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馅饼，砸烂我铁饭碗》愿卿笑哈哈

21、第二十一章 “公子的容

　　一般情况下，程立景只能通过杨璐为媒介来施术，并且只能施展杨璐本身掌握的术法，而在杨璐夺取控制权后他更是什么都做不到。

　　但他不可能什么都不做，所以他做了一些自以为隐蔽的事情，看似乖巧地呆在意识世界的角落，实际上在暗搓搓地施术。

　　他本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小心，就不会被杨璐抓到，直到施术的瞬间意识被前顶。

　　如果将这个过程具象化，现在就好比一直偷偷跑步跟在杨璐身后的程立景，在杨璐措不及防闪身后，一下子原身跑到了舞台中央。

　　程立景：“……”

　　杨璐一边将程立景捕获，一边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牵丝线，眼中隐含着笑意。

　　梦幽。

　　熟悉的拉扯感袭来，程立景立刻意识到不好，是他上次附身杨璐被施展的奇怪术法，他竟然又中招了。

　　不过他不明白，这种时候她看他的记忆干什么，看完还是会被杀。

　　意识进入记忆的最后一刻，程立景明白杨璐想干什么了。

　　她无非是觉得，不就是牵丝线，你能用出来，那你记忆中肯定有破解的方法。

　　但只是观看记忆，她就有自信能成功施展出来？

　　程立景一方面被她的机灵气得冒烟，一方面为她千钧一发决策生死的豪迈所感慨，他们身上某些特质意外的相同。

　　这次再进入记忆时，杨璐听见的是“你真是和我们很像”，她不禁挑眉，跟你这神经病很像，还是算了。

　　这次她要谨慎得多，为了不被程立景察觉，先是在他的边缘记忆里呆了半天，看了半天他光屁股玩泥巴的记忆，不得不说他光屁股玩泥巴也挺高冷的。

　　直到时间差不多了，杨璐才敢靠近关键核心记忆，口唤牵丝线，找到了相关记忆。

　　但确实有赌的成分，毕竟上次就被他中途逃脱，谁也不知道这次他会不会突然清醒，如果会，杨璐就真要做好被销号重开的准备了。

　　等杨璐看到了牵丝线的功法，她大吃一惊，牵丝线获得的方法，居然是靠出卖程立景的色相。

　　金碧辉煌的建筑里，一位衣着华贵的贵妇人伸手摸向程立景的脸，夸赞道：“公子的容貌，简直是惊为天人。”

　　杨璐看着他的脸，确实俊美，但相貌却与现实中的程立景略微有些差别，难道是因为记忆与现实偏差的缘故？

　　只是没想到程立景居然还干过欺骗妇女感情的时候，杨璐心里忍不住腹诽，亏程二哥和宋时屿说时还厉声厉色，程立景有告诉他术法的来历吗？

　　程立景低头，不动声色地躲开贵妇人的手，“除了脸没用什么长处，多亏夫人怜悯，才留我一条贱命罢了。”

　　被他引诱的夫人非常耿直，“确实，如果不是脸，摸都不让摸的男人，我早让下人把你打死了，怎么还会给你我们家的修炼术法。”

　　贵妇人盯着他，“真不考虑做我的情人吗，我还会给你术法的。”

　　杨璐好像看见了程立景嘴角抽搐的模样。

　　杨璐不看他和女子虚与委蛇，转头仔细去研读牵丝线功法。

　　牵丝线是由浮生宗嵌月丝演化而来，因为发现手足间修炼的嵌月丝有相互吸引的趋势，被掌门兄弟修改发明，增强了效果的同时，修炼难度也直线上升。

　　而他们的原生术其实简单易上手，只是对筋脉的损失非常大，甚至会损耗寿命，所以被列为禁术。

　　杨璐坐在桌子上一目十行地看完消化，大概做到心中有数后，飞身下桌。

　　程立景没发现她，她当然也不会主动走，口唤掌心灯，试探查看相关记忆，之前听他们的意思是宋时屿死后他们就能拿到掌心灯，可掌心灯到底在哪她完全没听出来。

　　结果，又发生了之前的那种情况，程立景和女子扭过头看着她。

　　程立景一下子清醒过来，他先是快速地检查了一下衣着，确认没有什么缺漏才拿起武器，一个红木板凳。

　　他气急败坏，“快从我记忆里滚出去，否则我现在就送你去陪宋时屿。”

　　杨璐静静听着他翻来覆去几句话，一点新意都没有，一声气音从她的胸腔中快速挤出，听起来格外不屑。

　　她张口，学着刚刚贵妇人的样子说话，“公子的容貌，简直是惊为天人啊。”

　　板凳被程立景向她扔过来，杨璐歪头轻易躲过，“你究竟是怎么清醒过来的，我的审问术应该没有退步才是。”

　　程立景闻言一楞，突然从愤怒中清醒过来，红色迅速从他脸上退下，他缓缓瞪大眼睛，居然没什么力气跟她置气了。

　　他缓缓坐下来，喃喃自语，“为什么现在我还能醒过来，明明宋时屿已经被我杀了。”

　　杨璐疑惑，“宋时屿确实被你杀了，但这跟你清醒过来有什么关系？”

　　程立景的表情重新被痛苦浸透，“如果他真的被我杀了，在你的术法中，我根本就不会醒过来，因为他——”

　　又是一声玉石崩裂的声音，杨璐的意识猛地被拉回现实，直面避无可避的牵丝线。

　　她立刻施展术法，如她所想，嵌月丝成功出现在她指尖。

　　将所有牵丝线一拢，丝线像蜘蛛网般向她收束过来，杨璐俯身反手在腰后一抡，牵丝线化为刀割，全部打在地面上。

　　危机被她成功化解。

　　程二哥一时惊疑不定，“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杨璐为什么会使用嵌月丝，那个傀儡又为什么杀掉宋时屿?”

