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非痴儿》鸢尾流苏

3、第二章

　　当我脱离黑暗的时候，虽然闭着眼，但还是能感受到光明。我张口，却发出了婴儿啼哭的声音。我不由地一愣，突然间明白了男子为何而笑。想睁开双眼，却发现眼皮十分沉重。昏昏欲睡前听闻一个苍老的女声说道：“夫人，生下的是小姐……”话音刚落，一个娇柔的哭声便响了起来，顿时打消了我的睡意。
　　“张妈，我可怎么办啊……好不容易怀上了老爷的孩子，竟是个女婴，本想母凭子贵，谁知……”女子断断续续的哭声萦绕在耳旁。我的心不禁沉了沉。“夫人，那小姐……”苍老的声音骤然响起，“若是对外宣称是个男婴，便可助夫人度过此劫。”
　　“……不……她是我的亲生孩子，如果对外宣称是个男婴，等同于毁了她的未来还有幸福。再说，大夫人绝不会就此罢休，一定会亲自检验她的性别的。”我的心头顿时有片暖流流过，至少这世我的母亲是对我好的。接着耳边响起了她的声音：“孩子，娘亲不能再照顾你了，依照赌注，娘亲要去了……”我心中愕然，赌注？什么赌注？
　　“张妈，请你好生照顾小姐。我想她与世无争，清清白白地过日子……就唤她清涣吧……于清涣……”女人已不再哭泣，只是话中仍带有哭腔。
　　“夫人……既然已经无法改变，那你要走好……大夫人她们太恶毒，请您保佑小姐……”张妈的声音略微有些哽咽。
　　我有些不好的预感，难道我刚出生就要失去这个母亲么？我拼命地想睁开双眼，万般努力下，终于睁开了双目，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美丽苍白的面孔，细细的柳眉，清明透亮的眼睛，好像随时都能溢出水来，殷红的小嘴微微颤抖，柔顺闪亮的黑发垂在脑后，如此令人心疼的女子竟是我的娘亲？我还在不可置信的时候，突然看见美貌娘亲的嘴角有一道血丝婉约流下。我“咿咿呀呀”地挥动着小手，无奈的是嘴里发不出一个字节。
　　美貌娘亲温柔地看着我，眼里逐渐留下一行血泪，突地仰头大笑：“于北默，你不愧绝情！我恨你生生世世！若有下世，我再不要遇见你！”突然笑声停住，娘亲斜斜地倒在我的身边，眼中饱含爱意：“孩子，娘亲永远爱着你……”说完，眼中的光彩渐渐流逝。
　　我眼角有些泪意，虽然时间不长，可是她对我的爱意确实真真切切的。我说要保护我所爱的人，可是现在的我仍旧能力不足。
　　我“哇哇”大哭起来，张妈赶忙来哄我：“乖乖，乖乖，小姐不哭。夫人，你看，小姐在为您伤心呢，您在天之灵要保佑小姐不要被大夫人她们刁难啊。”
　　还未说完，门就被人一脚踢开，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庸俗女人破门而入，看着床上的尸体，不禁冷哼一声，用脚踹了踹娘亲的尸体：“贱人！居然这么就死了！太便宜你了！”
　　“大夫人，五夫人她尸骨未寒，请您不要这样待她……”张妈跪倒在地，拉着大夫人的衣服恳求着。原来那就是大夫人啊，我停止了哭泣，冷冷地看着她。
　　大夫人厌恶地踢开张妈，远远地望了我一眼：“我还以为狐狸精的女儿有多媚呢。也不过猴子一只啊。”我皱了皱眉头，你刚生出来长得好啊，居然敢这样对我娘亲和张妈，等我长大有足够的力量，我看你跪着求饶！
　　大夫人一甩袖，离去了。我调节了一下心情，整理了那个鬼面男子所给我的记忆，开始修炼。
　　婴儿因刚出生，所能吸收的灵气自然也比较多，所以我在出生以后做的最多的事也是吸收灵气。三日以后，娘亲被下葬了，可惜我尚不会走路，更别提去拜祭娘亲了。
