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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戒素第八天 坏了他想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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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循天目视完这一切,默默转过身,在心中给素自如加油。
没想到少爷当过文官又当过武将,现在成了公主还觉得不够,这是要往贵妃路线努力的架势啊!
少爷!
你真是太有上进心了!
你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事实证明他说的没错。
素自如淡定地把汤勺递到玉韶景嘴边,依旧保持着刚才的语调,温柔小意:“陛下弄脏了臣的衣服,臣不高兴,但陛下要是能全吃下,臣就原谅陛下了,如何?”
玉韶景抬手擦去脸上的血迹,试着张张嘴,说些拒绝的话,可看着素自如期待的脸,他怎么也说不出来。
“好。”
他们这样,似乎和话本里琴瑟和鸣的夫妻没什么区别。
之后的事很简单,玉韶景把素自如准备的药膳全部吃掉。
然后称自己乏了,要就寝。
“素卿要按老规矩,住在偏殿吗?”
素自如果断否决:“不要,我想前半夜抱着俞侍卫睡,后半夜抱着小师兄你睡。”
谁让玉韶景后宫不仅空空如也,头顶上的数字,也是无经验的零。
没睡过的男人就是新鲜。
睡到一半的男人又舍不得。
这是素自如权衡良久后,在念旧与爱新之间找到的平衡。
“我没意见。”俞循天很懂事地来了一句。
玉韶景寻声望去,诧异道:“谁问你了?”
“哎呀,这和小俞没关系,是我的问题。”素自如适时开口道:“小师兄,你是不知道,我最近非常没有安全感,算命的说我天生需要男人陪,没男人我会死的,我怕极了,需要每天躺在男人身边才行……”
玉韶景眸光动了动,“那好,朕现在就去请太医,素卿还有这等怪病?”
素自如:“不,陛下,臣没病。”
玉韶景:“素卿的意思是说,你犯了欺君之罪,现在罪已招?”
没想到是在这里等着。
素自如冷笑一声,认栽道:“我怕了你了,你们当皇帝的心都黑,那我不陪小俞了,只陪你行不行?”
殿内。
香炉吐雾,轻烟绕帘,漫过藻帐御寝,龙涎的香气充盈一室。
素自如成功上了龙床,正和玉韶景面对面躺着。
但他并没有先求个名分,而是把今天搜罗酒楼的战果尽数说与玉韶景听。
并且表示如果小师兄喜欢,可以把这些钱都给小师兄,但代价是要在萧将军一事松口,找个风和日丽的黄道吉日给人放了。
玉韶景对此很是满意,却并不打算透露自己的真实想法,:“素卿,你还真是朕的贤臣啊,要是能再贤点,朕就可以封你个淑贤的称号。”
醉翁之意不在酒,皇帝之意不在名。
是在说素自如作为贤臣捞的却不够多,贿赂不了他这个明君。
素自如啧了一声,:“我哪里配得上?硬要说也该赐封号为悍匪公主,符合我这个奸臣的气质。”
明君应是配贤臣,那奸臣配什么?
配暴君。
玉韶景自是不太高兴,抬手就弹了素自如的脑袋,沉下声音:“朕是皇帝,朕说什么就是什么。”
但素自如并不吃这套,用非常棒读的语气回应:“行,你们当皇帝的都这样,这辈子就是被一身龙涎香味的皇帝骗了啊,为君一日恩,误臣百年身。”
玉韶景:“那你想辞官回乡?”
