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赤化斗破的可行性》日行渐生

45、美杜莎女王（上）

　　两枚拇指大小的青色莲子出现在萧炎掌中，淡淡光芒散发而出。其体积虽小，蕴含的火焰能量却极为雄浑，传播到空气之中，四周温度急剧上升。

　　暮辞清疑惑地看着忽然伸手向她递来的他：“这是什么？”

　　“我搜寻青莲地心火时得到的地火莲子，由火属性能量历经漫长时光凝聚而成，对火属性斗气修炼者大有裨益。”萧炎解释，“我一共得到十一枚，服下一枚，还剩十枚。这两枚给你，作为我的党费。”

　　药老说过这东西尽量少展示给外人看，以免有人心生贪婪，惹来许多本不必要的麻烦。但一来暮辞清不是外人，二来以她的眼界也不至于与他抢这些东西。

　　他现在身上能作为党费的、最拿得出手的也就是地火莲子，毕竟他还只是二品炼药师，虽能跨阶炼制某些丹药，可价值都比不上它。暮辞清斗气属风，相对来讲用不到，但它既作为党费，那就是集体活动资金，总有和她一道的人能用到。

　　暮辞清：！

　　「看看他那真诚的眼神，」机械音幽幽道，「您汗流浃背了吗？」

　　暮辞清：……

　　旁观的系统日常嘲讽，旁观的药老欲言又止。他居于萧炎纳戒之中，虽不会无时无刻都关注外界，却也知道绝大部分他跟他人交流之事。暮辞清与他聊天从不隐晦，他多少听到一些。萧炎和他相处近三年，很信任他，也并未隐瞒，因此他已清楚穿越者之间的事。

　　两世为人听起来不可思议，但本质就是一种奇遇，药老惊讶过后已坦然接受。困扰萧炎的疑惑同样开始困扰他，甚至因为他对华夏近乎一无所知，这份困扰更广更重，譬如此时。

　　暮辞清收下那两枚地火莲子后萧炎明显松气，他已准备齐全，随时可以启程。萧鼎与萧厉知道他的计划，清楚他有底牌在身，能够自保。但他不过二星斗师，深入塔戈尔大沙漠到底凶险，他们虽全力支持，却也难免担忧。现在得知有暮辞清和他同行，他们倒是放下心来。

　　不仅因为她八星斗灵的修为——萧炎已从震撼到习惯——还因为她身后那位斗宗，有她一路相护，两人定不会出事。

　　这对萧炎来讲其实无甚区别，真到性命攸关之际，药老自会出手相救，此外他皆不插手，烟绮亦然。唯一区别在于……

　　“辞清，”看着不远处空无一人的广阔绿洲，萧炎难以置信，“你是人体导航？”

　　从深入塔戈尔大沙漠至现在都是她带着他走，精准避开所有蛇人、找到每个暂时空置的绿洲，令他那张精挑细选的、号称内容最为详尽的地图毫无用武之地。

　　“实不相瞒，”暮辞清一本正经，“我上辈子真实身份是北斗卫星成精，死因是建国以后不能成精，没想到竟能在斗气大陆上重活一世，这次我定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原来如此，失敬！”萧炎配合鼓掌，面露恍然大悟之色，“可惜我居然现在才知道，不然就不用浪费买地图的钱了！”

　　“都怪我，”暮辞清强持正经，唇角却已抑制不住地扬起，“没提前告诉你。”

　　“这怎能怪你？明明是我过于粗心。”萧炎神情深沉，唇角却也抑制不住地扬起，“仔细想想，你全方位无死角地监控乌坦城时我就该明白，一切都有迹可循！”

　　话至此处，两人相视大笑，气氛莫名燃起。所谓“乐极生悲”，暮辞清目光掠过系统面板上正在运行的塔戈尔大沙漠地图，一堆红点突兀映入眼帘：“有蛇人来了。”

　　……

　　茫茫沙漠，几十位全副武装的蛇人手持毒矛，来回巡视。不远处生机盎然的绿洲撞入视野，他们赶至其中，稍作休整。

　　“该死的人类，竟敢这样嚣张地闯进塔戈尔大沙漠深处，等逮住他们，一定要让他们尝尝万蛇噬体的滋味！”领头蛇人在水源边坐下，狂饮一通后抹了把汗，骂骂咧咧地道。

　　“队长，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就戒严了？”一位蛇人甩着尾巴，疑惑地问。大清早就被拖出来，满沙漠地搜寻，他多少有些不耐。

