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粉顶流他总想和我麦麸》白一百

5、茶和热搜 三个条件

　　“有机会可以一起。”瞿景没什么感情回应，说完便把话题拉回练习上，内容、注意事项、下一次考核时间全部交代好，便把谢清昙喊了出去，其他成员自行熟悉曲目。

　　休息室，瞿景引着谢清昙在沙发上坐下，打开茶几上的保温盒，里面整整齐齐摆放了两叠蒸饺。
　　瞿景把其中一叠放在谢清昙面前，问，“饿吗？”

　　以为要正经谈正事的谢清昙，“？”

　　愣怔了两秒他看向摄像机，笑问，“瞿老师您要给我开小灶啊？”
　　瞿景“嗯”了一声，递上筷子，“今天小年，我家人都在国外，你是今天第一个送我东西的人，所以想请你吃一顿饺子，可以吗？”

　　“能和瞿老师一起应该是我的荣幸才对。”谢清昙不卑不亢接过筷子。
　　瞿景拆开筷子包装，边吃边问，“以前有了解过我们团吗？”

　　“以瞿老师团队的知名度，很难不了解吧。”谢清昙说。
　　“了解到什么程度？”
　　谢清昙如实说：“我从小就追星，追过很多人，也追过很多团，瞿老师的团我从出道就开始关注了。”

　　“哦？”瞿景语气温柔，“喜欢我们团里的谁？”
　　“都喜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风格，特点，擅长的东西，在各自的领域散发着独特又璀璨的魅力。而瞿老师您身为队长能把团队带领得这么好，真的很厉害，很佩服您。”

　　瞿景牵着唇，“也就表面和谐，私下闹心得很。”
　　谢清昙望着瞿景，“可是从瞿老师眼里看不出来闹心。”

　　“再闹心也一起生活了快十年……话说哪个人喜欢得多一点？”瞿景话风突转。
　　谢清昙摇头，“团粉应该给每一位成员相等的爱。”

　　“……”瞿景不满意这个回答，指着自己强调，“你看着坐在你面前的、为这个团付出最大心血、长得最帅人气最高的我，如实说最喜欢哪一个？”
　　谢清昙迟疑三秒，坚持说：“团粉不能偏心，都一样喜欢。”
　　“……”瞿景深吸一口气，无奈叹出，扭头往自己嘴里塞饺子。

　　谢清昙望着突然争宠的瞿景有点想笑，现实也笑了出来，未免引发误会，他问了个正经问题，“其实，我一直想知道瞿老师是怎么做到这么全面的，舞蹈声乐还有带领团队的能力，每一向都做得好好。”
　　瞿景抬眼，“你也做得很好啊。”

　　“瞿老师觉得我做得好？”
　　“嗯。”
　　谢清昙觉得那是客套话，“瞿老师来之前肯定了解过我们吧？”

　　“了解过。”
　　“了解过还觉得我做得好？”
　　瞿景拍拍他的肩，“我入行多少年了，什么黑料没见过，孰真孰假我能分辨不出来？你那些捕风捉影的传闻也就骗骗本来就对你有偏见的人，骗不了大众，今天你回去看看网络风向，看我的粉丝和路人都是怎么评价你的，你就知道了。”

　　谢清昙抿唇视线垂落在素色饺子上，热气从瓷白弯曲的边缘上徐徐冒出，看起来很暖。
　　事实也是真的很暖，吃进去后整个胸腔都跟着热了起来。
　　“谢谢你安慰我，瞿老师。”
　　“不是安慰，实话实说。”

　　谢清昙抬起头对上瞿景冰蓝色的眼睛问道：“怎么才做得更好呢？让路人觉得我虽然人品差也得评价一句‘实力好’，‘有魅力’。”
　　“……你这什么追求？为什么要让路人觉得你人品差？”瞿景不解。

　　“因为…觉得很爽。”谢清昙羞涩地说出混不吝的话。
　　“……”瞿景恨铁不成钢敲了下他的头，“你是爽了，黑粉也爽死了。”
　　“好吧。”谢清昙缩着脖子回去吃饺子。

　　吃完饺子，瞿景开始聊正事，关于合作他率先说了目标，希望这个作品可以是一个艺术品，高于市场潮流，成为经典，最好能拿个奖，如果不能，怎么也要成为一个展现自身能力巅峰的作品。