　　程小妹靠过来，“管那么干什么，宋时屿那贱人死了就行。”

　　杨璐蹙眉没有回答，满脑子都是程立景刚才的话，什么意思，宋时屿就直直躺在那里，看起来了无生息的样子，他怎么会没死。

　　就在她要去检查一下尸体时，室内突然出现了一阵异样的声音，三人转头看去。

　　完成刺杀就一直呆滞的傀儡程嘉阳，此时居然猛地抬起头。

　　三人：！！！

　　傀儡扭了下脖子，神态变的鲜活，他拍了拍手掌，开口便是宋时屿的嗓音，“有进步，竟然这么沉得住气。”

　　程二哥瞳孔骤缩，“你居然没死！”

　　宋时屿歪了一下头，这种动作放在程嘉阳身上非常违和，“我当然没死，难道你们杀掉了我的傀儡，我就要死了？”

　　程二哥后知后觉，“你将肉身舍弃了，你竟然舍得那一身的修为？！”

　　宋时屿笑，“我早就说过了，羞耻心和道德都已经丢弃，何况这具肉身？”

　　他矮身扶起自己的“尸体”，“这种计量，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才对。”

　　他站住身，“立景，这一次你们又输了，你应该明白接下来会发什么，下次见面应该要更当心才是。”

　　杨璐瞪大眼睛。

　　会发生什么？

　　下一秒，宋时屿瞬移到程小妹面前，一剑将她捅了个对穿，程小妹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程二哥暴怒冲上去，结果被宋时屿一脚挑起来一根长剑，踢出，钉在了对面墙上。

　　杨璐将灵剑召回手中，一剑刺过去，被宋时屿轻而易举地躲过，然后夺了她的剑。

　　长剑亮光忽闪，剑尖直冲她的脑袋刺过来，杨璐心惊，忙歪头躲避，长剑插入石壁。

　　然而还没完，宋时屿手中用力，长剑向她歪过来，眼看就要像铡刀一样铡掉她的脑袋，杨璐飞身后退，背后却半途碰到了什么东西，随后身体被制住按在了地上。

　　她余光撇到，竟然是宋时屿的原身。

　　她奋力挣扎，试图脱身。

　　宋时屿手里掂着她的长剑，叹气，反手向下刺，剑身擦着她的脖颈没入地面，“立景，你总是这么固执，非要我杀了这个见习弟子吗。我倒是无所谓。”

　　虽然这很有所谓，但杨璐仍然努力维持人设，“谁管你杀不杀。”

　　宋时屿还想在说些什么，忽然，他不知注意到了什么，一脸稀奇地看向程小妹，从她颈肩拉出一根穿着块骨头的红绳，看清了之后突然开始哈哈大笑。

　　他笑得肩膀都在颤抖，“立景，你真是个好大哥，真的。”

　　他笑够了，伸手把红绳扯下，又将程二哥脖子里的红绳扯出来，一起放在手中，用力捏住，“可惜，这种事情，在这里并不被允许。”

　　败局已定，杨璐已经不准备插手，脑中却传来程立景激动的声音，“让他住手！”

　　这个东西很重要？杨璐丝滑回到意识世界，程立景也不计较她三番两次翻看他记忆的事情了，冲上来抓住她，“你帮我！你帮我阻止他！只要你帮我把红绳给我弟弟妹妹留下，恩怨了结后我就将掌心灯带给你，你翻看我的记忆就是为了找它，对吧？”

　　杨璐向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你已经使用了燃命术，即将死掉，怎么将掌心灯带给我？”

　　她看到程立景犹豫的表情，伸手虚点他的额头，“打开你的记忆限制，我亲自看过线索后，就帮你。”

　　程立景红着眼，“我做不到！”

　　杨璐眉毛下压，“你程立景为了弟弟妹妹有什么做不到？”

　　程立景愕然，他使劲张了张口，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他看起来无助极了，“我真的做不到，但我发誓绝不会骗你，我一定会将掌心灯带给你。”

　　“一定？”

　　杨璐漆黑的眼珠似有暗流在翻涌，脑中的疑惑在此时被串联起来，一到掌心灯就停止的记忆，程家村关于灵魂的痛苦，记忆中程立景的长相与现实的偏差，完全不像是短时间就能准备的秘术傀儡，以及宋时屿口中的“下次见面”。

　　她没什么表情地看着程立景，“程立景，你们该不会是，在轮回吧？”

　　程立景原先绝望的眼神突然亮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