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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差点“丧亲” “我不会骗 ...

  •   哭的惨,牙齿还漏风。

      裴浅看见林智这副模样直接黑了脸,沉声问:“谁干的?”

      “老大,是南陵一中高一的那什么龙头,叫冯什么凯还是冯凯。”

      管他什么凯。裴浅脸色阴沉,继续问:“人在哪?你在哪被打的?”

      那冯什么凯好歹和他是一个学校的,他好像听别人提起过。反正在他们南陵一中可狂了,好像是仗着家里的势力。

      他应该是见过几次那个谁的有点印象。

      林智仔细回想,“就最近修路那一带。”

      裴浅瞥到正前方不远处的长椅旁靠着一个环卫工人们用的那种大扫把。看那扫把的样子用来扫地估计扫不了了,应该是谁不要了扔在那的。

      裴浅上前踩住扫把头直接把上面的木棍木棍抽了出来。抄起棍他就满身怨气朝着林智说的地方走。

      其余人见状愣了一会,等到他们看见自家老大抄着木棍的那架势直接慌了。钱森文第一个跳起来。

      “我靠还愣着干什么?!上去拉住浅哥啊,这架势……不拦估计会出人命的啊!”

      其他人反应过来后赶紧跟着钱森文去找他们老大。

      那个冯什么凯打完人还在跟身边的小弟炫耀。裴浅正愁到哪去找他呢就在一条路上碰见了一堆看起来就像那种小混混的男生。裴浅跟在他们后面听他们奉承着冯伟凯。

      “还是老大厉害!那小子在您这里连个屁都不是还敢和您抢人。”

      “就是就是,揍他一顿都算轻的了。”

      冯伟凯大摇大摆走在人群里。裴浅下意识握紧了棍子,确认好自己要找的那位,冲开人群上去毫不留情就是一脚。

      旁边的小弟们被这动静吓到了,见自家老大躺在地上有人喝道:“操你妈的不想活了是不是?!”

      他不想说脏话,眼神犀利的看向刚才说话的那个人。“谁都动手打人了?”

      有个比较胖一点,戴着眼镜头发不知道天生棕色还是染的一个男生冲他喊了句:“操,你有病啊?精神分裂吗?刚才他妈动手打人的不是你自己吗?”

      另一个少年看傻子一样看着他,“我看你也有病吧?他说的不是这个事!”

      冯伟凯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呸了一口。“我靠……你问的是那个贱|种的事?呵,我倒是见过英雄救美,这英雄救英雄还是第一次见。我们这所有人都对他动手了。怎么,有本事弄死我啊,我爸可是……”

      话还没说完裴浅就直接上去给了他一巴掌直接扇的他眼冒金星连东南西北都差点没分清。

      “靠,我看你是真不想活了,真不怕我们弄死你?!”他摸着自己已经麻了的一边脸怒气冲冲的看着他。小弟们感受到冯伟凯的愤怒直接上去开打。

      一V多裴浅一点都不慌,抡着棍几乎下死手。

      一群人别说占优势了被打的连还手都来不及。他们见打不过开始道德绑架:“你有本事把手里的棍扔了!我们都是赤手空拳。”

      哎~他还真敢赤手空拳。

      前脚他刚把棍扔了,后脚就有人捡起来准备对付他了。

      那棍子抡的有力,都带起了风声。裴浅眼疾脚快直接一脚给棍子踹成两节了。

      “……”

      这下没人敢动了。裴浅一点一点靠近冯伟凯,一脚踹在他肚子上,冯伟凯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钱森文带着一群人气喘吁吁往这边赶,边跑边喊。“冷静点啊浅哥!杀人违法,先别打了先撤吧!我们来的时候好像听到有人报警了先跑吧!”

      闻言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截了当拽起冯伟凯,扔下一句冷冰冰的:“谁要是找打就跟过来。”

      他把冯伟凯拖到一条小巷子里,死按着不让他跑。一直等到钱森文一群人赶到。

      裴浅想都没想一脚踢在他腿上被迫跪下,“林智,过来。”

      林智脑门上的伤此时已经不流血了,听到裴浅叫自己他讪讪地走到裴浅面前。“浅哥?”