　　“昨天夜里，一群人强行突破魅蛇部落防御，进入塔戈尔大沙漠深处。”领头蛇人面色阴鹫，“据魅蛇部落情报，那群人里有一位斗皇、三位斗王、几位斗灵。”

　　此话一出，周围蛇人神情剧变。一位斗皇、三位斗王、几位斗灵？！这种恐怖阵容没任何一个蛇人族部落能单独抵抗，人类帝国难道想要开战？！

　　“蛇人族大小部落皆已戒严，八大部落首领也已接到女王陛下命令，赶往沙漠中心的神殿。”提起女王陛下，领头蛇人显出狂信徒般的虔诚，“只要有三位首领赶到神殿，女王陛下就会下令进行地毯式搜索。他们有斗皇又怎样？不自量力的人类，等我蛇人族强者集结完毕，定将他们撵成丧家之犬！”

　　话音落下，其余蛇人纷纷应和。短暂休整完毕，它们离开绿洲，踏入沙漠，重新开始巡逻。蛇人小队逐渐远去，萧炎与暮辞清现出身形，对视一眼，若有所思。

　　“一位斗皇、三位斗王、几位斗灵，”萧炎思索，“很恐怖的阵容，哪个势力掺和进来了？”

　　“加玛帝国里能聚起这么一批强者的人屈指可数……”暮辞清面色逐渐古怪，“不会是丹王古河吧？”

　　萧炎一愣，面色同样古怪起来：“若是如此，那位斗皇岂不就是……”云韵？

　　两人看着彼此，陷入沉默。几息之后，暮辞清忽然开口：“若真是她，于情于理，她都不该跟我们抢夺异火。”

　　*

　　巨大城市矗立沙漠，这是美杜莎女王的神殿，防卫森严，周围密布中小型部落，其间驻扎美杜莎女王亲卫：美杜莎蛇卫队。

　　蛇人族和加玛帝国大战期间，这支精锐部队战功赫赫，即使是手握精兵军团的将军也感到忌惮。不过，蛇人族本就强于加玛帝国，若不是要应对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不可能与加玛帝国僵持如此之久。

　　城门紧闭。城墙上全副武装的蛇人护卫来回巡逻，天空中十几头浑身漆黑的大鸟反复盘旋，尖锐目光扫视城外，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引发警报。

　　萧炎和暮辞清驻足抬眸，望向城墙。相隔极远，但他们视力绝佳，看得一清二楚。

　　两道身影出现在戒严的城墙上，一男一女。

　　城墙之外，巨大魔兽悬立百米高空，几道人影立于魔兽身前，发出恐怖气息。人影向城市踏空而来，不急不缓，片刻后停步，正好位于攻击圈外。

　　腾空而起的两道身影中，男性蛇人冷喝道： “人类，为何擅闯我族地域？若不想引起蛇人族与加玛帝国的战争，还是从哪来就回哪去吧！”

　　“你是墨蛇部落首领，墨巴斯？”几道人影中，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缓步走出，含笑询问。

　　“不错，”视线扫过中年男人，墨巴斯冷笑，“你是谁？”

　　“在下古河！”中年男人微微一笑，轻声回应，自带风范，自显傲骨，仿佛千军万马皆为空气。

　　“丹王古河？”墨巴斯身侧，女性蛇人讶异道。

　　这片区域里能令蛇人族正视的人类强者没几个，古河是其中之一，蛇人族很清楚他这种级别的炼药师拥有怎样的号召力。

　　果然是他……

　　猜测落实，萧炎看暮辞清一眼，神情略微复杂。后者自然回视，无辜摊手。

　　天空之中，两方对峙，古河大喝： “美杜莎女王，在下古河，并非想和贵族开战，而是有事与你相谈，还请现身一见！”

　　话音落下刹那，曼妙身形现出。身着紫色锦袍的女人青丝披散，扬唇笑起，锦袍下露出的紫色蛇尾微微摆动，显尽美艳妖丽、高贵雍容。

　　“女王陛下！”

　　城墙之上，蛇人跪伏而下，黑压压的一片。恭敬声音直冲云霄，震撼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