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开学前几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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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前几天的几场大雨倾盆落下，把八月底的燥热粘腻消散不少。
下午三点四十。
许柒渐望向顺着店外门帘落下的如水帘般的雨水，犹豫几秒，冷着脸，转身重新打开店门。
两个寸头脑袋又一次整齐划一的转了过来，比上一次多了的，是脸上的表情。
寸头一号的腿搭在二号腿上，面上无语：“美女，你又改变主意了？”
二号对于一号的行为不予理睬，他脸上的表情像一只兴奋的哈士奇：“美女姐姐，我们技术老好了，保证给你画的漂漂亮亮的，你就试一次不，只收你十块钱。”
十分钟前——
一家画水粉纹身的店铺的门被许柒渐推开，她弱弱地走了进来，对上两个寸头懵逼的眼神。
寸头一号先反应过来，拍沙发而起：“画纹身的啊，要啥样的，有图吗，定做的会贵点哈？”
许柒渐愣了一下：“你们这不是纹身的吗？”
寸头二号手里拿着手机，眼神真诚的道：“美女啊，纹身这种东西很疼的，我们不干这个，画一个不，不贵的，试试吗，试试不？”
画下来的，怎么会比刺入皮肤的感受更深刻？
许柒渐打量一番店铺，最终摇了摇头：“算了吧，不太感兴趣，走了。”
寸头一号正在收拾工具，闻言抬头，最终什么也么说，接着摆弄手上的工具。
她冲着二号笑了笑，走出店铺。
许柒渐是在两天前来到C市的，至于原因……
她名义上的爸爸许柱和她名义上的妈妈陈月枝离婚了，好巧不巧，两个人都不想要她。
一个是重男轻女自身厌恶，另一个则是不想带着拖油瓶生活。
法庭上，两人互不相让，许柒渐听见许柱说：“老子凭什么要个女的，你他妈连个男的都生不出来，还想要我给你带孩子，想屁吃。”
陈月枝只是用鄙夷的神情看着他，法官定音，她跟许柱。
记住的有什么呢，陈月枝嘴角的耻笑，许柱眼中的厌恶，周围的吵吵闹闹。
他们离婚了。
许柱光速闪婚，和一位李姓富家小姐。
她被许柱从A市带来了这里，一个陌生的城市。
也算不上小姐吧，许柒渐想，毕竟都快四十岁了。
许柱和陈月枝的家里都很有钱，他的两位妻子唯一相同的，是都比他有钱。
都说钱是身外之物，可在这个世界上，钱就是最有用的。
它可以买来尊重，爱情，甚至是人的尊严。
许柱恶心吗，她问自己。
她说不出口。
好像……她自己就很恶心。
“画吧，有什么样的？”她眨眨眼，问寸头一号。
他再次坐起，再次起身去摆弄他的工具。
“什么样的都有，文字，动物，植物，什么左青龙右白虎，那里有本子，上面有图案，看你要哪种。”
工作的地方离沙发不远，她走过去，拾起那本小簿子。
十几个图案，款式很少，但个个精致。
她犹豫几秒，翻回第二面。
那是一只蝴蝶，酒红色的，旁边有一列英文字母，是freedom。
自由。
寸头一号收拾完工具，看向她手上的簿子，目光停留在那只蝴蝶上，噗的一声笑出。
许柒渐不解的抬起头，问道：“你笑什么？”
“你看中这图？”
“嗯……”
“这图是我一个兄弟画的，他说他这图估计只有傻子会选，这不，没来个傻子，来了个小姑娘。”
许柒渐的手顿在蝴蝶的翅膀上，忽然想到有一次许柱喝醉了酒说的一句话。
想要自由的都他娘的傻逼。
是这样吗？她说：“为什么啊，自由吗？”
“什么自由不自由的啊，特么就这图最简单，花这钱谁不挑个难的。”
许柒渐：“……”
原来是她想偏了。
“画手臂上吧。”
颜料的触感是凉的，在寸头一号描绘字母的时候，她说：“文字，是自由的意思。”
寸头一号闻言大笑：“哈哈哈，终于来了个人说，姓曾的输惨了哈哈哈。”
许柒渐扒拉着蝴蝶旁的皮肤：“什么啊？”
“我问我那个兄弟这鸟文是什么，我那个兄弟说要是我自己知道了，就给我这幅图十倍的钱。”
“这图原价多少啊。”
寸头一号想了想，说道：“50。”
“……”不是十块钱吗。
“付款码在哪啊，我扫下钱。”
“这儿。”寸头一号笑完了，把一张过了塑的收款码塞到许柒渐面前。
许柒渐扫了一下。
确定要向“你矲哵”付款？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两个字都念ba
你爸爸吗，呵呵。
“某支到账，五十元。”
还没等寸头二号，说话，一号倒是开口了：“小姑娘，说好了的，只收你十块。”
“收着吧，就几十块钱，我以后多来，下次少收点吧。”
“行！”寸头一号没再多说，抽了根烟出来，在手上点燃。
许柒渐看向窗外，雨停了，门帘滴滴答答的滴着水。
“走了啊老板。”
“行。”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