      “他怎么打你的你就打回去。”裴浅语气淡淡的看了眼挂在空中不满的月亮。

      林智差点脚下没站稳,他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冯伟凯,又看了看裴浅,无奈至极。“浅哥……要不,算了吧。”

      裴浅靠在冰冷的墙上,挑了挑一边眉。“你不动手?行,我帮你动手。”

      所有人一听空气都瞬间冷了好几度,要是裴浅真的亲自动手那场面估计会很难看了。

      冯伟凯又不是傻子他当然知道这一点,于是直接自己开始动手扇自己巴掌。

      自己扇总比被裴浅打个半死好!

      他扇的脸都肿了没知觉了裴浅才让他停下,近一九零的身高极具压迫感的往他身后一站,一字一句:“给他道歉。”

      冯伟凯从小到大从未受过这种屈辱,现在居然还要他给别人道歉……

      见他不开口,裴浅也不惯着,一脚踢的他直接爬到地上差点起不来。

      “说啊,你哑巴了?”裴浅没好气的问。

      林智想拉住裴浅表示自己真的已经没事了就听对方咳嗽两声后咬牙切齿地说:“对不起——”

      “你他妈没吃饭是不是?大点声。”裴浅斥道。

      感受到自己即将又挨一脚他赶紧提高了音量:“对不起!”

      这下裴浅总算满意了,林智见状赶紧说:“好了好了我原谅你了快走吧。”

      冯伟凯狼狈的爬起来刚打算跑,裴浅语气冰冷吐出两个字:“站住。”

      冯伟凯认命般的转头,对上裴浅那双野兽般带有杀气的眼睛莫名哆嗦了一下。

      “打了人随便打打自己道个歉你就以为这事翻篇了?你自己看看他被你手下的人、还有你打成什么样了?”

      冯伟凯看向林智在心中暗骂一声“草”,随后讪讪的看向他,问:“那……你想怎么样?”

      裴浅也不是个难说话爱为难人的人。“三百医药费,给他。”

      就这他都觉得要的少了。

      闻言冯伟凯满脸不服的看着林智,林智被他盯得心里发怵。最后冯伟凯咬了咬牙决定破财免灾。他觉得自己要是不给,裴浅这疯子指不定什么都做得出来。

      既然钱都给了,那这件事就告以段落了。都快凌晨一点了,早点回家休息。

      裴浅主动提出送林智回家的要求,确认自己把林智安全送到家后自己才慢慢往回走。

      一路上,他的右眼皮一直在跳,应该是自己没休息好导致的。

      到小区单元楼后,刚出电梯他一看,自家房门怎么半开着?自己走之前应该是关紧了才对。难不成是段以堔回来了?

      他莫名感到一阵不安,快步进门,叫了段以堔一声。看见他的瞬间裴浅瞳孔骤缩。

      段以堔正站在阳台上,窗户大开,一只脚甚至已经跨出了窗户。

      他想都没想以最快的速度冲过去抱住他的腰将他从阳台窗户上拽了下来。“段以堔!你干什么?!”

      段以堔有点情绪过激,发了疯似的在裴浅怀中挣扎。“你,你放开我!放开我!我求你了……让我去死。”

      裴浅怎么可能听他的真的放手?要是他今天从这里跳下去了后果真的不堪设想。虽然他不知道段以堔究竟受了什么刺激,但现在先拦住他才是最要紧的。

      段以堔突然用力向后一靠,裴浅毫无防备重心不稳直直摔到了地上。趁此机会,段以堔挣脱束缚直接起身打算重新走向“死神”。

      见状裴浅哪顾得上身体上传来的痛感了眼疾手快拽住段以堔的胳膊将他往后一拽。段以堔没站稳,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裴浅以一个极具性张力的姿势欺|身|压|上,按住他的胳膊斥道:“段以堔!你冷静一点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行不行?!”

      裴浅心有余悸的盯着他,大口喘着粗气。

      段以堔挣扎了几下后也没了力气,别过头死死咬住嘴唇开始无声掉眼泪。

      见状裴浅了一口气,从他身上起来关紧了窗户。随即蹲下扶起段以堔。“你……别哭了,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可以吗?”

      段以堔没有说话,忽然他抱住裴浅在他肩头放声哭泣起来。

      裴浅感受到肩膀一点一点被温热的泪水浸湿,他好几次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他是真的不会安慰人,最后,他选择拍了拍他的背。

      他听见段以堔带着哭腔呐喊:“为什么连老天都要针对我,为什么全世界都针对我?!为什么我连想保护的人都保护不了……我活着到底有什么用。”

      裴浅听的一脸懵,但现在他选择先稳住段以堔的情绪。

      不知道段以堔哭了多久,反正裴浅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见他情绪没那么激动了,裴浅才慢慢放开他,用手轻轻拭过他眼角的泪低声问:“现在……你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吗?”