素自如:……
倒也没有那么极端。
“臣睡着了,听不见。”
说完他就开始装睡。
玉韶景颇感无奈,难得屈尊降贵地替素自如掖好被角。
行吧。
至少素自如安静下来还是很不错的。
乖巧,顺从,又赏心悦目。
尽管他是装的。
……
这种想法只持续到了后半夜。
因为玉韶景被吵醒了。
他身侧的素自如正发出阵阵呜咽声,紧接着就是各种含糊不清的胡话,温热的眼泪溢出,像是被欺负惨了,唇瓣开合不停,连哭都不能连成一线。
玉韶景伸手探向他额头,触碰到的温度滚烫,显然是烧的厉害。
他急忙传太医过来诊治。
殿内烛火通明,张院判先上前诊脉,三指静按良久后,眉头紧锁,并示意让其他值班太医轮番搭脉,皆是面露难色,最后只能交由张院判回禀皇帝。
“陛下,臣等反复诊治,素奉常脉象平和,无风寒外感,郁结气滞之象,经脉通络,且无淤毒病根,实在找不出缘由啊……”
玉韶景的神色晦暗下去,但他并非治不好爱妃,朕就要你们所有人陪葬还陪三族的暴君。
只让太医开几剂安神的方子,他则守在素自如身旁。
老实说,他对这个小师弟是有些头疼的。
太师林烛去治理水患前专门叮嘱他,说自如性子机灵聪明,但不喜条条框框的约束,要他好好照顾素自如,切记生出事端。
可眼下人竟成了这样,还是在他眼皮子底下。
要是太师回来,不知该怎么交代……
他握紧小师弟的手,哪还顾得上帝王该有的威仪,像个普通到不能在普通的人,低声向满天神仙祈祷,希望素自如能熬过这遭。
烛火摇曳了一瞬。
【诶诶诶我洗衣粉儿怎么了怎么了@房管@房主@系统@主神系统我洗衣粉儿没事吧!】
【说好的把我素当成明珠疼爱,舍不得我素受一点伤吗?我素怎么了说句话啊!】
【老婆老婆我的老婆呜呜呜呜呜我不得劲啊啊啊啊啊】
【别急!系统刚刚发公告说在抢救了!素素生命值没掉!能救回来的!】
【真的吗?!!快点修吧,救救我心肝儿!】
【我感觉心都要碎了呜呜呜我家素素啊……】
【111系统你快想想办法啊!】
“陛下,臣有办法。”
俞循天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神情惨淡,像被抽走了浑身的力气,但眼底却有股说不出的笃定。
玉韶景:“当真?”
“嗯,但需陛下和其他人都回避片刻。”
“行……”
虽然玉韶景对俞循天并不信任,但想来人再蠢也不至于对主子下手,也就不情不愿的同意了。
清过场后。
俞循天拿出个发出莹绿光芒的瓶子,往手心里倒出条青色的蛊虫。
与刻板印象中的蛊虫不同,这条蛊虫长得像块寒玉,连口器都很小。
他小心翼翼地把蛊虫放在素自如颈侧,下一秒,蛊虫就很听话地刺破皮肤,钻了进去。
似是感觉到熟悉的气息,素自如在模模糊糊中,朝着俞循天的方向蹭了蹭,呢喃着,:“救……救我……”
“少爷,我一定会救你的。”
……
素自如只觉得自己堕入一片漆黑的海。
毫无温度的海水逐渐把他淹没,意识也逐渐消失。
等再睁开眼睛时,他发现自己躺在床榻上,墨发蜿蜒散乱,轻薄的纱衣被撕成碎片,雪白胴体裸露,两处柔粉中的红豆色格外醒目。
素自如想离开这个地方,可手腕被红绳紧紧箍住,再怎么挣扎也只是留下道道触目惊心的勒痕。
忽然,床帘被掀开,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出现,说熟悉是因为这是玉鹤昀的脸,说陌生是因为玉鹤昀不仅穿着天子服制,周身的气质和精神状态与往日截然相反。
就像一把被打磨过度的刀,要刺进素自如这条鱼的身子里。
“素卿,朕实在是不知,该如何罚你,思来想去恐怕也只有把你囚于此处,无时不刻不来折磨施虐于你,才能解朕的心头之恨!”
