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心动》自信小瓶盖

5、第 5 章

　　宋微对着镜子把衬衫领口系得再紧些，喉结滚动时，领口的纽扣硌得皮肤发疼。
　　手机屏幕亮着，是面试的地址和路线，她已经看了不下二十遍，可指尖的汗还是把手机壳浸出一片深色。
　　她点开和陈冉的对话框，输入框里的字删了又改。
　　“我现在心跳得像要炸开”
　　“万一面试官问专业问题答不上来怎么办”
　　“其实我昨晚只睡了三个小时”
　　最终都变成一句：“冉冉，你这会儿有空吗？”
　　发送键按下去的瞬间，她盯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数秒，秒针刚转过半圈，微信首页突然弹出一条朋友圈更新提示，头像是陈冉那张她再熟悉不过的侧脸。
　　宋微的手指像被磁石吸住，点进去的瞬间，呼吸猛地顿住。
　　照片里是装修考究的包厢，圆桌中间摆着精致的冷盘，陈冉坐在靠窗的位置，身边是两个穿着西装的陌生男人，其中一个正举着酒杯往她面前凑，她微微侧着头，嘴角噙着笑，看起来松弛又自然。
　　配文只有四个字：“老友小聚。”
　　“老友？”宋微无意识地念出声，指尖划过屏幕，把照片放大了看。
　　陈冉穿的那条米白色连衣裙，还是上个月她们一起逛街时买的，当时宋微说“你穿这个显气质”，陈冉笑着捏了捏她的脸：“等忙完这阵，穿给你看个够。”
　　原来所谓的“忙完这阵”，是忙着和老友聚餐。
　　手机在掌心震了震，是陈冉的回复：“刚看到，怎么了？”
　　宋微盯着那行字，突然觉得眼眶发酸。
　　她想起上周陈冉妈妈坐在对面，把一杯拿铁推到她面前，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小宋，冉冉年底就要回总公司了，你们现在走得太近，对她的未来没好处。”
　　当时她挺直脊背，指尖攥着桌布说：“阿姨，我和冉冉是朋友，我不会影响她的。”
　　“朋友？”陈冉妈妈笑了笑，“小姑娘，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知道，有些人只能陪走一段路。”
　　那时她还在心里较劲，觉得陈冉不会像她妈妈说的那样。
　　可这一周，陈冉的回复从“在开会”变成“嗯”，从“晚点聊”变成已读不回。
　　昨晚她发了张自己对着镜子练习微笑的照片，问“会不会太假”，直到凌晨都没等来回复，早上醒来只看到一句“还好”，发送时间是凌晨两点十七分。
　　原来不是没时间，是没时间给她。
　　宋微不死心的继续问：“你最近到底在忙什么？我们已经很久没见面了。”
　　陈冉刚要打电话过去，那边车门已经被拉开，王总的笑声从外面传来：“小陈经理，走快点，别让飞机等咱们。”
　　陈冉只能匆匆回了句：“晚点跟你说。”
　　“不用了。”宋微几乎是秒回，“你忙你的吧，别耽误事。”
　　陈冉看着那句“不用了”，心里莫名发慌。
　　她被簇拥着上了车，手机揣在口袋里，一路颠簸着飞向另一个城市。
　　落地时已是深夜，她掏出手机想给宋微发消息，却看到对方的对话框里只有那句冰冷的“你忙你的吧”，下面再没有新的内容。

　　第二天早上，陈冉发了条消息：“面试加油，我相信你。”
　　陈冉等了三个小时，才收到回复。
　　不是她预想中的“有点紧张”，也不是“借你吉言”，还是那两个字：“谢谢。”
　　陈冉捏着手机站在会议室门口，指尖泛白。
　　她突然想起宋微以前总说“你回消息慢的时候，我能把对话框看十遍”，那时她还笑对方黏人，现在才发现，原来被晾在对话框另一头的滋味，这么涩。
　　而此刻的宋微，正坐在面试的等候区，手里攥着一张卫生纸，手心的汗都快把纸浸湿了。
　　手机静音放在包里，她知道陈冉发了消息，却没勇气点开。
　　那句“谢谢”已经耗尽了她所有力气，再多说一个字，她怕自己会忍不住问“你是不是不想理我了”，那太丢人了，丢到她自己都看不起。空气里飘着咖啡的香气，和上周陈冉妈妈约她见面的咖啡馆很像。
　　宋微闭上眼，突然觉得，也许陈冉妈妈说得对，有些人，确实只能陪走一段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