并没有做出一个人出现在这里的正常反应,他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原来的麻木的眼神,看着墙上的电影。
Lucci走了吗?——这是傅言越想问的,但是动了动嘴唇,最终没有说出一个字。
冷战也好。免得她不忍心把自己往外推。
傅言越顾自冷笑了一下,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站住。”冷不丁地,身后传来他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