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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擅作主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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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情先不要声张,调查清楚以后再说,顾白回去了吗?”
“顾白将车子送去检修后,赶往学校的途中接到了大少爷的电话,确认小洛没事后就回去了。”
顾夜掉转车头,车子隐没在了黑夜之中,半个小时左右,车子抵达顾家别墅。
车子被电子系统识别后,大门缓缓打开,顾夜直接将车子开进了车库。
室外的温度骤降,寒风凛冽,呼啸着似要将人吞噬在黑暗中一般,看着像是要下雪的天气。
顾时南侧身看向黑洞洞的天际,脑海里蓦地闪现那道身影,微叹了口气,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院子。
家里的下人看见他们回来,顺势接过顾时南脱下的外套,恭敬地退下去。
一室如春的暖意驱散了周身的寒冷,顾时南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下人立即端上一杯冒着热气的花茶。
顾宏文坐在沙发另一侧,手里捧着一本财经周刊看得认真,沈知意手中握着电视遥控不停地调换着频道,似乎没有找到喜欢的狗血八点档剧集。
“小洛睡了吗?没什么事吧?”
顾时南压低声音说道,担心顾小洛因为下午的事情而有了心理阴影。
“挺好的,那孩子没心没肺惯了,几天就会忘得干净,只是一直念叨着救他的夏老师,说是长大了要娶夏老师为妻。这孩子还真是打心眼里喜欢那位夏老师,睡着了说梦话都能提及。”
沈知意笑着打趣道,一说起自己的宝贝乖孙子就笑得合不拢嘴,眼神里全是宠溺,说完还不忘偷瞄了一眼一旁的顾宏文,随后将手中的遥控器放在了茶几上。
“书晴还没回来吗?”
顾时南瞥了一眼窗外,冬日的夜总是会给人一种寂寥孤单感,尤其当萧瑟的风声透过玻璃传进来的时候,他随手端起茶几上还冒着热气的花茶喝了一口。
“那丫头多半是去应酬了,玩好了自然会回来,不用太担心。”
“您老倒是一点儿也不担心她在外面遇到坏人。”
顾时南又喝了几口热茶,打算去楼上处理一些文件。
“她公司同事打了电话过来,说是会送书晴回来。”
原来是有人护送回家,难怪他母亲不担心,只是这人会是谁呢?
不知道安羡之那小子听到了会不会急得跳脚。
顾时南抿了抿唇,正准备起身,却被顾宏文叫住了。
“阿南,那位夏小姐是因为救小洛才受的伤,你一定要负责到底。还有……你派些人过去保护她,暗地里的一些人估计已经开始盯上她了。”
顾宏文郑重其事地开口,神色极为严肃。
“我明白。”
哪怕父亲不特意提醒,顾时南也会这么做。
一直未曾出声的顾夜:“……”
夏小姐的身手如此厉害,恨不得以一当十,指不定连顾白都不是夏小姐的对手,少爷当真还需要派人去保护夏小姐?
顾宏文看着顾夜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怎么,你是有什么独到的见解吗?”
顾夜迅速收敛起脸上那抹古怪的神情,一脸正色地回话:“我没有什么见解,我只是疑惑以夏小姐的身手,似乎真的不需要什么人去保护她吧?”
顾宏文对夏云姝并不了解,更不知道下午学校里发生劫持事件的具体细节,所以听闻顾夜对夏云姝的描述,不太了解这位素未谋面的夏小姐究竟有多厉害。
顾夜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又偷偷觑了一眼顾时南的脸色,他应该没说错话吧?
他回忆起前几日顾白描述的关于夏小姐的一些事迹,那是一个月黑风高夜,夏小姐以一己之力撂倒众混混,又加之自己亲眼所见她救下顾小洛的一幕,早就对她的实力有所了解。
顾夜已经在潜意识里将夏云姝视为武力强悍的女人,只有她教训别人,哪有她被旁人欺负的份儿。
其实在回到家之前,顾宏文也听说了一些关于夏云姝的事情,顾小洛在学校被劫持的事情虽然已经对外封锁消息,以免引起不要的恐慌,但在警局那可是一传十,十传百。
他在警局的老友对夏云姝出手救下顾小洛的事情赞不绝口,颇为欣赏夏云姝的勇气和胆识。
“无论那位夏小姐的身手有多好,她的人身安全我们还是要负责的,毕竟这是我们顾家欠她的一份恩情。至于小洛,再多加派些人手随顾白一起去接孩子上下学。”
“好的。”
顾时南应下,即使父亲不交代他也会妥善安排。
“哎,我可怜的小洛,要是有妈妈在身边肯定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沈知意一脸愁容地感慨道。
“还提这些旧事有什么用?”
