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学弟 学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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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滚着寒气漫进松林时，雪正落得绵密，天光被橘色倾染，贴在墨绿的松梢上，被蓬松的雪絮滤得柔柔和和。
“可以！很棒！”
清澈的声音让林间的松针震了震，细碎的雪沫簌簌落下，飘落在树下的Echo Boys成员身上，没出半点声响。
“唔呼——终于结束了！”
陆川一个撑手从雪地里起身。
文章拽着他衣服，借力起身，顺便帮他把粘在衣服上的雪抖落。
李也笙把冻得发抖的林响拉起来，一边脱掉薄外套给他披上一边朝助理喊：“朝哥！衣服！”
“好冷~~~~”林响牙关打颤，连带着的字音都在抖。
四个人属他穿的最薄的，其他人尚且有外套和卫衣，唯独他只有一件薄薄的长袖，外加一条薄薄的丝巾。
“辛苦大家了。”谢清昙上前帮林响披上羽绒服，然后全部工作人员说，“收工吃饭！”
四人穿好衣服，不约而同朝谢清昙张开手，狠狠抱住，欢呼道：“清白老师你也辛苦了！”
谢清昙幻视每天回家扑到身上的大白狗，给四个人一一摸了摸后，他说：“行了，快上车吧，喝点姜汤别感冒了。”
“好——”
四人上车，谢清昙和工作人员一起收拾东西，确定全部收拾完毕后才上车。
和来的时候一样，他和李也笙四人一辆车。七人座，助理在驾驶座，艺人在后两排，GoPro都架在了后两排上，所以他坐副驾。
系好安全带，谢清昙拿出场记表看有没有乱，耳边猝不及防传起陆川的怒音，“这群不要脸的东西！”
谢清昙吓了一跳，扭头看第三排的陆川。
“怎么了？”文章坐在他旁边，手上还捧着姜汤，碗边缘闪烁着两注水光，像是被刚刚那一声吼抖出去的。
“你们看热搜！那群畜生怎么敢的啊！”陆川一脸怒气，眼神不住地往谢清昙的方向瞟。
谢清昙注意到视线，心头里面浮现猜想。
坐在第二排的李也笙就把手机递到他面前，声音沉沉，“清白老师，那群畜生趁你不在，开直播造谣你。”
谢清昙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条直播录屏，他的五个队友正坐在里面，底下弹幕刷得很快，有些话出现多了能看得很清楚，例如：谢清昙呢？
陈澄坐在中间，手里拿着平板看弹幕最清晰，也担起了回复弹幕的任务。
他说：“清昙去哪了？这个……我们也不知道诶，他没和我们说，平常没什么事他都在忙其他的。”
言外之意是他经常不在公司。
坐在旁边的关鑫说：“清昙总是神出鬼没，距离上次见他已经有半年时间了。”
言罢特地补充，“喊他一起练舞都很少回消息。”
吴一意用很认真的表情问闻述，“他会回你消息？”
“偶尔吧哈哈……”关鑫笑得意味不明。
几句话瞬间把他的形象塑造成了随心所欲不顾大局，不体面的人。
谢清昙抽了下嘴角，恶心人这一块，他队友敢说第二没人敢称第一，造谣就造谣，还偏偏找他被雪藏的半年造谣。
底下关于他的负面言论快速占满弹幕：【还能干嘛，陪嫂子去了呗】
【PULSE5都是体面人，不像某人，没有一点团的概念，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真当出道了就可以随心所欲了】
【谢清昙粉丝听到了吗？你们家正主自己不来，没外务没舞台可不能让公司背锅了】
【不来也好，我宝宝终于不会被霸凌了】
【真势利啊，平时来都不来，队友发消息理都不理，知道瞿景来了立马出现，下午走了也跟着走了，镜头前表现得多么爱舞台，还弄出花里胡哨的玩意勾引瞿景，实际就是个以自我为中心的垃圾势利眼】
