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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种田后妈文女配 完 九月菊黄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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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菊黄蟹肥,林杏最会玩最会吃,带得许家三兄妹也喜欢吃喝玩乐。
明日许大郎和许二郎休沐,许小妹去找他们,想要他们一同回家玩。
县尉府比林杏的二进院子大上许多,但也不过寻常,许大郎和许二郎住在同一个院子里。
两兄弟正在温书,听得许小妹来意,十分欢喜。
许二郎还是孩童的声音,笑声很清脆:“娘应当很憋闷,她虽爱吃蟹,却不如我们会拆。若是秦阿嬷不帮她,她怕是要一只就要吃上一晚。”
许小妹瞥他一眼,目露向往:“娘说她新打了一套鎏金折枝花纹的蟹八件,煞是好看,若我绣的那副桌屏能被选为镇店之宝,便将它予了我。”
许二郎轻嗤:“我等堂堂男子,何须用这般脂粉气的物件儿。”
许大郎摇摇头,用了林杏常用的一句话:“承认小妹优秀有这么难吗。”
其实他更想说的是,承认娘更疼小妹有这么难吗。
不可否认,林杏对许小妹是最用心思的,如今许小妹不仅能写会算,并且绣工和琴技出众,不管日后婚事如何,都不会落到无枝可依的境地。
不止如此,许小妹说的她有些体己是真的,说不得不比许老四的身家差不了多少。
林杏在雄川府和江执韫共同开了一家花影斋,专卖从都城来的好物。手头松动后,她最爱买首饰,喜欢又不适合佩戴的,转手就送给了许小妹。不止如此,她每月都给许小妹五两银子的脂粉钱,许小妹还在花影斋领二两的月钱。
两年多下来,许小妹手里的东西不值一千两也值八百两了。
三人在阶前排排坐。
许小妹叹了口气:“我好想娘。”
“你不是每日都去铺子里吗。”
“你不懂。”许小妹托着下巴望天,有些忧郁,“我当然感激爹能活着回来,但总觉得同娘在一起才是最欢喜的。”
许二郎不吭声。
许大郎笑了下:“原以为只有我这般想,原来你们也是。”
“我可没说过!”许二郎憋红了脸。
“是,你没说。”许大郎毫不理会他的口是心非,“娘其实是个很心软的人。”
这话如果让林杏听到,她应该会抵死不认。
许二郎反驳:“她哪里心软了,每次打我倒是不手软,打前训过我,打完还用些奇奇怪怪的法子整治我。”
其余两人异口同声:“那是你活该!”
三兄妹斗完嘴,默契地安静下来。
哪怕许老四回来了,他们贵为县尉的少爷小姐,府里仆婢众多,可在他们却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没甚意思。
在林杏身边,不提许小妹活得有多自在,便是兄弟两个,虽然林杏平日里看着不上心,可她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关键时候都在。
如果说林杏养像许小妹像是栽树,对许大郎和许二郎则是在养鹰,只要摔不死随意飞,可她必定不会让他们真的摔死。
“不过我走之前问过娘,只要我愿意,随时都可以回去。”许小妹突然露出个无辜的笑容。
许大郎和许二郎愣了下,懊恼极了,他们怎么没想到问一问呢。
柳如贞听不下去了,悄悄转身离开,回房呆坐了许久。
男子的心都是善变的,她知晓许老四如今心里眼里只有她,可日后呢。她已经吃足了苦,不敢赌也赌不起。
她注定无子,势必要笼络住一个儿子才能坐稳这县尉夫人的位子。
烛火昏黄,在温婉的明眸中跳动了一下,映得明眸染上一丝炽热。
柳如贞是熬着长大的,论聪慧她不一定及得上旁人,可论耐心,她有的是。
只是她不明白,很多事情不是有耐心就能成的。
花影斋在乐清县开了有几年了,街坊都知晓林杏是个颇有些身家的被休女子,与县尉府的少爷小姐情同母子。
动歪心思的人不少,可林杏都看不上,直到遇到“老熟人”。
“姑娘,小生袁青舸,这厢有礼了。”
男子一袭白衣,面容俊秀,举止斯文。
“你唤我什么,难道不知我是被夫家休弃过的。”
林杏饶有兴致地看着袁青舸,虽是个人渣,但皮囊实在不错,委身于她倒有点可惜了。若是卖到都城,百金一夜应当不为过吧……
她上下打量着他,像是在看一棵摇钱树。
袁青舸不知林杏在想什么,但他行骗多年,对危险最是敏感,面上却不动声色:“夫人恕罪,是小生唐突了。不过想来是夫人面如白玉,瞧着与待字闺中的姑娘家无异。”
面如白玉,那这白玉还挺大的。不过好话吗,谁不爱听。
难怪原书里“林杏”那么快就上钩了。平心而论,许老四长得不差,高大英武,奈何不是“林杏”偏爱的那种文人相貌。袁青舸不仅相貌合了“林杏”的眼,还如此擅长花言巧语,“林杏”怎能抵挡。
若是没有他,“林杏”或许就不温不火地做着县尉的平妻,虽不欢喜,也不会遭遇那么多磨难。
林杏本想直接卖了他,但看着袁青舸温润的眼,虽知他是装的,心却还是忍不住怦怦乱跳了几下。
她掩饰性地转开脸:“我家的后门,你知道吧,亥初在那里等我。”
反正是个人渣,她先玩玩怎么了。
袁青舸被她的直白震了一下,好半天才试图掌握主动权。他眼神稍稍一转,就多了丝风流感:“夫人安心,小生……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
林杏眨眨眼,好像听懂了。
她无言以对,掉头就走,像身后有狗撵似的。做是一码事,说又是一码事,她脸皮还没厚到这种程度。
但她不知道,她如今皮肤很白,脸一红就格外明显。
袁青舸看着那魁梧的背影竟不由失笑,神情极为温柔。
温柔的笑?
