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你》淮浅芦寻

10、高考 时间催着心

　　沈念桐和林屿坐在长椅上休息，气氛有些尴尬，林屿想了很久，终于开口。
　　“沈念桐”

　　沈念桐被突然的呼唤拉回神来。
　　“怎么了？”

　　“你想好选什么了吗？是不是……和设计有关。”

　　“你？怎么知道。”

　　林屿不想那么早摊牌关于笔友的事，所以找补道。
　　“我之前看见你在课间好像在画服饰图。”

　　“我家里之前是开服装厂的，我的奶奶很会设计衣服，但是厂子关了之后，她的设计也都不在了，所以我想凭着记忆帮她留住一点她的梦想。”

　　“那你是想学理科吗？学理似乎会更合适设计。”

　　“我还是很纠结。”

　　林屿突然觉得自己的私心有点重，她看出了沈念桐内心的顾虑。
　　“服装设计是奶奶的梦想，却好像不是你的，你的心意是什么呢？”

　　“我也是第一次当高中生，我会因为老师的劝诫动摇，会因为家人朋友动摇，所以我也不确定自己的想法。”

　　沈念桐不想给别人添麻烦，所有的顾虑都自己吞下，林屿从沈念桐的话中听出……她仿佛背着一个大包袱。
　　“路是你自己的，你走你的，如果够坚定，就不会走散，如果够强，那任何选择都不是限制你前进的路。”

　　沈念桐的心似乎找到了出口，看着眼前的自行车，她释然一笑。
　　“嗯，我会认真考虑的。”

　　周舒佳和吴楚珩在半道上遇到，一起吃了饭，然后慢慢悠悠的来找沈念桐和林屿，他们打包了炒粉干和水果，一起说说笑笑，好像可以把所有的烦恼暂时抛却。
　　“好累啊，虽然是秋天，但是天气的变化程度，一周可以体验一年四季了，整的我突然想吃冰冰甜甜的东西了。”

　　沈念桐思考了一会提议道。
　　“要不要吃糖水，阿Q刨冰店里有好吃的糖水，我们可以一起去。”

　　“真的吗，好啊好啊，高二高三我们说不定都没办法经常一起聚了。”

　　林屿想到这里离阿Q刨冰店还有一段距离。
　　“好像有点远，我们要不要骑自行车过去，我和吴楚珩的自行车都停在校门口。”

　　吴楚珩也附和。
　　“是啊，走过去太累了，骑自行车比较快。”

　　沈念桐期待的看着周舒佳。
　　“那舒佳你带我吧。”

　　周舒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我……我还不会带人。”

　　吴楚珩看着周舒佳的样子忍不住笑道。
　　“就你这样还教别人骑。”

　　“我这是基础扎实，没继续进阶而已。”
　　周舒佳日常回怼，然后拍了拍林屿。
　　“林屿你带念念吧，吴楚珩骑车和疯子一样，还是你带吧，比较安全。”

　　四个人就这样骑自行车，穿过林荫小道，路旁的榕树为他们遮阴，骑车的风吹散他们的燥热。
　　阿Q刨冰店的奶奶看见沈念桐和林屿就赶紧招呼他们一行人。
　　“你们来啦，要吃什么，我去做。”

　　他们热情的回应里面的阿嫲后，各自点起了糖水，端上来后，林屿询问这些一共多少钱，阿嫲却摆摆手。
　　“不要钱，上次来的那个小姑娘，她前几天给了我两万块，说以后你们来她都请了，我说不要呀，她就放下钱就走了。”

　　沈念桐瞬间想到徐敏月，似乎有一段时间没看见她了，吴楚珩则恰巧解答了她的疑惑。
　　“她前段时间就被他爸送出国了。”

　　沈念桐很惊讶。
　　“这么突然。”

　　“她爸早有这个想法，但是她坚持考一中，后面成绩没达到她爸的要求，就被送出国了，那时候我们还在上课，等知道的时候她已经不在国内了。”

