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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逢 市一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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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一中门口的梧桐叶被夏末的风卷得沙沙响江旭白攥着皱巴巴的报到单刚走到巷口就听见那几道熟悉又刺耳的声音
“哟这不是江少爷吗？怎么屈尊来公立了？你那小妈没给你捐个名额啊？”
为首的黄毛是国际部出了名的跟班叫郑磊
嘴里嚼着口香糖眼神黏在江旭白洗得发白的T恤上又说“哦 对忘记你妈死了”
江旭白停下脚步指节捏得泛白
他初一刚转回南城在国际部被堵在厕所打的时候 这群人就站在旁边笑
后来他把拳头挥得比谁都狠这群人倒是收敛了些没想到今天在这儿撞上了
“嘴巴放干净点。”他声音压得很低
黄毛嗤笑一声往地上啐了口：“干净？怎么不说你妈当年是怎么爬上……”
最后那几个字没能落地江旭白的拳头已经凿在了他下巴上 骨节撞骨头的脆响混着一声闷哼
黄毛骂了句“草你妈敢打我” 抄起旁边的拖把杆就砸过来
江旭白偏头躲开 胳膊肘狠狠顶在对方肋骨上 听着那声痛呼 反手抓住拖把杆往怀里一拽
黄毛重心不稳扑过来时他抬脚正踹在对方膝盖弯 “咔嚓”一声轻响
黄毛瞬间跪在了碎玻璃堆里惨叫着抱住腿
剩下五个人懵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像疯狗似的扑上来
江旭白被拽着后领掼在墙上 后脑勺撞得发懵
他反手抓住那人手腕硬生生往回板
另一个人的拳头已经打在他侧脸
血腥味在舌尖炸开 他反而笑了笑得像变态……
他弯腰躲开踢来的脚攥紧的拳头直接捣在对方小腹趁那人弓起身子的瞬间手肘磕在他后颈
地上的黄毛还在骂无非是翻来覆去那几句“私生子”“贱种”
江旭白像没听见似的踩住他抓着自己裤脚的手 碾得对方哭爹喊娘
他知道这群人怕什么——怕疼 怕见血 怕他这股不要命的狠劲
江叙白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几个人拿出手机拍了张照
又学着郑磊的模样朝他的方向吐了口口水
“以后见到我都他妈的给我放尊重点不然我就见你们一次打你们一次”
他看了看胳膊上划开的血痕混着衣服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
看了眼手机屏幕裂了道缝 时间显示八点五十——距离报到时间已经过了整整四十分钟……
校门早就关了……
市一中的围墙爬满了爬山虎
江旭白找了一面看着比较低的墙踩着墙根的垃圾桶就往上攀
他翻上墙头时听见操场方向传来整齐的掌声
心里咯噔一下 他低头往下看
才发现墙内侧根本不是预想中的小树林而是铺着塑胶跑道的操场
他整个人僵在墙头上 像个被钉住的稻草人“妈的翻哪来了”
底下是黑压压的人群几千双眼睛齐刷刷地往上瞟
国旗台正中央穿着白色连衣裙的温野禾正作为优秀学生代表演讲手里还握着话筒微怔的目光恰好和他对上
“靠？？！ 她怎么在这个学校？？？”江叙白一脸问号的钉在墙头
懵然间他忽然想到了之前偷偷看她的那三年从午间偷偷去看她睡的好不好到后来知道她有低血糖就每天偷偷摸摸的在她的抽屉里放各种各样的糖再后来慢慢观察出来她不爱吃早饭就天天偷着送早餐…………
但他从没想过第一次这么近的距离是在这种情况下
……
分神时手一软他从墙上摔了下去重重砸在塑胶跑道上 膝盖传来钻心的疼
“那是谁啊？！”小军震惊的破音
小军姓王 是这届高一的年级主任
年级主任的怒吼像炸雷似的在主席台上响起啤酒肚随着他的动作颤了颤：“哪个班的？开学第一天就翻墙？反了天了！”
全场瞬间安静 所有目光“唰”地聚过来
江旭白趴在地上 后背的伤口被扯得生疼 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里的好奇、鄙夷，还有压抑的笑
他挣扎着爬起来喉结滚了滚低低骂了声“操。”
“我靠还带着伤这么痞啊 这哥们儿是硬帅啊 长得又高高中三年桃花运爆……”
顾行修还没说完这收到了周围像看傻逼的眼神
