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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拍卖会 有人趁虚而 ...

  •   几番打点,裴行驰的助理本来已经和圣地亚公司总部约好,那件大衣可以转手给裴行驰。

      万米高空的舱外,碧空一片,似乎应了情人节的景,最近都是蓝天白云的爽朗天气,看得人心情很好。

      裴行驰小口地品着现磨咖啡豆的香气时,收到了助理的信息,Sandia总部那边的人很抱歉地说发生了变故,这件大衣其实会流向后天Y国M市的一个慈善拍卖会,是他搞错了信息。

      裴行驰看了看时间,如果是后天能拿到,还来得及赶上情人节。那么也索性在Y国等到后天。只是耽误的时间比较多,家里的那位哥哥可能会趁机趁虚而入,幸好公司的事多,裴行界不可能向他一样,有时间围着傅言越的事情转。

      在Y国M市的两天,裴行驰还去街上逛了逛,搜罗了一些傅言越可能喜欢的饰品包包,到时候一块儿带回国,这些东西可以作为那件大衣的点缀,这份礼物就完美了。

      逛街的时候,裴行驰还偶遇了幼儿时期就认识的一个女生朋友,Judith。

      自从Judith搬去国外他们就很少联系,但是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裴行驰!”远远地,她冲他打招呼,向他走过来。

      Judith现在已经是一个踏着高跟的摇曳生姿的美人,全然不是裴行驰小时候印象中的样子。

      “一个人来这种店?给女朋友买东西?”

      Judith打量着他手里正拿着的一只高跟。多年不见,Judith的母语也不见退步。

      裴行驰并不想说出那个所谓“女朋友”就是傅言越,只讪讪地笑:“不是,就是普通朋友,我帮她带。”

      “普通朋友?”Judith嘴角露出暧昧的笑,“是傅言越吧?”

      裴行驰着实被吓了一跳:“你怎么知道的?”

      “小时候你就喜欢黏着她。”Judith洁白闪亮的牙齿让裴行驰感觉有点晃眼,她的笑容是白人式的标准露齿笑,“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爱护妹妹,是一见光荣的事啊。”

      裴行驰心里默默地叹了一口气,但脸上挂着笑:“你也学会恭维人了,小时候你可是最喜欢嘲笑我长得矮的。”

      这话把Judith逗笑,接下来就是一些怀旧话题,裴行驰虽然表面没有表现出来,但是其实心里还一直记挂着刚才她说的那句话。

      爱护妹妹?如果,不是把她当妹妹爱护呢?

      那条不可逾越的界限虽然一直被裴行驰有意忽视,但似乎越来越无法忽视。

      到了拍卖会那天。

      裴行驰让随行的助理拍下自己在拍卖会上英姿飒爽的样子,自己在座位上摆各种上镜姿势。

      “老大,那个人,是不是有点眼熟。”助理突然指着左前方的一个位置,一个黑色衣服的男人。

      “是吗?”裴行驰反问。从背影看,的确有点眼熟,像是见到过几次,但又实在想不起的那种人。

      “对了!”助理一拍大腿,“他是刘毅召,小裴总的助理啊!”

      “小裴总的助理?”裴行驰重复着这几个字,俊眉蹙起。

      “哥怎么跟我想一块儿去了……”裴行驰喃喃自语,心头笼罩着一阵烦闷。这是时尚拍卖会,而且拍品大多数是女士服饰,裴行界不是喜欢在旧货里捡东西穿的男人,那么只有这一个可能。

      裴行界向来是个进退有度的人,应该不会花费超过太大额度的价钱拍一件哄女生开心的东西。在这一方面,裴行驰有优势。但是,裴行界现在是华越集团的董事,这说明了一件事,就是他手上有的钱,肯定比裴行驰每个月能拿到的零花多得多,在这一方面,裴行驰又陷入了劣势。

      “小陈。”裴行驰阴沉沉地看着左前方的方向,“你想个办法,把他引开。”

      “啊?”他迟疑、犹豫不决地看着老板。

      “你跟他那么熟,这点事应该能做到吧。”裴行驰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里那副金色字母墨镜。

      裴家的这位小少爷一向像个孩子,想一出是一出,脾气也像孩子一样,真不听他的去做,那他是真会发火。

      小陈不想违抗,只好走向那位算是半个同事的朋友。

      裴行驰就在座位上静静地看着他们,小陈跟他说了什么,那个人果然跟着他离开了座位。看到这,裴行驰嘴角扬起一丝弧度:哥,不亲自看着场子,果然不行吧。

      裴行驰正手将锃亮的墨镜挂在自己优越的鼻梁上,享受着这胜利滋味。

      清除了这个异己。裴行驰安心坐下来,抬手招来waiter,取一杯香槟来喝。

      这时,另一个waiter风尘仆仆神色焦急地向他走过来。

      他弯腰,道:“先生,请问是姓裴吗?”
      裴行驰:“是的。”

      “外面有位女士正在找您,似乎有什么急事,或许需要您出去一趟。”

      “外面?”裴行驰一头雾水,难道是Judith?可是她怎么会不打招呼就来,现在又在门外等他?难道是他弄丢什么东西被哪位女士捡到了?还是,会不会是越越来找他了?!

