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携春信》艾仂

61、第二封信32 我是个M！

　　魏聆音乖巧地坐在餐桌前，拿着筷子吃饭。

　　而她对面，坐着一个女孩。

　　她黑发黑眸，五官精致，穿着普通校服也掩藏不住她高雅的气质。

　　就是这么一个本应该气质卓然的少年，此刻却时不时怪笑一下，要形容一下，就像蜡笔小新时不时露出的笑一样……

　　魏聆音感觉到投向这里的目光，着实有些“如芒在背”。

　　“多莫……你在笑什么啊？”

　　魏聆音实在忍不住，出声问道。

　　发觉自己在怪笑的多莫立马端庄起来。

　　她清咳一声，察觉到周边的目光，想了想，打了个响指。

　　周围人有些茫然地左右看了看，像是没明白自己刚刚为什么盯着那个地方看，随后就忙自己的事了。

　　目光消散，魏聆音总算轻松了些，她眨了眨眼睛，还是很好奇问：“你怎么一直在笑啊，而且笑得好奇怪……”

　　多莫“嘿嘿”笑了两声，指尖旋了个圈圈，一杯粉色的饮料出现在桌子上。

　　“尝尝吗？这可是名为‘爱情酸臭味’的饮品，”多莫笑得分外荡漾，“情感浓度简直完美，好久没喝到这么美味的情感了！”

　　魏聆音看着那杯饮料，又看到多莫脸上的笑，心底莫名不舒服起来。

　　毛茸茸怎么和她吃饭都要分心姐姐那边啊，爱情就有那么大的魔力，让她那么喜欢吗……

　　听到她的心声，多莫歪头：“不是啦，因为姐姐对我而言不一样，我特别爱姐姐，曾经祝福过她，所以所有对于她的情感对我而言都是无比珍贵的，只是季言澈对她的感情太浓重了，有点太多了，吃得我有些畅快。”

　　“唉，你不懂，我的分身在那里吃的开心死了，虽然那也是我，但那种现场吃瓜的感觉不同，唉，总之就是觉得为什么不是我这个分身在那里吃……”

　　魏聆音听完，心更沉了。

　　“……你不想和我一起吃饭，对吧，你只想吃瓜。”

　　她的声音很是委屈。

　　“你和我吃饭只是为了让姐姐和哥哥有独处空间。”

　　“没有啊，我和你吃饭很开心啊。”多莫连忙摇头，“我只是想表达，他们的感情很好吃，想和你分享……”

　　“毛茸茸，”魏聆音声音平静，清澈的眼睛望着她，“你不是能吃到感情吗？那你能尝到我此刻的情感吗？”

　　多莫点头，试着尝她的感情。

　　“既然你能尝到我的感情，那你肯定能感觉到，”魏聆音还望着她，那眼神仿佛能望进她的心里，“我在吃醋。”

　　多莫入口的是一股酸味。

　　“我一开始不懂为什么吃醋是那种味道，现在我懂了。”

　　魏聆音还没变声，声音是稚嫩的童声，但她的语气依旧平淡：“我在吃你的醋啊，毛茸茸。”

　　“如果哥哥是因为喜欢姐姐才会吃醋，那是不是代表我喜欢你？”

　　多莫猛地瞪大眼睛，嘴巴成了“O”字形。

　　**

　　音乐教室内。

　　“我这次真的生气了！”

　　祝今安带着怒火的声音在教室内回荡。

　　而季言澈慌极了，他恨不得自己此刻是跪在她面前忏悔。

　　他道歉：“我……对不起，我以后不会这样误会你了，是我的错……”

　　“你根本没意识到自己错哪了，”祝今安道，“你不开心吃醋为什么不说出来？这才是你错的地方，你什么情绪都藏在心里，无论是生气、委屈、痛苦、吃醋……”

　　“我有没有和你说过，你要将自己的痛苦表达出来？我们不是互相喜欢吗？为什么面对我你也表达不出来，我真的觉得……”

　　祝今安低垂下眉眼，肉眼可见难过起来，眼底仿佛还有泪光：“是我做得不够好吧，没让你感觉到足够的安全感，让你无法向我坦诚……”

　　看着她这个样子，季言澈更慌了，他哪里见过今安哭啊：“不是这样的，今安，你做的很好，我完全被你救赎了啊，我之前活得暗无天日，是你把我拉进阳光下，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错才是……”

　　“我错了，今安，你不要哭，我以后绝对不藏了，我以后什么事都和你说，是我太自卑阴暗，我把我所有的事所有的秘密告诉你……”

　　季言澈大脑混乱，疯狂地想要补救，嘴巴也开始不加思考“口不择言”起来：“对不起，今安，我是个变态，我是个M！”

　　“我没有不喜欢你的惩罚，相反，我很喜欢，但是我感觉这样太变态了，一定会惹你讨厌，所以我才说我不喜欢你用尺子打我！其实当时我错那么多单词也是为了让你惩罚我！”

　　“……”