　　沈念桐想起和徐敏月的见面，看似拥有一切的人，似乎也没有选择的权利，但是不变的是，她们都在向前，相信总有一天她们还会有机会再见面的。

　　高二的分科表上，沈念桐选了文科，她已经想好，以后要学法，她和文字原本就属于相互吸引的关系，学法律以后也能更好找到爸爸的踪迹，也想帮助更多当初无助的自己。
　　“道德没办法约束的恶意，也许法律可以。”
　　在有钱权的人眼里，也许谈笑间就是一个家庭的破碎，一个梦想与心血的破碎。

　　高二的时间飞快，沈念桐，周舒佳和吴楚珩在一个班，林屿和孟舟被分到一个班，高中就是这样，看似距离很近，但是课程的紧迫，无数的测试和考试让学生似乎离开位置就会落后，等到高三更是无情压缩一切时间。
　　高二因为互助小组的存在，沈念桐，周舒佳，吴楚珩，以及同班的同学刘志宇一起找林屿和孟舟补理科，高三开始之后他们就没再聚齐过了。

　　沈念桐拼命的学，除了小说，其他的兴趣她都放下了，奶奶怕沈念桐熬伤了身体，变着花的煮好吃的，沈念桐高一时还苍白消瘦，高□□而都变胖了一点。
　　高考前夕林屿和沈念桐在悦读书店碰面了。
　　“谢谢你发的数学题解析，要不然答案上的略够我思考整个晚上的了，没耽误你的时间吧。”

　　林屿一边说，一边从书包里拿出自己的笔记。
　　“教你只会让我学的更透彻，这些是我记的一些重点，你可以看看，特别是导数，这块你比较薄弱。”

　　沈念桐感激的接下，然后从袋子里拿出一盒笔芯，然后拿出一张她刚买的小狗便签写下高考加油送给林屿。
　　“林老师，你的教学费。”

　　“谢谢，那我不客气了。”

　　沈念桐回家打开笔记的第一页，那么也是同样的四个字，高考加油！

　　以为很慢，其实很快，高中刚认识的时候她们也不会想到其实一眨眼她们就高考完了。
　　沈念桐出考场时，露出了难得的笑，她就慢慢走，看着无数人开心的从她身边跑过，她也跟着开心。
　　校门口，奶奶抱着一束花，她学着门口的家长们，抱着一束向日葵，就那样静静的站着，沈念桐就感觉无比的幸福。

　　在高考后的假期里，成绩了，大家都为了梦想拼尽全力，所以梦想都回馈给了每一个人最好的结果，吴楚珩特地找到林屿问他的志愿。
　　“我记得你之前可是说要和你爸一样当工程师的，你怎么没选机械工程，选了临床医学。”

　　“那可能是你听错了，我明明是说要像我妈一样为医学做贡献。”

　　“你认真的吗？”

　　“认真的，深思熟虑的。”

　　“那你和沈念桐可以组成毁天灭地组合了。”

　　林屿听到沈念桐的名字一下子紧张了起来，他一直不敢也没什么机会联系沈念桐，听到吴楚珩说起，有点激动又有点慌张。
　　“她选法学啊，你没听过吗，劝人学医天打雷劈，劝人学法千刀万剐。”

　　与此同时，另一边，孟舟和沈念桐也在讨论着志愿。
　　“阿念，你的成绩选法学专业似乎可以冲一冲更好的学校。”

　　“学法只是我其中一个希望，我的更希望是能离奶奶近一点。”

　　“我发现我们俩其实挺像的。”

　　“那你呢，我记得你一直想去华清，小时候有一次暑假，我爸要回校参与一个讲座，你就一直缠着想要去，还站在校门口发誓一定要考华清。”

　　“让你失望了，我第一志愿是南大。”

　　“你要回苏城，为什么要放弃？”

　　“和你一样，我也想陪在我妈身边，她胃里长了个肿瘤，你放心，是良性的，她为了我的高考，一直藏着没说，但是她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情比她更重要。

　　“也许阿姨也是这么想的，我不会对你失望，阿姨也一定会没事的，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星期一。”

　　“正好奶奶要去乡下拜访老朋友，我和你一起去看看阿姨吧，我也好久没看见她了。”