      裴行驰很想立马起身,但是又想着可能错过拍卖开场。如果小陈在地话,还能叫他去跑腿,现在只能亲自出去一趟了。

      裴行驰走出去,门口的确有一位女士正在等着他,

      是一位外国中年女人,满脸笑容地问他要不要在她们会员店办卡。

      裴行驰拒绝完后,往回走时,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

      等他回到自己的座位,就发现不对劲了在哪里了。

      拍卖已经开始了,但裴行界的助理也已经回到了座位上。

      裴行驰心情有些不悦,小陈发消息给他:“老大,我编了个借口,但是到点了,他死活要回去。”

      裴行驰回了一个冷笑的表情:“他比你敬业。”

      到了那件Sandia大衣的登场,裴行驰开始了和他哥哥派来的阴魂不散的使者的角逐。

      裴行界要买这件大衣的意图再明显不过,但是要在情人节这个时间送给傅言越?——他也不觉得太堂而皇之了吗?

      竞价的过程火药味十足,裴行驰一开始还恋战,只是到了一定的限度,他知道自己该停手了。

      是的,虽然平时看起来没心没肺,但裴行驰不是一个彻底的傻子。

      这个结果让裴行驰很不高兴。一是他精心设计的计划的失败,二是他痛失了一份绝佳的礼物,三则是,这个结果,仿佛预示着什么。他不甘心计划失败,也不甘心接受这个预示。

      在Y国M市的最后一天,裴行驰叫小陈买了一套限量款的环保皮草,搭飞滴回国。

      此时,裴行界正站在傅言越床边。

      丝滑的睡衣,凌乱的发,她的脸偏向离裴行界远的那一边。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她的左手打着点滴。

      穿着居家服的男人,头上的发胶还保持着英挺的造型,脸上愠色不掩。

      “你应该庆幸是我第一个知道了这个消息,而不是别人。”

      和他同一个屋檐下十几年的安分守己的妹妹,居然会背着所有人在郊区的山路跑野赛车,而且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裴行界已经很克制自己的情绪,但那张俊脸上仍然看得出怒意。

      傅言越不搭话,也根本不打算搭话。一个视她为眼中钉的人,来管她私下会干什么,可笑。

      如果不是路上那块小石头,导致车轮打滑,导致她出车祸受伤,他裴行界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这件事。

      而且你也不是第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第一个是裴行驰,他安分守己地帮她守了这个秘密好多年,这才是真正的朋友,真正的兄弟。

      “你别给我摆臭脸。”他居高临下望着她,眸色深沉近墨,里面似乎还烧着股淡不可见的火苗,“帮你擦屁股的人是我,帮你摆平这件事的人也是我,现在你至少要给我一个交代,而不是这种表情。”

      “我累了。”傅言越冷冰冰地说。声音加上久睡过后的沙哑,听上去还真有些虚弱。

      裴行界帮她做的这些事,她不是不感激,但是高傲如傅言越,她怎么可能就因为这就甘心接受仇人的指责。

      “好。累了。”裴行界怒极,反而笑了笑。她搬出病人的身份来当挡箭牌,不代表没有她痊愈的那一天,这只是暂时的让步。

      “等你好了我再来找你。”裴行界脸上没有好脸色,在她床边留下这句。

      “别告诉爸爸。”在裴行界转身的那一刹,傅言越突然想起这件事,道。

      他又转过来,眸色森然,低沉的嗓音压抑着嘲讽之意:“既然知道有事求我,还这种态度。”

      “不是求你,只是商量。”傅言越终于把脸转过来,冷冰冰地看着他,“你不答应就算了。”其实她在嘴硬,这种事当然是裴远舟不知道的好。

      “好,那我现在就打电话。”说着,裴行界拿起手机,佯装要拨号。

      “别。”这一动作是把傅言越吓得不轻,使了浑身力气坐了起来,扑过去抓裴行界的手。

      这把裴行界逗笑。但还是后退一步让她抓不到:“可以啊,这不是挺有力气吗?还累不累?”

      被裴行界开玩笑,而且是落井下石这种,傅言越心情很不好,皱了皱眉,坐回去:“你耍我?”

      “是你先耍我。”孩子气的斗嘴,裴行界也可以不落下风。

      “……”傅言越没说话,她现在没有力气和他斗,能坐起来,已经费去她大部分的力气了。
      “我只有一个要求,”裴行界瞅准了她现在没有心思和他斗,“你保证这件事,你再也不会去做。”

      “可以啊。”傅言越答应得太干脆连自己都有点后悔,她怕她答应这么快,撒谎会撒得太明显。

      “真的?”他反问。

      “真的。”她重复。

      小女孩的心思,他能不知道吗。当然她觉得自己可以撒谎,那他就有办法戳穿。

      “刚才的对话我已经录下来了,如果被我抓到第二次,我一定会告诉爸爸。”裴行界冲她扬了扬自己的手机,得意微笑。

      “贱人。”傅言越小声地骂,原来刚才他拿起手机那一刻起就开始在套路她了。她早该料到的,这个人的心机那么深,她怎么应该被他表面的关心迷惑得放松了警惕?

      裴行界还是从气音和她的嘴型捕捉到了意思,并不介意,转身离开了房间。

      她这次受的伤不重,但还是伤了一些元气。

      还顶着被裴行界威胁和被裴远舟发现的风险,是有些亏了。

      但傅言越不后悔。

      每一次在山道上飞驰,她的发丝在夜色中飞扬,她才会感觉到自己是真正地活着。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她拥有小时候想都不敢想的优渥生活的一切,裴远舟和裴爷爷对她也不差,宋时瑶的事情也算是过去了,但她总是、永远地感觉到自己生活在一个密不透风的牢笼之中,无法呼吸。

      她需要感觉到自己在活着。

      望着窗外微微亮的天色,傅言越想起自己已经好些天没见过裴行驰,也没收到他的消息。他出国几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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