【据我所知谢清昙从来没有出过编舞，《明天见》编舞思路和动作都很顺畅老练，根本不可能是他这个年纪能编出来的，我怀疑是他买的，想打肿脸充胖子】
【诶，楼上说的有道理，我也不信谢清昙能编出这样的舞】
谢清昙把手机还给李也笙，抿唇沉思。
后座四人以为他在伤心纷纷安慰，“清白老师，你不用伤心，这种谣言特别好戳破，你有证据直接说，要是没证据，只需要在有镜头的时候让他们放松警惕，提一嘴以前的事，让他们自己说半年和你有关的事，谣言就不攻自破了。”
“对！毕竟撒一个谎要用千万个谎去圆，大众都是有眼睛的，谁在说谎谁始终清清白白都是能看出来。”陆川说。
“我倒觉得可以曝光身份，给他们看看你这一年半的辉煌战绩！”林响道。
“对啊，刚好今天出圈了，大家对你的探知欲还未消减，现在爆身份反响绝对大！”文章附和。
陆川早就期待着谢清昙公开身份的那一天，闻言兴奋道：“顺便把以前被偷的歌通通拿回来！”
李也笙补充，“以前受的委屈也必须还回去！”
四人正热情建议，谢清昙突然开口，“我想到我今晚该发什么了。”
“什么？”四人期待地看着谢清昙，心里期待着他公开身份，炸翻网络的答案。
但结果却是，“发我编舞的vlog，存了半年终于能发出去了，感谢黑子给的灵感。”
“……发什么vlog啊！公开马甲吧！”四人齐声建议，旁边助理也看向了谢清昙。
“暂时先不公开。”谢清昙否认提议。
“为什么？！”
“今天瞿景刚回国，我不能抢他风头，另外公开了公司肯定不放我走，我要等彻底解约的时候狠狠打他们的脸。”谢清昙说。
陆川急道：“不能现在就解约吗？跳槽来我们公司，违约金我们出！”
文章林响立马赞同，“同意！你们公司的人还有你的队友都是群畜生。”
谢清昙启唇正想说什么，李也笙抢先他一步道：“现在不是违约金的问题，而是对面不放人，知道清白老师的身份后董事长第一时间去要人了，死活不给。”
“啊……一群畜生！”
“牲口！”
“猪狗不如！”
三人骂声一片，谢清昙安抚他们，“放心快了，我们改了合同，合约只到告别演唱会，还有5个月。”
五人闻言看着谢清昙的眼神都有些五味杂陈。
五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算短，只是一想到这么好这么有才华的人身边全是些小人就难受！
明明早该爆火的人，被公司死死压着，只能隐姓埋名凭着才华杀出一条血路。
想到这李也笙又叹了口气，琢磨着帮谢清昙在下沉平台弄一个舞蹈挑战，加大破圈力度，顺便站队挺一下谢清昙。“清白老师，你现在能发微博了是吗？”
“嗯，要到了账号密码。”
“那我们能cha一下你的舞吗？”
谢清昙神色微动，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林响一听就知道他队长的意思，抓着谢清昙的手撒娇，“清白老师，你就让我们cha一下吧——我绝对会好好练的，我发誓！”
文章和陆川后一步转过弯，跟着求情，“清白老师，就给我们一个帮忙的机会嘛——”
谢清昙垂着眼帘说顾虑，“等这场直播的负面舆论褪去再cha吧，在名声没有挽回前我不希望你们和我沾上关系。”
四人抗议，“您都不嫌弃我们咖位小，我们怎么可能在乎你的名声。”
谢清昙依旧拒绝，李也笙认真地问，“那清白老师准备澄清吗？”
“等舆论发酵一下，兴许能把更多的路人虐成我的粉丝。”
李也笙说：“那就让我们cha吧，我们虽然不是热团，但也不冷，知名度还是有的，一定能开拓更多路人盘。文案我都想好了，就叫：能力不同，学得也不同。”
“诶！”陆川拍手，“说得好，即帮了清白老师，还踩了一脚畜生。”
“可以！清白老师的实力都快甩他们十条街了，一起上课岂不废了？”文章赞同。
林响也说：“好文案！清白老师你就让我们cha一下吧，求求了。”
