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行为艺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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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辞清提出问题，萧炎长久沉默。她猜他为什么还不醒？他不想？他确实不想，可这是因为谁？
“那，前辈长得也很好看，怎不见你对他……”
“我看上去像什么不知死活的人？！”
塔戈尔大沙漠深处的对话似乎依旧响在耳边，他想起方才所见画面，只觉心绪复杂至极。她着实太过谦虚，她的确不像，她就是！
萧炎当然不至于真认为他们有什么，毕竟两人年龄、阅历差距摆在那里，相处起来也无甚暧昧，远不及暮辞清和薰儿——想到这里，他不由一阵心梗——但这副场景实在难言，她哭得那般伤心，他怎么看都没到该醒的时候。
“昏迷”的他断断续续地听见暮辞清与魂天帝的交谈，关于灰雾背后是何存在，还涉及对他的讨论。他不明白前辈为什么会得出这一结论，虽然他有些经历确实……但哪个起点男频小说主角要作为竹马防备天降？！
此刻两道视线同时落在他身上，一道疑惑，一道了然。萧炎心里清楚，暮辞清也许会因所处状态或其它而未曾认真观察，不知他已醒一事，魂天帝却不会。不管如何，他现在都该起来。
他这样想着，正准备付诸行动，就感觉到暮辞清蹲下，头不断靠近他。他已突破大斗师，五感更甚从前，此时虽闭着眼睛，看不见外界，却仍能感知光影变化，更遑论因暂时失去视觉而更为灵敏的其余感官。他感觉她的头来到他脸旁，唇对准他耳朵，声情并茂地唱道：“起来——”
萧炎：？！
暮辞清，你，不是？！
虽然他上辈子偶尔也会将国歌设置为闹铃，效果相当之好，可她现在，干什么？！
大脑告诉萧炎他该立刻起来，终止她的表演。但不知为何，他身体愣是一动不动，就这样听她从头到尾地唱完整首国歌。
灰雾散尽，独立空间分崩离析，其中尚未完全坍塌，呈现离奇一幕：黑衣少年躺在地上，双目紧闭，眼睫微颤。蓝衣少女蹲在他身旁，对着他唱《义勇军进行曲》，调子很准。白衣男人站在不远处，打着节拍，面上笑意不明。这大概就是华夏穿越者的行为艺术……
一曲终了，萧炎再躺不住，猛地坐起，对上暮辞清兴奋眼神：“果然有用！”
“实话实说，”他唇角抽搐，“你拿国歌当过几次闹铃？”
“没几次，”她摆手站起，“可每次都很管用，这回也是。”
“哈，”他发出一声干巴巴的笑，同样站起，“我真是服了。”
暮辞清：嘻嘻。
萧炎：……
“话说，”她看着他，眼睫轻眨，眸中担忧不加掩饰，“你没事吧？”
萧炎摇头：“没事。”
他已完整内视，确认自己从身体至灵魂都毫无问题。若非头疼得厉害，好像神经被凌迟一般，他定会怀疑自己经历的一切是否只是幻觉。
萧炎目光移向魂天帝，后者平静回视，唇边是习惯性的温和弧度，眼中现出一抹浅淡的、恰到好处的关切。他双手抱拳，郑重其事道：“多谢前辈出手相救，来日……”
“大家是一个党小组的同志，本就该互帮互助，”暮辞清打断他，“你无需多加言谢。”
萧炎一怔。
“辞清所言甚是。”魂天帝莞尔，“何况这不过举手之劳，算不上什么。”
萧炎觉得有哪里不对，但不等他多想，暮辞清就已发问：“你在灰雾里看到什么？也是穿越前不久的、跟重要之人相关的事？”
她过于直接，他迟疑几息，终是如实点头：“不错。”
“我就说……”话至此处，暮辞清停顿片刻，难掩好奇，“你是怎么穿越的？”
“这个，好问题。”萧炎摸摸鼻子，“大学生熬夜很正常，对吧？”
暮辞清给予高度肯定：“家常便饭！”
“熬夜上头，一不小心通宵也很正常，对吧？”
“人之常情！”
“通宵之后想着第二天晚上一定要早睡补觉，结果一不小心又通宵亦很正常，对吧？”
“太对了！简直世另我！”
萧炎和暮辞清激动地凝视彼此，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之中，惺惺相惜之感达到顶峰。魂天帝看着他们，神情微妙地感慨：“真是疯狂……”
两人一愣，不可思议地看向他，异口同声：“前辈/魂族长，您/你上一世不熬夜？！”
“除某些特殊情况外，那会我基本十一点左右睡觉。”魂天帝沉吟，“主要是我做完所有事以后就会想上床躺着，而那样很容易睡着。”
“躺床上容易睡着？”暮辞清不理解，“我躺床上刷手机只会越刷越兴奋！”
萧炎感同身受，万分支持：“没错！”
“那，”魂天帝思索，“可能是不同的人，情况不同？”
“不是，你到底怎么……”暮辞清还是无法理解，“你为何能如此自律？！我说真的，你有这种自制力，做什么都会成功！”
萧炎颔首，非常赞同：“是这样的。”
魂天帝忍俊不禁：“谢谢。”
暮辞清深呼吸，心中满是震撼。她与萧炎对视一眼，后者同样惊异不已。但她忽然想起什么：“你还没讲完，你是怎么穿越的？因为熬夜？”
萧炎默默点头：“我日常熬夜，发现一款很好玩的游戏后没忍住连续通宵两个晚上。第三天早上体育课，要测一千，我想着冲刺一下，结果倒跑道上了……”
“啊这，”暮辞清一言难尽，“求体育老师心理阴影面积。”
“真是抱歉。”萧炎面露愧疚之色，“他下次测试前估计都要先问清楚，学生昨晚是否熬夜……所以你们是怎么穿越的？”
“我也是熬夜猝死，魂族长是车祸。”暮辞清轻叹，“我本以为能点亮新图鉴，可你跟我原因一样，我们最终也只有两个图鉴。”
萧炎：？
你怎么好像还很遗憾？
暮辞清：嘻嘻。
萧炎：……
“这么说，”他总结道，“我们纯属自己作死，只有前辈是完全意外。”
暮辞清：……
瞎说什么大实话！
*
白袍老者僵硬立着，双目无神，行将就木，却又勉强维持一丝生机。萧炎上下打量他，不由皱眉，转头看向暮辞清：“你打算怎么办？”
“我会令他说出他知道的全部东西。”她微微挑眉，视线盯住空中某点，仿佛在看什么，“除此之外，我将从云岚宗入手，直接由上而下地改变整个加玛帝国。”
萧炎一惊，不可置信：“啊？！”
“怎么，”暮辞清瞥他一眼，“你认为这样有所不妥？”
“并非，”萧炎摇头，“只是感觉这和你一贯风格不甚相符……”
但想想也是，她分明有这个直接掀翻棋盘的能力，之前那般小范围地循序渐进才不正常。
他们说话间，空间彻底坍塌，熟悉广场现出。周围众人尽数看来，烟绮自不例外。她愕然道：“族长？！”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行为艺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