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星光灿烂时》旧书翻叶

5、真假身份 食堂里

　　食堂里喧闹嘈杂饭菜香气混着少年们的笑闹声

　　江叙白看了一眼温野禾又低下了头没说话
　　他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阴影，像是藏着许多没说出口的话

　　顾行修看着这情形，赶忙打圆场：“害，叙白这个人慢热，以后他想说了再说，小禾、静静你俩也别太八卦。”

　　他咧着嘴笑，试图把这有点僵的氛围重新焐热。

　　没想到江叙白这个时候突然开口，声音低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打架，没赶上时间。”

　　这话像一颗小石子，“噗通” 一声砸进平静的水里。

　　剩下三个人先是对视一愣，接着顾行修眼睛瞬间亮起来，开口追问：“真打架了？谁啊 ！”

　　他往前凑了凑，眼神里满是好奇，活像只嗅到趣事的小兽。

　　温野禾和周静静也盯着江叙白看，温野禾的眸子亮晶晶的，里头有担忧，也有探究。

　　江叙白垂着眼，喉结轻轻滚动，声音里裹着点冷淡的刺：“跟你没关系。” 可这冷淡里，又好像藏着点别的情绪

　　顾行修听到这，眼尾却弯起，笑得没心没肺：“得，我这热脸啊，贴的是你冷屁股上。”

　　话里却没半点真恼的意味，反倒凑得更近，胳膊搭在江叙白肩膀上，把人往自己身边拽。

　　温野禾和周静静也没恼，还在旁边说说笑笑活跃气氛。

　　周静静想着，他们三个早就混熟了，江叙白才刚加入，得给他过渡的空间，不愿意说就不说呗，人怎么样，处久了自然知道。

　　温野禾却觉得江叙白身上像蒙着层雾，神秘得很，她特想把这雾拨开，看看里头藏着啥。至于打架的对象，她其实不在乎，她更担心江叙白有没有受伤，好好的为啥要打架呢？

　　她自己也奇怪，明明才早上见着就觉得这人帅，才半天，怎么就好像喜欢上了呢，这喜欢来得也太快了吧，快得像夏天的雷阵雨，说来就来。

　　很快，在几个人的闹腾下，气氛又活跃起来。今天是周四，顾行修突然用指尖敲了敲桌面，声音轻得像羽毛：“要不…… 周天就去游乐场吧？”

　　周静静立刻接话：“我举双手赞成！暑假就想和小禾一起去了，但是一直没时间，这下我要玩全场！！” 她晃着温野禾的胳膊，眼睛笑成月牙。

　　温野禾笑着点头，转头看向江叙白：“叙白，你和我们一起去吧。” 她的眼神亮亮的，里头盛着期待

　　江叙白垂着的眼睫颤了颤

　　其他人也大气不敢出，直直地看着他，尤其是顾行修，眼里的期盼都快溢出来，要把江叙白淹没。

　　江叙白想起那些藏在心底的顾虑，可看着他们期待的眼神，喉咙动了动：“知道了，不要这样看我。” 声音轻轻的，像片羽毛落在大家心上。

　　“耶耶耶，太好了，从今天开始，我们南城 F3 正式变成 F4 ！” 温野禾拉着周静静喊着，笑声像串银铃，在食堂上空飘着。

　　食堂里的喧闹还在蔓延，几人收拾好餐盘，结伴往教室走。

　　顾行修走在最前头，却倒着向前走，头朝着周静静，边哼着跑调的歌边规划路线：“咱们先去坐过山车，然后直奔鬼屋，再去吃棉花糖……”

　　那跑调的歌把周静静和温野禾逗得直笑，周静静还时不时吐槽两句：“你这唱的啥呀，比我奶奶念经还难听！”

　　江叙白跟在后面，听着前方传来的笑声，默默看着温野禾随风飘扬的头发丝。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她头发上，像镀了层金。

　　他攥紧的校服口袋慢慢松开，风掀起衣角，把不知名的情绪，悄悄卷进了夏日的光里。他想，原来和朋友一起走，是这样的感觉，温暖又明亮，像晒过太阳的被子

　　到了楼梯口，结伴的 4 个人就分开走了。

　　温野禾跟着周静静往 1 班走，因为离上课时间还早，教室里没什么人。两个人刚准备往座位走，就看见了许岚，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写着数学题。

　　温野禾和周静静对视了一眼，温野禾先开口：“许岚？是叫许岚么？怎么不去吃饭？”

　　许岚停下了手中的笔，脊背挺得笔直，他身板上没什么肉，风吹得空荡荡的校服晃来晃去。

　　他抬眼上下扫视了眼前这两个人，那眼神像把刀，刮得人不舒服。

　　温野禾被这样看着，心里不爽，又想到早上丁洁的区别对待，顿时火往上冒，刚想发火
　　就听见许岚说：“能和私生子玩在一起，真恶心。”

　　温野禾和周静静听到这话，吓了一跳，相继对视一眼，又疑惑地问：“私生子？谁？”

　　周静静皱着眉，不解地看向许岚，不明白这好好的，怎么冒出个私生子。

　　“谁？你们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 许岚嗤笑一声，那声音里的不屑，让温野禾攥紧了拳头。