“帅有什么用？第一天就翻墙 还是当着全校的面也太放肆了吧？”
“你们看他手背上的伤是不是跟人打架了？看着好凶……”
“刚才主任都怒了他死定了吧？”
“但是真是挺帅的……皮肤也白”
议论声像细小的针，扎在江旭白裸露的胳膊上 他下意识地往国旗台看
温野禾站得笔直白色连衣裙的裙摆被风掀得微微鼓起衬得本就高挑的身子更显纤瘦 肩线清利落握着话筒的手指修长阳光打在脸上 像一个精致的洋娃娃
王小军大步跨下国旗台台阶拽着江旭白后衣领往台下走粗糙的掌心带着潮热的汗 “叫什么名字？分到哪个班了？”
江叙白把他的手拍下去松松垮垮的站着“江叙白 12”
他说话也没个正形尾音总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拖腔——
王小军看他这个样子更气的不行捂着胸口说“跟我去办公室！第一天开学 搞的乌烟瘴气的是个什么样子？！”
然后两个人就在全校的注视下朝主任办公室走去
主任办公室的老电扇转得嘎吱响江旭白被按在斑驳的木质椅上
年级主任把手机扔在桌子吼 “给你爸妈打电话！马上！”
江旭白往后仰校服领口歪在锁骨上
露出带伤的肩头吊儿郎当开口 “我没爸没妈 ”
主任的钢笔“啪”地砸在桌上 脸涨成猪肝色 “废什么话？让你打就打我倒要看看什么样的家长教出你这样的人”
江叙白拿过手机若有若无的叹口气 播下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号码
“没人接的……”江叙白朝他说
王小军没搭理他自顾自的盯着手机看
寂静在办公室里蔓延了几秒那串号码在屏幕上明晃晃闪着 却只有机械的忙音在空气里打转
王小军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通话界面直到“嘟嘟”声变成冰冷的“通话结束”的提示音
江叙白盯着手机发呆他明明知道不会有人接的可是心里还是酸酸的
小时候他总是哭着去问陈蕊“妈妈我的爸爸呢他什么时候回来呀 爸爸不回来他们都说我是没有爸爸的野孩子……”
但是陈蕊总是摸着江叙白的头说“小叙啊 爸爸很忙的 ……等到冬天第一场雪的时候 就会回来看我们小叙啦”
她又给江叙白一张小小的纸条上面写着一串电话号码“小叙呀 这个是爸爸的电话号码 阿叙记住就可以给爸爸打电话啦……”
…………可是在那年冬天下第一场雪的时候妈妈死了而江叙白也真的见到了“爸爸”
…………
“就算是家长太忙了你也不能任性成这样啊
”王小军站在办公桌后手指把桌上的处分文件敲得“砰砰”
从“校规校纪是摆设”骂到“你这样以后能有什么出息”
江叙白靠在墙边垂着的眼睫遮住情绪偶尔漫不经心“嗯”一声应付
主任看着他这个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又看了眼时间——10.42了
“行了行了你自己回去好好反思一下 写一份检讨下周一在国旗台下读——”
“哦 好老师再见”说完就直接自己走了出去
刚出办公室就遇见了直面而来的顾行修……
顾行修高高瘦瘦的也不算白他是这一届新高一的体育生也是一位自来熟的“e”人
“诶哥们 ……”
顾行修大咧咧撞撞江叙白肩膀 自来熟地开口 “你早上蹲在墙上帅爆了脸上又带着伤把你帅气的脸庞又添上了几分姿色 ……”
他实在编不下去了就直接开口“早上 遇到啥事了吗”
江叙白眼皮都没抬往旁边躲了躲没好气甩句“关你屁事”
顾行修挠挠头半点不恼 脚步撵得更紧
凑到江叙白跟前接着问“行吧那我换个问法—— 你哪个班的呀？指不定咱还是同学呢！”
江叙白被他缠得没法随口回“12”
顾行修瞬间眼睛瞪圆一拍大腿笑出一口白牙 “我操这不巧了！我也12班的！以后咱就是同班兄弟了”
他赶紧拽着江叙白胳膊“这下能说了吧？主任怎么说你的要不要处分啊 我初中就听说这个王小军严的要死生气了可以打死一头牛……”
江叙白被他聒噪得脑壳发疼 忍了又忍想赶紧回班离这个智障远一点
但是……发现 ……这他妈11班和2怎么放在一起？？6班又干嘛和7班在一起？？
操太特么乱了找不到……
江叙白憋了一会终于黑着脸开口 “别念叨了…… 12班在哪儿？”
顾行修猛地噎住随即笑得更欢拽着他就走 “找不到啊？哥这就给你带路咱边找班级边唠！”
到了教室顾行修招呼着他和自己坐一起
江叙白却想没听见一样自顾自走到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