　　修炼仙术的一大关键就是要吸收灵气，我的天质可谓是很好的，所以吸收起来也相当得快。就这样努力修炼了三年，我的仙术有了三成之力。而在这三年中，我很好地了解了这个次元的具体情况。
　　我所在的国度名为湘罗国，也就是相当于中国古代，今年是乾王23年，国泰民安，在这个国度最出名的莫过于仙术师，可惜修炼的人虽多，真正成为仙术师的屈指可数，而有一个学院专门培育仙术师和武士，名为“贤午院”。势力最大的除了皇帝便是一宫三门五世，一宫势力较大，接着是三世，最后是六世。一宫名为清为宫。三门分别为宣武门，魔焰门，还有凌回门。五世则为白世，于世，清世，莫世，武世，还有越世。而我则是出生于五世中的于世。于世子名为于北默，是我这世的爹爹，也是致使娘亲死亡的一大关键。于北默一共有五位夫人，我娘亲则是三年前仙逝的五夫人，膝下共有一子，四女，当然，我不包括在内。难怪可以母凭子贵，原来于北默膝下本无子，四年前，大夫人诞下一子，名为“于勇”，也怪不得她那么嚣张了。但是现今仍旧是阴盛阳衰。大夫人见娘亲怀上孩子，便威胁娘亲打掉孩子，娘亲不肯，大夫人便给娘亲强灌了一颗药丸，生了儿子便无解药，生了女儿则有。娘亲自知无论生下的是男是女，她仍旧逃不过惨死的命运，便希望诞下一男孩，至少不会被别人欺负。可惜却生下了我。大夫人的哥哥是朝廷命官，掌控大半兵权，而她的爹是当今宰相，于北默娶她也多半是为了增添势力。如今的我无兵无将也没有任何势力与他们斗，自知理亏，便装疯卖傻，给人一种到三岁也不会走路说话的假象。人人都知于家六小姐痴痴傻傻，难有所成，便也当做茶余饭后的笑话，听过也就罢了，却不知我前世是一个头脑极好的武学人才，不但精通武学，在诗词歌赋，女红厨艺，歌琴舞蹈上也大有所成。因为我前世被那个家族当做人才全面培养，自然不差。我前世的家族可谓是一个变相的杀人组织，交易颇多，我自然也懂得行商之道。而在我两岁起，我就开始存足银两，先做些小本生意，后来等资金转多，便开了一家茶楼，也就是湘罗国现今最闻名的茶楼“吟风楼”。也是情报交流的最佳地点。一切都是因为我两岁半的时候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负伤闯入我的院子，他是魔焰门重点培养的杀手，却因为对抗组织想要逃离而被伤。在他身上我仿佛看见了前世的我，所以我动用略已成形的仙术击退了魔焰门的人，而他也愿意为我效劳。他叫无影，头脑好，也适合练武。由此，我便把资金交给他，他用了短短半年时间创建了闻名千里的“吟风楼”，里面的布局由我设计，改革创新，堪称一绝。下一步是开一个风花雪月之地，不同的是其中的女子只卖艺不卖身，而布局仍由我设计，名为“吟风苑”，交流所得情报自然是不会少的。但是只有这样是远远不够的，我打算设立一个杀手门派，可是这样费时费力，不用十几年是不可能完成的。所以现在的我为了扩张势力，唯有忍气吞声。所幸，家中仿佛已经遗忘还有一个名为“于清涣”的女儿，头两年大夫人还来骚扰过，如今，我的“思叶居”也落得清闲。我也可以随意进出，当然，前提是在点了张妈的睡穴以后。娘亲死后，张妈是对我最好的人了，我保护不了娘亲，但我要尽我所能地保护张妈。
　　一切交给无影之后，我也能静心修炼，偶尔去找找无影，逗他笑。无影因为从小就是杀手的原因，很少会笑，一开始他对我还有尊敬疏远之意，后来也逐渐对我流露出了温柔与无奈。
　　而在我五岁的时候，我的武功已经到了炉火纯青之地，接下来就该主攻仙术了，而仙术我仍停留在三四成之间，迟迟不上，后来魔焰门的人再次攻来，我为救无影一急之下冲破了四成，无影也对我愈加亲近，也会流露出他的真情实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