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搜查 留仙宗那个 ...
-
“乖孩子。”虞镜雪促狭地拍了拍他的头，力道很轻，像是对待自家亲近的小辈一样。
郁阑珊现在听到“孩子”两个字就应激，他脸蛋还是红的，恼怒地拉下头顶的那只手，忍无可忍道：“你别逗我了！我现在听到那两个字就……”
“公子。”
门外传来一道刻意压低的声音，郁阑珊未尽的话语戛然而止。
是虞府的管事。
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吗？
郁阑珊偏头望向虞镜雪，无声询问。
虞府的下人都很懂礼数，一般不会在主子要休息的时候前来打搅，就算是有什么事也该是明日禀报才对。
除非是碰上了什么火烧眉毛的大事。
面对郁阑珊询问的目光，虞镜雪淡然地替他将稍稍散开的领口拉紧，然后对着门外道，“进。”
得到应许，管家推开门大步流星地走过来，神色焦急，额角还微微冒着细汗。
也顾不得什么礼数，刚走到两人面前，神情焦躁道，“公子，府外来了一堆留仙宗修士，说要进府搜查！十几个人，举着剑，正气势汹汹地站在府门口呢！怎么劝也不走，您快过去看看吧！”
“留仙宗？”在虞府陡然听见这个词，郁阑珊一时间还有点懵，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冷着脸，整个人都要炸了。
“他们有病吧？大半夜不睡觉来虞府搜查？闲得没事儿干吧！”
以前他还在蓬莱山的时候，就有不少留仙宗弟子借着比试时灵器遗失的借口跑过来找茬，郁阑珊自然而然的以为这次也是如此。
毕竟他在留仙宗可是“臭名昭著”啊。
只是没想到留仙宗的这几个人这么没分寸，任务都没执行完就迫不及待来找他的茬了。
虞镜雪倒是不怎么着急，他捏了捏郁阑珊藏在衣袖下的手腕，后者神色滞了一下，冷着脸不说话了。
“他们要查什么？”虞镜雪问。
管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他们说，前两天有个修士被杀了，经过调查，他们发现此事……”
管事语气艰难，“跟虞府有关……”
郁阑珊觉得这简直荒谬，“他们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虞府内可都是普通人，他们的意思是说一个修士，被普通人给杀了？”
管事为难，“这，他们就是这么说的…………郁小公子，您看……”
“太荒谬了吧？”郁阑珊睁大眼睛，怎么也想不到，修士被杀这件事怎么还能跟虞府扯上关系。
“他们是找不到凶手，所以要找我来当替罪羊吗？”
郁阑珊怀疑道，他想来想去，只能想到他们是冲着自己来的。
毕竟跟他们有仇的不是虞府，更不是虞镜雪，只有他一个人。
“我得去看看，”郁阑珊下床穿了鞋，随意拿了根发带将头发挽起来，郁闷道，“这群人要整什么幺蛾子。”
刚挽好发，郁阑珊就准备穿着这么一件寝衣往外走。
没走两步，温凉的触感就扣住了他的手腕。
郁阑珊回头，发现是虞镜雪。
他歪了歪头，“怎么了吗？”
说话间，光滑的寝衣领口又随着这个动作散开。
“准备就这样出门吗？”虞镜雪再一次替他整理了领口，略微头疼，“先换一身衣服。”
郁阑珊眨眨眼，下意识垂头，脸颊不小心蹭到了虞镜雪替他整理衣领的手。
凉凉的。
“噢……”他迟钝道。
在蓬莱山的时候随性惯了，经常是随便穿一身弟子服饰和衣就睡了，因此并未发觉有什么不对。
“那，门外的那些人怎么办？”郁阑珊问。
“能怎么办？”虞镜雪闷笑，“让他们等着。”
郁阑珊想了想，觉得可行。
这群人气势汹汹地赶来找茬，自己难道还得把他们奉为座上宾急着去见不成。
让他们等着！
郁阑珊深表认同。
看见虞镜雪跟着他一块儿起身，他问，“你也要去？”
“嗯，”面前的黑衣郎君神色淡然，百无聊赖地转了转捏了捏手腕，莞尔，“我也想看看，他们想找我什么茬呢？”
郁阑珊没注意他不达眼底的笑，在房里东看看西看看，抱来一件白狐裘披在他身上，“晚上外面很冷，你要多穿些。”
一炷香后，两人来到府门口。
夜月高悬。
几个留仙宗弟子抱着剑，一副不耐之色。
“他娘的，还不来。”其中一人难耐地抖着腿，极其亢奋似的，他转了转眼球，上面血丝遍布，不正常的红。