      段以堔低头保持沉默,裴浅叹了口气。“你不想说就算了,你……”

      “我妈,死了……”他说。

      “什么?”裴浅愣了一下,眼中多出几分惊愕。

      段以堔哽咽道:“我妈不在了……”

      “翠兰……阿姨?”他记得段以堔的生母应该是叫这个名字。

      “嗯。”

      顿时裴浅感觉心脏像被人捏了一下。

      他曾经和段以堔是同学,虽然两个人是出了名的不对付,但两人的母亲还挺喜欢对方的。

      裴浅经常被段以堔的妈妈叫到他们家去吃饭,翠兰总是把他当自己的亲儿子一样,段以堔有的东西几乎也会给他准备一样。

      大概在段以堔五年级的时候,翠兰和段常安的感情开始出现裂缝。时间一长,裂缝越来越多。段以堔初二时,翠兰和段常安办理了离婚。

      翠兰原本想继续抚养段以堔但遭到段常安拒绝,直接让翠兰连人带东西滚出了段家。

      去年段以堔快上初三时,段常安因工作原因回了南陵。因为中考关系段以堔的户口在苕水没办法跟着段常安一起回南陵。段常安便将段以堔一个人留在了苕水市,每周按时给他生活费。

      初三下学期时,段常安与赵茜相识,渐渐的两个人磨出了一些感情。

      直到今年段以堔高一放假段常安才提出接他回来。

      翠兰娘家在南陵,但家里已经没有人了。听说是翠兰结婚一年后一家人出了车祸,无一幸免。

      一开始和段常安离婚后在芍水待了一段时间后翠兰原本是打算回南陵的,但当她得知段以堔要一个人留在这座城市时她犹豫了。她打算继续留在苕水照顾段以堔。

      听段以堔说要回南陵,她才辞了在苕水的工作回了南陵。

      翠兰身体本来就不好,在苕水的时候每天都去工地搬砖干苦力只为了让段以堔生活环境、学习条件好一点。哪怕自己身体累垮了,哪怕段以堔常年住校只有放假回家。

      身体上出了什么问题她从来不去医院检查,都是随便去小诊所买点药应付一下。

      小病越拖越严重,今年刚回南陵安置好后她在一次买菜的时候直接晕倒在了菜市场。好心人将她带到医院,结果却查出了急性白血病。

      实在瞒不住了段以堔才知道的。

      他跟裴浅借钱就是为了凑钱给翠兰治病。但来不及了,翠兰的病拖的太久了。化疗一次的钱段以堔凑了还不到一半,就算凑齐了现在做化疗也是于事无补了。

      今晚十二点半,翠兰离开了人世。

      裴浅听段以堔说着,自己心里也不好受。

      见他情绪又几近崩溃赶忙安慰道:“别哭别哭,你……”

      裴浅也不知道这种情况下要怎么安慰他,按住他的肩,“翠兰阿姨也不想看见你现在这样。”

      人已逝世,怎么做也回不来了。

      段以堔低头,哽咽着:“我是真的不知道……我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义,唯一支撑我活下去的动力现在也不在了。”

      看着他这幅模样,听着他对自己的这一番话,裴浅心里不是滋味,他想了想,柔声回道:“谁说没有意义?你在这世上对有些人而言本身就是个特别的存在,对某些人而言你也是别人活下去的动力。像妈妈,你的朋友,还有我。就当是为了我们活着,不要妄自菲薄,好吗?”

      听着他的声音,听着他的话,一字一句涌进段以堔心里。

      他抬头看向裴浅,裴浅对他笑了笑,继续说:“我会一直陪着你,不管是作为你的哥哥,还是曾经的同学……”

      他语气坚定。这种话,段以堔以前也听别人说过,但没有一个人能真正做到。甚至里面还有自己最亲近之人。

      似乎是看出他眼底的情绪,他语气更加坚定,双手捧住段以堔的脸,仿佛捧着一件珍宝。

      他真挚的眼神盯着段以堔略显空洞的双眸。“我不会骗你,这句话,什么时候都算数,哪怕地球崩塌,哪怕世界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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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本文为年上主攻视角,雷者自避谢谢 不定时更新,谢谢支持本文的宝宝 段评已开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