　　许岚看着温野禾和周静静满脸疑惑，就拍了拍桌子，从座位上站起来。他 180 的身高，顿时压得两个女生没有一点气势。

　　“江叙白是私生子，懂吗？” 他一字一顿地说，像要把这几个字钉进温野禾和周静静心里。

　　温野禾光是听到这几个字，心里就堵得慌，像被人塞了团乱麻。她猛往前靠上去，扬着脖子，冲他喊：“得了狂犬病就去治，不要在这逮个人就咬”

　　话刚出口，余光瞥见对面走廊，顾行修和江叙白正并肩走来。

　　顾行修眼尖，看见温野禾和周静静面对着许岚，气氛不对，赶紧抬手招呼：“小禾、静静，你们在这儿干嘛呢？”

　　江叙白朝着 1 班看了一眼，脚步突然顿了顿，垂着的眼睫遮住了情绪，却也跟着看过来

　　周静静瞬间像找到救兵，扯扯温野禾衣角。

　　温野禾深吸口气，瞪了许岚一眼，快步朝顾行修他们走去，心里还想着：“等下一定要好好教训许岚，敢这么说叙白！”

　　江叙白看着她气呼呼的模样，指尖无意识收紧，又缓缓松开，没出声。
　　因为许岚 —— 他认识

　　俩人刚跨出那片压抑的氛围，顾行修立刻凑上来，眼睛里满是焦急，扯着周静静胳膊就问：“怎么了静静？那人谁啊？” 他的眉毛拧成个 “川” 字，脸皱巴巴的，像个老头

　　周静静瞥了眼江叙白，冲顾行修摆摆手，小声嘟囔：“没什么，是个神经病。”

　　可顾行修哪肯罢休，眉毛拧得更紧，往前凑了凑，声调都高了些：“别打马虎眼！温野禾都气成那样了，你赶紧说！”

　　这时候，温野禾正好走了过来，脸上却没有了那股劲儿，她伸手扯掉了顾行修拉着周静静的手
　　又对着他们说 “好像是叫许岚吧，乱说话，也没什么。”

　　她强压着怒火，没提 “私生子” 三个字，却在默默观察着江叙白眼底的情绪，像个探险家，想在他眼底找到点线索。

　　但是眼底的愤愤不平，让顾行修更摸不着头脑
　　江叙白垂着的睫毛却猛地颤了颤，像是被这话狠击中，那些藏在心底的伤疤，又被人扒开了一道缝，疼得厉害

　　两个人都不好好说顾行修看着她们也没受伤，就没有再问了

　　铃声突然刺破空气，温野禾指尖一抖，拽着周静静往教室走，
　　顾行修边追边喊：“我靠，这么快打铃了，我还想说等放学，咱们一起回家呢！”

　　温野禾旎眼白了他一眼：“就你和静静 家挨得近，想送她就直说呗……” 她的语气里带着点打趣，想把这沉闷的气氛赶走

　　江叙白垂眸，跟着人流挪动，方才在眼底翻涌的情绪，被铃声碾成了碎片，散在风里，不见了。

　　从午后的课，到傍晚的晚自习，时间像教室顶的吊扇，慢悠悠转着，转得人心里发慌。
　　温野禾在课间休息时，见过顾行修和江叙白出来上厕所，但身影很快消失

　　温野禾盯着黑板，却总想起许岚的话，那些字像小蚂蚁，在她心里爬来爬去，痒得难受。

　　她很想问问江叙白是怎么回事，可是仔细一想，两个人还没认识多久，万一问了把人吓跑了咋办？只好把这句话咽到肚子里，让它在心里发酵

　　等熬到最后一节课结束，顾行修已经风风火火冲过来，一把拿过了周静静的书包

　　温野禾看了看顾行修，又看了看他身后，以为是江叙白没跟上，却发现顾行修作势要走

　　温野禾赶忙拉住顾行修说：“干嘛走啊，叙白还没来呢。” 她的眼睛里满是期待

　　顾行修这才拍了拍脑袋，解释说：“哦，对对对，我忘记说了，他今天说是有事，不和我们走。”

　　温野禾攥着书包带的手猛地收紧，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扫出小片阴影。

　　她轻轻嗯了声，脚步慢了半拍，像被人抽走了几分力气，刚才期待江叙白出现的劲儿，全化作眼底的黯淡

　　三人继续往前走，走廊的光把影子拉得老长
　　顾行修突然撞撞周静静肩膀，挤眉弄眼地说：“哎，你们俩今天中午到底咋回事？”

　　周静静瞪他一眼，又瞥了瞥温野禾，压低声音：“我们班有个叫许岚的，乱嚼舌根说江叙白是私生子……”

　　话落，顾行修瞳孔猛地收缩，手里的书包差点甩飞，踉跄着后退半步，像被人施了定身咒：“啥？什么私生子？怎么可能 ！”

　　他拧着眉，满脸不可置信，急得扯住温野禾胳膊晃了晃 ：“真的假的啊？许岚又是谁啊”

　　温野禾垂着的头轻轻点了点 “人不认识”

　　顾行修瞬间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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