袁青舸觉得自己见鬼了,他竟从林杏身上看出了娇憨。
他狠狠一甩合上了折扇,面色阴晴不定,半晌才恢复正常。
行骗最高的境界就是连自己都能骗过,所以他从未失手过,因为那些人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了他的心意。
可是此前,他从未失控过。
一定是因为林杏最富,一定是这样,他安慰自己,林杏的身家别人不清楚,他难道还不清楚吗。
是夜,林杏度过了一个心满意足的夜晚。
她温和地看向身旁的人,如此可心,多留他些时日也未尝不可。
袁青舸只觉得全身发冷,一种灭顶之灾般的惶恐笼罩了他。
为什么他会觉得同林杏在一起如此飘飘然呢,明明是一具健硕堪比男子的躯体,没有半点美貌可言的面庞。
他没有流露丁点异常,翌日就去庙里拜了拜。
林杏自是“看”到了,只以为袁青舸是想让城隍保佑他此次能早些得手,便没多在意。
林杏是最富的不错,但也是最难缠的。
两年后,袁青舸开始怀疑是自己早就暴露了,还是林杏此人竟没有半分真心。
在林杏这里,谈情可以,花钱免谈。
最初发觉后,他是怀着不能让她白用了的想法继续周旋,时日一久,他开始生出金盆洗手的念头。
行骗不易,保不准哪日就要阴沟里翻船,连命都搭进去。
他好像已经忘了在遇到林杏之前,自己最爱玩这种刺激,只有这样,他才能感受到自己还是个活生生的人。
林杏也很迷惑,这人是怎么回事,她明明几次三番都留了空子,可他好像眼盲心瞎一样,就是发现不了。
而且,这人的喜好是不是有点奇怪,难不成就是喜欢她这种高大富态的?一到夜里翻来覆去个没完,她如斯健壮都有点消受不了。
林杏终究留了余地,只要袁青舸一日不动手,她就装作不知情。
袁青舸则是打定主意,只要林杏一日不说破,他就赖在这里不走。
行骗的最高境界,可能是骗一辈子。
“你们……”江执韫摸着狸奴柔顺的长毛,欲言又止。
这两人怎么看都像是相互爱慕,可袁青舸的过往总归是个隐患。
当年,江执韫回到府里就同江夫人说明了真相,江夫人再遣人去毁尸灭迹时,发现已有人提前处置妥当了。
江执韫一想就知是林杏,左等右等不见她寻来,无奈只得遣了人在城门口守株待兔。林杏为人坦荡仗义,定是怕自己见了她会记起那些不快。
可在林杏动手杀了第三个贼人时,她就知道这人是值得以诚托付的,见了她只有欢喜和庆幸。
江执韫将林杏带到江夫人面前,林杏得了江夫人真心实意和货真价实的感谢。
再后来,一次与江执韫小聚时,林杏获悉来雄川府探亲的诚郡王妃遗失了一枚凤钗。那凤钗是诚郡王妃及笄时她母亲所赠,如今老夫人已过世,诚郡王妃只能睹物思人。
凤钗遗失,诚郡王妃很是伤怀,诚郡王下令千金悬赏。
林杏越听越觉得熟悉,她看着江执韫:“我可能,知晓那枚凤钗的踪迹。”
待她说完前因后果,江执韫也愣了。
凤钗珍贵,又怎抵得过千金,况且还能搭上诚郡王府的路子,这对林杏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好事。
可事关江执韫的名声,诚郡王府并非可以随意糊弄的。
江执韫问林杏:“你想要诚郡王府的谢礼吗。”
林杏反问:“那你呢。“
江执韫目光微凉:“或许我爹的姨娘会想要。”
“你观诚郡王府行事如何。”
“天潢贵胄,自是威仪不凡。”
那就是不算和善了,小小府丞之女的清白在贵人眼中只怕无足轻重。
诚郡王妃的心情林杏可以理解,但对比之下,她更在乎江执韫的处境。
此事就此揭过,但江执韫待林杏更亲近了,几乎将她当成了自己的亲姐妹。
此时听得江执韫话中迟疑,林杏岂能不知她的担忧。
她心态很好:“无妨,他若真敢动手,虽有些可惜,我会先废了他,再将他卖到兰苕馆去。”
钱和人总得有一样罢。
“不提他,那柳如贞可还是与你较劲?”
江执韫知晓林杏并非纯善之人,但有时容易心软。对许家三个孩子,林杏自己不觉得,但在她看来是下足了工夫的。
除非林杏自己不想要,否则树都长成了,岂容后来人窃了果子。
林杏躺在郡守府里江执韫为她特意定制的躺椅上,胖乎乎的脸上露出了狡黠的笑:“还挺有意思的不是?”
就冲着原书里柳如贞找来了袁青舸,林杏就不可能让她舒舒服服地过一辈子。
江执韫想起自家夫君后院里那群莺莺燕燕,有点懂了,伸手点她:“你呀。”
两人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