　　这对于长期研究市场且根据市场创作创新的谢清昙来说，是个挑战，但他没有感到胆怯，而是觉得新奇，想要尝试。
　　关于主题瞿景表示并不着急确定，质量为主，时间多长都可以。

　　聊完正事瞿景就让谢清昙教他变魔术，凭空变玫瑰本就不难，重点在如何藏好玫瑰以及营造惊喜感。
　　谢清昙给他讲解了一遍，瞿景立马掌握了。

　　两人共同来到练歌房，队友们都在熟悉歌词，谢清昙回到熟悉的角落开始练习。
　　瞿景在老师位置上落座，听他们唱并一个个指点问题。

　　期间陈澄无数次搭话想套近乎，都被瞿景无视或转移话题。
　　中午临近饭点，瞿景说自己下午有事情来不了，便发布了下午练歌的任务，还说唱累了可以扒一下舞蹈休息，有问题发消息。

　　说完就让大家下课吃午饭，等瞿景走出教室门，谢清昙无视掉吴一意的聚餐邀请径直往高层办公室走。

　　到门口时秘书正从里面出来，看见谢清昙直接拦住，“清昙，陈董不在。”
　　“不在就打电话让他来见我。”谢清昙侧着身体避开秘书的手，然后飞速开门进董事长办公室，秘书还想拦，谢清昙直接把门一摔，险些撞到秘书的鼻子。

　　转过身，谢清昙一眼看到在办公椅上安安稳稳坐着的陈梁嵩，阴阳怪气道：“陈董大把年纪跑得真快啊，残影都看不见，开个门的功夫就像耗子一样溜进来了。”

　　陈梁嵩见到来人眼里闪过意外，放下手里的项目计划书，推了推金丝眼睛说，“你来这干什么？”
　　“你不知道？”谢清昙走近，一屁股坐在办公桌上。

　　“不知道。”陈梁嵩脸上薄薄的镜片冷光划过。
　　谢清昙施施然，“我今天心情好就告诉你发生了什么，直播团综瞿景来了，你侄子带着那四个cover了我的歌，五人队形的《转运绳》，我在边上跳，考核全唱《明天也要来见我》，不仅逼我唱还改编。”

　　秘书一进来就听见这话，眉心狠狠一跳，冲过去给谢清昙搬了条软凳，哄着他坐下。
　　然后迅速泡了杯绿茶递到谢清昙嘴边，体贴关心道：“喝一口冷静一下吧，别气坏了身体。”

　　谢清昙斜睨秘书，“我说了我心情好，你给我绿茶是伸手直打笑人脸？”
　　“啊……”秘书迟疑地放下茶杯，怀疑他是不是气疯了。

　　陈梁嵩头疼地揉揉眉心，“月底准备开拍的S+综艺你感兴趣吗？”
　　谢清昙反问，“你指的是一个半小时里我的镜头凑不齐一分钟的S+综艺吗？”

　　“……这次我让节目组给你多剪点镜头，当然综艺感不好我说了可能也没用。”陈梁嵩说。
　　谢清昙直言，“你的意思是，我没有综艺感？”

　　“不是，只是提醒你镜头要自己争取。”
　　谢清昙嗤笑，“既然这样…那我就提醒你一下，我现在正在热搜榜上，好几条高位热搜，你猜猜我是怎么上的？”

　　“有瞿景在，想上热搜很容易。”陈梁嵩神色淡定。
　　“那你如此有综艺感的侄子怎么一个话题都没有呢？”
　　“……”

　　把人怼的说不出来话，谢清昙慢条斯理拿出手机，和善地说，“我今天心情好，就免费给你侄子弄几条热搜。”
　　陈梁嵩狐疑，“你会这么好心？”

　　谢清昙把手机举起来，将镜头对准自己，眸中满是狡黠，“热搜还不容易，我分分钟让他上去，是吧，直播间的观众朋……”

　　谢清昙话还没说完，一只大手赫然抽走手机。
　　同一时刻肩膀被秘书死死按住，“谢清昙，你冷静一下！”