“就是，”有人附和着嗤笑，他的眼睛也是不正常的红色，在夜色中不甚清晰，“一个病秧子，也摆这么大的架子。”
“小声点吧，门口还有下人呢，”一个看起来年纪尚小的弟子用手肘戳了戳他们，“郁阑珊不是嫁进虞府了吗？他背靠蓬莱，可没有普通凡人那么好招惹，更何况虞府本来就……”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我们还在执行任务呢，还是别多闹事了。”
抖着腿的弟子气息粗重，似乎是被这句话惹毛了，一把掀开他，“就一个郁阑珊，也值得你这么忌惮？他不过是个没灵根的废物，招惹了又能怎么样。”
那弟子资历最小，这几天已经被云里雾里骂了好几回，他低着头，也不敢反驳，只在心里莫名奇妙道：一个个的，最近都怎么了，生病好了之后脾气就变得这么暴躁，入魔了不成。
那几人还在不满地骂骂咧咧，领头的弟子忽然重重咳嗽一声，府门外瞬间安静下来。
“诸位，久等。”
沉沉夜色中，一道白衣身影立于门前，夜风吹动了狐裘的一角，怀里捧着郁阑珊硬塞给他的暖炉，一只手被郁阑珊牵着捂在怀里。
成婚不到一月，就已是颇为恩爱的样子。
领头弟子林成暗不着痕迹地打量几番，上前笑道。
“虞公子，郁公子，深夜前来叨扰二位，实在冒昧。”
这个林成暗也不是什么好人，笑面虎一个，郁阑珊撇了撇嘴，心道，“知道冒昧你还来。”
但现在不是在蓬莱，他不想给虞镜雪惹事，就低着头玩虞镜雪的手指，看也不看对面的人一眼。
虞镜雪没管，只淡声道，“诸位深夜前来，有何贵干？”
林成暗笑起来时眼尾有几道淡淡的纹路，看起来颇为亲切，他微笑道，“既如此，我便开门见山了。”
“三天前，我派在随州地境内失踪了一名叫陈春的弟子，您可有耳闻？”
虞镜雪：“未曾。”
他疑惑道，“既是在随州地境失踪，林修士不该在整个随州调查么？何故径直来到虞府兴师问罪？”
林成暗客套笑道：“您言重了，林某此行自然是不敢来问您的罪，只是经过调查，我们发现此事和虞府有那么一丁点儿的关系，再往后呢，就没有多余的线索了。”
他叹了口气，“我们实在穷途末路啊，这才逼不得已前来虞府想‘问问’您。”
“虞公子素有雪骨梅魂之称，性格良善，品行高洁，想必定会倾囊相告。”
“什么歪理！”郁阑珊实在忍不下去了，他蹙着眉头怼道，“虞镜雪脾气好就成了你们半夜强闯民宅，骚扰他的理由了？甚至连事情都还没查清楚，这么大一顶帽子就扣我们头上了？你是看我们好欺负吗？”
“郁小公子消消火，”林成暗眼神落到一旁的郁阑珊身上，语气不明，“我们可没觉得您‘好欺负’。”
“只是呢，我们确实有个人证在这……”林成暗侧步，一个畏畏缩缩的身影出现在郁阑珊眼前。
他躲在一个人高马大的修士身后，颤颤巍巍抬头撇他们一眼，又很快低下头。
似乎是怕极了的模样。
郁阑珊心下有些奇怪，这群被派来随州调查的都是留仙宗内门弟子，平时耀武扬威嚣张得很，怎么这个看起来……这么胆怯的模样。
“他是刘珂，此行陈春的临时搭挡。”林成暗介绍道，“他说他在三日前，亲眼看见了陈春被一个黑衣人所杀。”
林成暗眼神示意他往前来，刘珂哆嗦了一下，往那个体型较大的修士身后躲。
林成暗笑容一滞，心里暗骂一句废物，面上很快调整好表情，语气怜悯道，“见笑了，这孩子当初吓坏了。”
他眼神向后一扫，那个修士从身后拽出刘珂，押着他的肩膀比他往前走。
刘珂在修炼以前是大户子弟，从小锦衣玉食金尊玉贵的养着，到了留仙宗也是家人为其安排好一切，过的顺风顺水。他胆子小，虽然是个修士，但从没见过杀人砍头这种血腥场面，被吓得魂不守舍好几天。
他被压在这里，也没力气挣扎，惨白着一张脸，眼睛里全是红血丝，颤抖着一句话也不说。
林成暗来到他面前，俯身怜惜地拨开他嘴边的一缕发丝，柔声道：“没事的，刘珂，是师兄啊，师兄在这里，你什么都不要怕，尽管将你见到的事都说出来就好了，师兄会为你做主的。不要怕，刘珂，不要怕。”
他语气实在柔和，刘珂就那么被他安抚下来，不再抖了。
刘珂咽了口口水，脑子里乱哄哄的，全是当天陈春被一剑割了头的画面，还是害怕，他颤颤巍巍道：
“我……我那天……”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搜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