最后那四个字,他咬的极重。
应是恨急了。
素自如愣了一瞬,很快就反应过来,截然戳破面前之人的道貌岸然:“你那不是恨,是喜欢吧,对我爱而不得就直说,人之常情,谁会部迷上我呢?搞的自己多委屈一样,完全是条被踩了尾巴的狗。”
“玉鹤昀”啧了一声,用力掐住素自如的下巴,:“油嘴滑舌,也就这条舌头厉害,接下来可别说求陛下赎罪,臣知罪了这种话。”
紧接着,他握起一只狼毫笔,在砚台上蘸满墨汁,偶有几滴甩落在素自如身上,像痣一样点在腰测,惊得素自如蹙眉,也重新审视起“玉鹤昀”。
这个“玉鹤昀”的脑子一定坏掉了,完全不像一个活生生的人。
我到底要做了什么坏事,才能让我遭此报应,摊上这货。素自如难过的想。
“玉鹤昀”却没说什么,把素自如当成一张宣纸,用柔韧的笔尖在上面写下字句,素自如想反抗,却惊觉自己根本动不了,和一具傀儡毫无区别。
但“玉鹤昀”并没有要停笔的意思,甚至还颇有耐心的解释起来:“别担心,这还只是毒性发作的第一阶段。”
他边说着,边刻意放慢速度,将笔锋力道控制的极好,写得一手漂亮的楷书。
“你……快…快停手……”素自如呼吸乱了,笔尖接触的地方害他生出痒意,并一路攀缘,既难以启齿又难以忍受,偏还整个身子不听使唤似的软成一滩水,脑子也晕晕乎乎的。
若是有人在耳边哄骗他说些荤话胡话,也会乖乖照做的。
这种煎熬不知持续了多久,直到最后一笔落下,素自如已浑身湿透,眼角泛起跟被欺负狠了的绯红。
“玉鹤昀”盯着他因动情而染上艳色的脸,当真是漂亮极了,可惜不知有多少小三小四的人和他不清不楚,见识过这副样子。
思及此,“玉鹤昀”看向自己刚写的四句话。
帷里兰麝凤凰仰,
春思捻粉口脂香。
花颤又遭玉龙顶,
涟涟残噎嘱郎卿。
词不成词,诗不成诗。
他心中突然生出阵阵烦躁,便不管不顾地上了床榻,欺身用手撬开素自如毫无招架之力的嘴巴。
“玉鹤昀”曾见过这里很多次,在素自如低头上奏时,在素自如醉酒晕倒时,却都没有现在这幅在龙床轻喘的样子勾人。
这让他忍不住想试试,若能掌握住昔日爱臣的生命,能否让其收收心思,乖乖当自己的爱妃?
“松……松手……你个疯子……来人……救……救我……”素自如用最后的理智挤出几个不成调的音节,眼泪止不住的流,结果又是显而易见的无人回应。
“玉鹤昀”在听到这句话时,力道又加重了,一边用手指灵活的缠住素自如的舌头,一边把名为鸳鸯醉的药送了下去。
药效起的很快。
素自如的四肢开始绷直,脸上的血色加重,晶莹的液体从口中流出,被药物改变的身体开始压迫他,视线越来越模糊,心脏也越来越快,他几近晕厥,对方却仍没有要收手的意思。
真不讲理……
[系统错误!]
[警告!系统发生未知错误!]
[正在修补bug……]
啪嗒。
“玉鹤昀”的眼珠滚落,擦过素自如的脸颊,留下道血痕后又化为脓水,腐臭味散发出来,熏得素自如险些吐了出来。
断口处钻出一点绿色。
是俞循天的蛊虫。
它一见到素自如,就发出兴奋的声音,疯狂啃食起“玉鹤昀”的身躯,将这个欺负素自如的坏家伙驱逐出去。
骨头碎裂与吞噬血肉的声音响起,仅眨眼的功夫,“玉鹤昀”就剩下一堆七零八落的骨头。
任务完成,蛊虫停止进食,它缓缓爬向素自如,亲昵地用头蹭了蹭那道血痕,柔软的触感像被羽毛轻轻啄了下脸。
随后噩梦崩塌,素自如也被解救出来,他大口喘息着空气,对死亡的恐惧战胜了一切。
“少爷,没事了……”
熟悉的、安心的声音。
素自如半坐起身,睁开双眼,视线一片混乱。
他愣住,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这是自己的泪水,不知何时流的,痕迹半干。
刚抬手拭去,就撞进俞循天焦急的目光里。
黑衣侍卫神色担忧又憔悴,仿佛差一点就要失去最重要的东西,那条刚救了素自如的青色蛊虫,正安静地蜷缩在他手心。
“少爷……我………我……”俞循天试着说些什么,但内心的愧疚让他无法开口。
他认为素自如会陷入梦魇,是自己的失责。
如果再多注意点,兴许就不会发生。
“这虫子,是你的?”素自如注意到俞循天手里的小家伙,顿时来了兴趣:“是你让它救了我,对吗?”
俞循天压低声音回应道:“是……”他的头埋得更深了,和蛊有关的事,还从未告诉过少爷。
今日暴露,实属无奈,万一和少爷生出嫌隙,后果不堪设想!
这可比杀了他还难受。
忽然间,床上的人动了动,带着淡淡的花香气味靠近,俞循天还没反应过来,温热的触感就落在脸颊,蜻蜓点水般的一吻将俞循天的思绪彻底封锁,连呼吸也慢了半拍。
始作俑者还自顾自地抓起他的手,那双漂亮的眼眸因情似盈满桃花涧,流转间,就叫人悠悠晃进温水乡。
俞循天脑中是一片空白。
素自如则坏心思地乘胜追击道:“我想养一条忠心且诚实的狗,循天,你想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