　　“我冷静得很。”谢清昙双手抱胸，拍了下后颈说，“既然你的手已经搭上肩膀了，就帮我按一下吧，当做吴一意恶心我的补偿。”
　　秘书眉头深拧，视线紧盯陈梁嵩，没动。

　　谢清昙刚刚的话要是传出去，那这个团就都完了，别说解散了，可能连内娱都混不下去！
　　而这里面，唯一能得到好处的只有谢清昙。

　　秘书苦口婆心，“清昙，请一定以大局为重。”
　　谢清昙：“你应该劝他们不要碰我的底线，到底按不按？不按别扒拉我。”
　　“……”秘书沉默着帮忙按肩。

　　下一秒——

　　“啪！”

　　手机被重重摔在桌上，平整的屏幕上瞬间跳出几条裂痕，屏幕亮着处在后台运行界面，内容显示仅运行了微信和微博两个应用。
　　秘书不放心询问，“网友反应如何？”
　　陈梁嵩阴沉着脸，没有回秘书而是盯着谢清昙恼怒道：“你耍我！”

　　谢清昙笑容依旧，“今天这场直播也没人通知我。”
　　“………”
　　“………”
　　话音落下，办公室焦灼的氛围瞬间凝固，都是混迹职场的老人，很多时候不需要说那么多，一句话就能明白对方要表达的意思。

　　而谢清昙想说的，是他的队友在广大网友粉丝面前逼他撕破脸……

　　秘书神色变了又变，转身掏出了陈梁嵩最贵的茶叶泡了起来。
　　陈梁嵩一瞬间像苍老了十岁，无力地摘下眼镜，揉乱了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你直接说你想要什么吧？”

　　谢清昙竖起三根手指，“三个要求：一，微博账号给我，合约到期我要带着它走；二，告别演唱会提前一天；三，告别演唱会让我上台，且站在我该站的位置上，还有把我二周年和三周年缺的solo舞台补上。”

　　陈梁嵩足足沉默了半分钟，“……演唱会提前的目的是？”
　　“话题，我实在没想到出道三年会越发展越糊，我猜测除了这次瞿景老师引流，恐怕到解散的时候才能有点话题了，我想把话题度扩大点。”

　　“……行。”陈梁嵩勉强接受这个理由。
　　“同意了是吧。”
　　“……嗯。”

　　谢清昙神色愉悦对着张秘书说：“张秘书，你拟个合同，明天我来签字。”
　　“好。”
　　说着谢清昙从包里拿出录音笔，晃了晃，“我录音了别想耍赖。”
　　“……”

　　一切说完，谢清昙拿回手机看着屏幕上裂开的缝隙，若有所思。
　　陈梁嵩揉着头发，“明天我还你一个最新的。”

　　谢清昙刚想同意，鼻息闻到茶香，念头一转说：“我心情好，就不要新手机了。”
　　陈梁嵩有种不祥的预感，谢清昙口中的“心情好”可不是好词。

　　“我要茶饼，您秘书现在泡着的。”
　　“……你别得寸进尺！那筒茶我好不容易买回来的！我都舍不得喝！”陈梁嵩瞬间炸了。
　　秘书闻言愣住，泡好的茶倒也不是不倒也不是。

　　“茶还是热搜，陈董您自己选。”谢清昙笑意盈盈。
　　“……张、秘，给……他。”陈梁嵩捂住嘴一脸肉疼。
　　“好……”

　　等张秘书包装好，谢清昙提起袋子，颇有善意提醒道：“刚泡的你们赶紧喝，凉了影响口感。”
　　“滚！”

　　谢清昙往门外走，临出门突然说：“今天下午我不来公司了，有事。”
　　“……最好别让我看到你！”

　　等茶泡好，张秘书倒了杯茶端给陈梁嵩，小心翼翼问，“确定要给谢清昙账号吗？”
　　“……”陈梁嵩盯着茶气得想摔杯子，但那杯子也不便宜，茶叶更贵……
　　想到自己还没来得及尝，陈梁嵩没出息地伸出手，颤抖着茶水送进了嘴里。

　　喝完火又升了半截，他说：“他要曝光有很多渠道，还愿意压着说明有顾虑，我赌他没找到比在我们公司更好的发展道路，只能留在团内，靠着陈澄他们保持基础热度。”

　　“要是找到了怎么办？”
　　陈梁嵩将身体往后靠，白炽灯在镜片上打出耀眼的白光，他沉声音说，“那就找好替死鬼，陈澄必须是无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