谢清昙望着四人，心头有些触动，却还是没有答应，推脱说：“……我先看看网上风向。”
四人坚持不懈求允许，都被谢清昙忽视掉，他点开微博看热搜榜，发现队友们直播的词条在第十，前排依旧是他和瞿景，只不过热搜第一从#瞿景把谢清昙认成老师#变成了#瞿景谢清昙学历#
谢清昙盯着这个词条，不由奇怪关于他的学历信息早就被公司压死了，网友居然能找到？
当年他为了学业，出道半年就闭关了，为了热度不落下太多，尽全力把不擅长的学科补上，考上自带关注度的顶尖高校，为的就是弥补空窗期的热度，但他万万没想到公司会给他压热度……
最初他单纯的以为那是自己离开影响团队发展，收益不达预期的惩罚，后面才知道不过是陈澄嫉妒心作祟。
点进词条，他发现，一切的起因是瞿景最新发的微博——
瞿景__QUQ：【@PULSE6-谢清昙，平时都在哪练习？（图片）】
放大图片，是一张微信聊天记录。
备注叫清昙学弟，下面聊天正是下午聊的。
【（视频）】
【瞿老师，可以帮我看看问题吗】
【藏拙？】
【很明显吗？】
【语音通话33s】
图中没解释他怎么没在公司，也没解释究竟理不理会队友，仅证明他的工作态度和能力。
也算是变相澄清，谢清昙很快知道大家的关注点是怎么变的——看到微博，顺藤摸瓜看直播，吃瓜，回来看到备注，扒身份。
退出瞿景微博主页，谢清昙在广场上找了下，毫不费劲地找到学校被扒的关键人物，他的同学。
去年共同参加物理竞赛的组员，图文发布于国赛获奖当天，图中十个人领奖，九个人打码，唯一没打码的是站在中间举着证书拿着奖杯的自己。
顶上文案写道：“致最最最最最有魅力的队长，请一定一定一定要早点睡，你的努力一定一定一定会在未来埋下宝藏。”
看图文评论，都在恭喜博主获奖然后问他学校的，这位同学明显是个憋不住事的人，知无不言，评论区有人问就说，直接把他的成绩，事迹全都秃噜了出去，甚至把他拒绝合照发社交网站上的胡编乱造的借口都说了出来——“我现在是素人，请不要侵犯我的肖像权。”
……
谢清昙往这个人的主页翻了翻，确定是哪个同学后回到广场，转去看实时评论——
【p大这么卷没时间去很正常吧】
【直播看唱歌舞蹈谢清昙就壁了他队友，如今看学历也壁了】
【刷到了谢清昙的同学，谁能告诉我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参加的竞赛全是国奖级别，经常请假但综测稳居前十，自己申请项目发明了专利，同期还发了篇sci！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如果同学说的是真的，那谢清昙就算实力再差我都能原谅，偏偏他实力最好】
【队友别拖累人家了好吗？你们不是一个level的】
【看了直播录屏只能说没在一起练是正确的，你们需要练的根本不是一个东西】
【昙花瓣，谁懂当年发一个安利视频就被举报一次的绝望啊】
【以前宣传清昙升入顶尖高校的视频，全被举报，不被举报就被限流，我们真的被做局了！】
【当初因为这事号被咔烂了好几个，我们清昙真被的做局了。。。】
谢清昙从手机中抬头，终于理会了求情的四人，“你们cha吧，舆论已经变了。”
“！！”
“！！”
“有人比我们先发了是不是？”李也笙立马想到谢清昙以前的合作伙伴。
“瞿老师帮我了。”
“嗯？”
谢清昙一边说一边登录自己的官号，找到瞿景微博，发现对方已经关注了自己，于是立马点了回关，回复最新微博——
PULSE6-谢清昙：【在家练，听说瞿老师喜欢狗，我家的狗会后空翻瞿老师要来看看吗？】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学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