　　“好！我们一起回去，她看见你肯定开心。”

　　沈念桐临走前把家里的一下书用纸箱打包好，她想把一些已经看过的书和高中的书都捐给山区的孩子，整整搬了两大箱。
　　她一边打包，一边回周舒佳的信息。
　　“念念，好不容易考完，毕业旅行我们几个一起去省外玩怎么样。”

　　“我现在要回苏城，等我回来我们再讨论吧。”
　　这时孟舟到了门口，看到沈念桐还在打包书。
　　“车在楼下了，你去拿行李吧，我帮你打包。”

　　沈念桐急着拿行李，手机落在书箱子里都没发现，就这样被孟舟打包了起来。
　　“走吧，周舟。”
　　其实只有他们的时候，沈念桐还是习惯叫孟舟的原名，其实周周也是他的小名，都一样，孟舟一边让沈念桐小心台阶，一边帮她把行李拿下楼。

　　林屿报完志愿就一直呆在家里，他忍不住再次翻看那本《有轨》，沈念桐后来把这本书送给了林屿。
　　他之前问过沈念桐的想法，知道她会选择留在嘉禾大学，嘉禾也是他爸爸妈妈的母校，他父母尊重他的决定，对于他报志愿这事甚至没有过问一句。
　　林屿和吴楚珩好久没一起游泳了，吴楚珩特地把他约了出来。
　　“林屿，有一个问题我想问你很久了，我一直没说。”

　　“什么。”

　　“你明明就是喜欢沈念桐，你敢说你报嘉禾除了你爸妈没她的原因吗，现在都毕业了，你怎么还不表白。”

　　“现在还不合适，以后大学来日方长。”

　　“大哥，你还在这准备呢，你忘了她有个青梅竹马孟舟在身边啊。”

　　林屿和孟舟高二高三都在一个班，他看得出来孟舟对沈念桐很关心，也知道他妈妈是沈念桐的干妈，但是他知道沈念桐只是把他当哥哥。
　　“那是她哥。”

　　“虽然我高二高三不怎么在学校了，但是我知道他们可没有血缘关系。”

　　“你话不在此，那你为什么不和周舒佳表白？”

　　吴楚珩一下子说不出话了，她平常都是大大咧咧，有话直说的性子，但是他知道周舒佳喜欢孟舟，他只能一直隐藏自己的心意。
　　“谁说我喜欢她了。”

　　“好吧，OK，你不喜欢。”

　　“反正你不早说，到时候被人截胡了可别怪兄弟我没提醒你。”

　　林屿又潜入水里，他不是不想说，这两年，他一直默默关注着沈念桐，沈念桐把他当同学，当朋友，但是只是普通朋友，他能感觉到，沈念桐看似对所有人都温和友善，但是通常不会主动靠近他，更不主动靠近身边的任何一个人。
　　“如果过去的事把她困在原地，那就由我一直走向她。”

　　吴楚珩站在岸上，手机突然传来讯息，他露出震惊的表情。
　　“我靠，真被我说中了。”

　　吴楚珩站在岸边朝着水里的林屿大喊。
　　“喂，林屿，你真的要被撬墙角了！”

　　吴楚珩的一个朋友和他们班的刘志宇是室友，他传八卦给吴楚珩说刘志宇要和沈念桐表白了，现在正去她家找她呢。

　　林屿虽然知道沈念桐应该是不会答应的，但是还是忍不住慌张，他拿起衣服就离开了，高考后一直没给沈念桐发信息，他急的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你志愿报好了吗？周舒佳说报完志愿一起毕业旅行，你怎么想？。”
　　看着信息没回，他忍不住往沈念桐她家赶去。
　　他敲了门，但是依旧没人回应，看着门口的纸箱，他的心更慌了，他马上打电话给周舒佳，周舒佳告诉林屿沈念桐去苏城了，而刘志宇也来到门口，刚好听到了。
　　“我听老师说孟舟没去华清报了苏城的南大，沈念桐会不会也报了南大所以回苏城了。”

　　这下林屿彻底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