顾宏文扫了一眼沈知意,脸色有些沉郁。
“你继续去找宋沐苒,尽量解开两人之间的心结,或者你去为廷森挑选一个合适的女人结婚,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廷森是不可能答应的,他与小洛妈妈之间的感情如此深厚,如果不是因为老爷子插手,闹出一些误会害得两人分开,小洛又怎么可能没有妈妈疼。”
沈知意对老爷子当年的做法还是有些埋怨的,不然宋沐苒又怎么会被伤透了心,以至于后来她几次去找宋沐苒回来,宋沐苒全都以各种理由拒绝了。
毕竟两人之间的心结未解开,老爷子又时不时出来阻拦,这件事情一直搁置到现在都未能成功。
又加上楚欣怡那根搅屎棍一直掺和着,宋沐苒能回来就怪了。
“再说了,自从沐苒离开后,廷森何时正眼瞧过其他女人,这辈子怕是不可能再结婚了,这不正是你们顾家传下来的痴情种人设吗?”
顾宏文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他意味深长地扫了一眼顾时南,沉声开口道,“你小子也该努努力了,你要觉得夏小姐合适,也不要一直拘泥于过去,走了你哥的老路。至于你爷爷那里,你不用操心,他下个月从国外回来,这事我会跟他商量,廷森的过往我不会再让你经历一次。”
顾宏文在提到顾老爷子的时候,嘴角下沉,眉眼间有一瞬的阴郁。
顾时南沉默着没有说话,眉头轻蹙,只是轻点了点头,眼神有些空洞,似乎在回忆着些什么……
顾宏文斜了一眼沈知意,示意她赶紧去休息,沈知意突然跟变了一个人似的,温顺得像一只猫咪般,哪还有平日里刁钻古怪的模样。
顾时南有些无奈地瞥了一眼父母亲之间的互动,尽管这些年两人总是吵吵闹闹,但总能让人感受到温馨和爱意,这大概就是夫妻间该有的默契和情调。
或许,寻找一个自己真正爱的人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
顾时南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发痛的眉心,迈着步子朝着楼上缓缓走去。
……
夏云姝回到公寓后就立马打开了电脑,开始在网上寻找合适的房子好尽早搬出去,这样一直占着江言的房子也不是长久之计。
她在电脑屏幕上一页一页地翻着,既合自己心意又离学校近的房子还真不多。
一直找了很久,直到眼皮都开始打架了,夏云姝才伸了伸懒腰,打算去浴室冲个澡。
因为脖子受伤的原因,夏云姝洗得特别小心,唯恐打湿了伤口,再处理换药只会更麻烦。
磨叽了大概一个小时她才彻底洗好,随手关了电脑,准备舒舒服服地睡个好觉。
找到令自己满意的房子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趁着这几天下班以后再去学校周围转转,或许运气好,就能找到合适的房子租下来。
她刚准备睡下,江言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无非是问她住得习不习惯,还需要些什么一并帮她买过来。
夏云姝谢过他的好意,称暂时不需要,如果有需要的话也不会跟他客气,江言那头才挂了电话。
夜色黑沉,郊外一座极其奢华的庄园里,偶有几只鸟雀从天空飞过,又湮没在黑暗里。
“季瑶,你这次行动失败,还让我费了如此大的工夫才把你捞出来,你觉得我应该怎么惩罚你?”
一道阴冷的声音携裹着森冷的气息仿佛从地狱里传来,夹杂着无限寒意,令人毛骨悚然。
房间里只有一盏壁灯散发着微弱的光,昏黄的光线下,一个身姿绰约的女人趴在地上,她身上仅穿着一件透明的蕾丝性感睡衣,那若隐若现的曼妙身姿在光影中显得格外动人。
她旁边还站着一个面无表情的男人,身材高大威猛,健硕无比,手里执着鞭子,顺着鞭子往下还有血在滴着,落在地板上似一朵晕开的血色彼岸花。
女人吃力地扑倒在地上,面上隐忍着痛苦,却依旧咬紧唇瓣,嘴皮咬破渗出一点血珠,如此都不让自己发出一丁点声音,哪怕再坚持不住。
身上一道道的鞭伤赫然醒目,皮肉往外翻着,还在向外渗着血,空气里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弥漫,令人无比作呕。
她今晚如此擅作主张,只为等待了那么久献身给主人,这一刻本来马上就可以实现,结果却……
女人心中清楚,此刻背对她的男人对她这个无用的属下充满厌恶。她也不明白,自己是如何从一个懵懂女孩,逐渐变成了一台冰冷麻木毫无人情味的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