　　季言澈的说的急，也忘记控制音量，所以近乎是喊了出来。

　　总而言之的结果是，这些话像大运一般撞向祝今安，直接把她大脑撞宕机了，哭都忘记了，就这么怔在原地，睁大眼睛呆愣看着他。

　　而季言澈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只觉得自己要羞耻得要原地去世了，干脆放弃思考，直接埋进祝今安怀里。

　　祝今安的大脑好一会才缓冲过来。

　　她大脑中关于卷毛梦里和她的回忆全数回归，此刻才终于将卷毛和季言澈真正结合起来，拼凑出了一个完整的季言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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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之间，祝今安有众多槽想吐。

　　比如你们果然是一个人啊，都在吃自己的醋；比如为什么她会听到季言澈向她科普季言澈是抖m；比如你们不愧是一个人，变态都是一脉相承……

　　但奈何槽实在太多了，她实在是吐不出来。

　　她憋了一下，发现气不过，最后选择发泄地往他的脖子上咬。

　　真服了！都怪这个死变态！害她都不纯洁了！

　　反正他也亲她脖子了，这货也不怕痛，她就要咬估计还会爽死他。

　　想着，祝今安咬得更用力了。

　　“——！”

　　怀里的人背都僵直了。

　　一声短促的闷哼从他喉间溢出，却又强行截断。

　　他的身体因为本能反应害羞地缩了一下，但下一刻，又贴上她，将她抱得更紧，甚至将脖子凑得更近，方便她咬得更深。

　　“……”

　　发泄一通后，祝今安松开他，满意地看着他脖子上的牙印：“这下好了吧，别自责了，我也咬了你，算抵消了。”

　　季言澈此刻眼圈还泛着红，脸也红着，好看柳叶眼氤氲着雾气，在这张脸上显得尤为潋滟。

　　他脖子上的牙印，在他白皙的底色映衬下，多了几分色气。

　　祝今安看着看着，牙有些痒痒的。

　　她盯着那个牙印，脑中冒出想再咬一口的念头。

　　甚至想换个地方咬，比如他的喉结，锁骨，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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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今安脸热得厉害，她都有点晕乎乎了，想这人怎么哪里都那么色，就这么勾引她，害她都不纯洁了……

　　季言澈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她眼中那么诱人，他只是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她，声音哑哑的：“……你这是奖励我，根本抵不消我对你造成的伤害……”

　　祝今安：“……”

　　差点忘了他是M了。

　　祝今安的大脑因为他的M发言终于拉回些理智。

　　她无语地扯了扯嘴角：“那怎么办，我对你任何惩罚不都是在奖励你吗？”

　　季言澈觉得她说得有道理，他认真思考了一下，认真道：“今安你可以试试挑战我的忍受阈值，也许‘惩罚’到一定程度我就受不住了，就真成‘惩罚’了。”

　　祝今安：“……”

　　她为什么要听他发表关于他“惩罚”的感想！这是正经“惩罚”吗！

　　“你想得美！还要我研究起你的XP了？！”

　　祝今安瞪他。

　　他们还没交往好吗！不要搞污她纯洁的大脑了！

　　“好吧……”季言澈有些遗憾道。

　　祝今安：“……”

　　还遗憾上了，能不能有点羞耻心！现在坦白自己是M后演都不演了是吧！

　　祝今安气不过，觉得自己一定要惩罚他一下。

　　她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不怀好意地勾起唇：“你还记得之前寒假你说自己不喜欢打手心，我就换了惩罚方式那件事吧？”

　　季言澈的身体一僵。

　　“我当时说的惩罚方式是什么来着？”祝今安停顿了一下，佯装思考，随后恍然想起的样子，“哦，我想起来了，是你在人前唱首歌啊！”

　　季言澈：“……”完蛋……

　　“想想你这几天犯的错，误会了不问我，擅自吃醋不告诉我，因为吃醋冷淡我……”

　　“我没有冷淡你……”季言澈连忙道。

　　祝今安瞪他，季言澈立马闭嘴了。

　　“……还有吃自己的醋啃了我，然后留下那么明显的印记……”

　　祝今安细数着他的“罪行”，举出一个例子，季言澈就往下缩一分，最后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或者穿越到过去把这几天的自己揍一顿。

　　“……还有梦里的你！我全想起来了！你在梦里骗我！”

　　季言澈低下的头猛地抬起：“那家伙还骗你了？”

　　随后觉得那家伙的错也扣在他头上，着实有些憋屈：“他的错就不用算在我头上吧……”

　　祝今安瞪他：“他不就是你！哪算不到你头上！”

　　季言澈又闭嘴了，只用那双柳叶眼看她，眼底写满了控诉。

　　他又想去梦里把那家伙揍一顿了。

　　没错，季言澈就是这么一个人，过去的自己和未来的自己都想揍，俗称“忘本”。

　　“……这么多错，你说，我要求你中秋那天和我上台唱这首歌，不过分吧？”

　　祝今安笑吟吟地看着他，眼底写满了“你敢拒绝试试”。

　　季言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