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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杀机暗藏,前路难料 险处脱身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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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贤世殿外清风徐来,掠过高耸树梢,枝叶轻晃间簌簌轻响。枝头金桂经风拂动,细碎花瓣悠悠扬扬飘落,转瞬便铺洒一地鎏金碎影。
金玿宫内光景依旧,宫人内侍步履往来,殿宇之间无喧嚣纷扰,亦无寂寥冷清。这般热闹雅致的宫苑景致,于久居清幽桂苑村的文泠而言,处处皆是许久未见的新鲜模样。
望着宫中祥和光景,文泠又便想起了自己入宫所谓何事。
彼时淞嵘四人各怀心事,所求皆不相同。田蔚所求,是身居高位,坐拥厚禄;孟殊所求,是篡夺皇权,执掌大晏;江吟汐所求,是倾覆大煦,改换朝纲;文泠所求,则是复兴大琅,一统山河。
如今孟殊和田蔚早已如愿,自己却心烦虑乱,不知所从。
文泠心绪纷乱,满心惘然无措,缓步打算绕御花园散心排遣。年暮见状快步跟上,轻声低语:“我陪着你一同走吧,免得暗处藏有歹人,暗中对你下手加害。”
文泠本就格外看重自身安危。那年虽有高官厚禄为诱,但因居于安世殿偏殿时,诗苑被杀,体无完肤。他那时并无复兴大琅的想法,便终归故里避世。
“文泠兄长,我也随你一同去吧。”林妤见状,也顺势附和。
文泠并未推脱。
他缓步而行,神色淡漠疏离,羊脂白玉簪嵌于青丝之间,莹白雅致。
御花园内繁花铺展,漫漫花海连绵错落。各色群芳妍姿绰约,明艳动人却无半分俗艳之气,清风徐徐拂过,裹挟着缕缕清甜花香,馥郁芬芳萦绕周身。
“要我说,千屹叫你来时,你就不该应!”林妤愤愤道,“他与你并不相识,叫你来是何意味!分明便是蓄意将你拖入这深宫暗流漩涡之中!”虽说你俩在一起的时候还是挺精彩的。
年暮不置可否。
文泠语气平淡到似是在谈论身外之事:“我知道。我知道他另有所图,想利用我或夺权,或争储,到头来不过卸磨杀驴,用完便欲置我于死地。”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我也不是任人宰割的泛泛之辈,有他在身后相助,往后我在宫中之行事,自是顺遂许多。”
年暮轻轻点点头。但又忽地神色一凛。
文泠见状,瞬间明了,一声轻笑暗含讥讽:“呵,果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未待文泠有所举动,巷道转角之间,林妤率先掠步而出,胳膊倏然探出,当场将暗中潜藏的二人径直拽出。行踪彻底暴露,两名刺客再不掩饰戾气,面色骤然变得凶狠可怖,紧握长刀裹挟劲风,凌厉劈向林妤面门。寒光利刃破空袭来,林妤眉宇沉静淡然,周身不见半分怯意慌乱。身姿轻盈旋身侧闪,稳稳避开致命锋芒,抬手凝劲一记手刀疾劈,精准落在敌手颈间。那人闷哼一声,瞬间失神栽倒,当场昏厥在地。剩余刺客怒喝着挥刀再袭,攻势愈发狠辣迅猛。林妤眸光冷冽,指尖瞬息锁扣对方臂间穴位,借其冲势顺势卸尽蛮力,四两拨千斤,以巧劲化解强攻。旋即沉腕聚力一掌落下,招式一气呵成,迅捷飒爽,利落卸下来人右肢,直接击溃对方攻势,彻底将敌手制服。
“这脏手的事儿你就别做了,”林妤随手丢下两人,对文泠和煦地笑了笑,“我来就行。”
“那你就可以了?”文泠反问道,声色俱冷。
“呃……”林妤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想了好半晌才憋出一句,“就当是报恩嘛……”
多年前,文泠还在大晏时,便在北方见到了一些匈奴难民。他恻隐存心,归途途中,他救下一名匈奴女子,名为羯羽。二人结伴行路,半路偶遇一位孤苦伶仃的汉家少女。女孩亦步亦趋紧随身后,始终不肯离去。她道自幼无依无靠,孑然一身,恳切恳请文泠将自己收留。文泠见她身世可怜,几番推脱无果,终究于心不忍,便将少女一同带回居所。这孤女便是林妤。
林妤与羯羽二人并未成为文泠的累赘,反倒各尽其能,各司其职。林妤潜藏深宫,暗中探查各方动静,担当密探之责;羯羽则负责在外往来传信,将密函送至宫门前,再交由林妤辗转递达,二人默契配合,行事稳妥周全。
“所幸这巷口冷清无人,处理那两刺客就方便多了。”年暮沉声道。
“那你说如何处理?”林妤拨下那两刺客手中的剑,一脸跃跃欲试。
“是逼供还是直接杀掉埋了?”年暮微微侧首,目光轻落向文泠,暗含征询之意。
深宫之内从无藏人的道理,亦不许私自带人离宫,”文泠语调平寂,淡淡开口,“直接杀了便是。”
“好嘞!“林妤腕间运力挺剑而出,剑锋径直穿入刺客胸膛,落点精准无误,直中心脉之处。凄厉声响未落,鲜血汹涌飞溅,暗红血色四下漫溢,在空气里漾开刺目的血色光影。
“那现在该如何?”长刀脱手坠地,她屈起指尖,拭去面上溅落的血迹。
“直接离开便是,”文泠越过尸身,上前几步,“他们的主子自会给他们收尸。”
三人缓步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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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三人走远,御花园里暗中尾随的两人焦急万分。
一人道:“他又没死成!”
另一人道:“你看他那样子,是容易被杀的吗!”
一人道:“那咋看不出来。不过主子非要让我们杀了他干什么,他只是在宫中给二皇子当小情人罢了,主子怎对他如此忌惮?”
另一人道:“主子不是说了嘛,他曾经是跟田蔚混的,保不准会替田蔚威胁他,所以才要将他赶尽杀绝。”
一人道:“不对,你看那人,他戴的可是二皇子的玉簪?
另一人道:“不能吧!”
一人道:“二皇子莫非真动情了?”
另一人道:“不能吧!肯定是他偷偷拿的!咱俩继续跟着他,等到下一次他见二皇子,二皇子定会要回簪子,再治他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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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你所见,此番行刺之人应是谁所派?”年暮面露沉寂,尽是忧虑。
“还能是谁,”林妤一语笃定至极,“除了千屹,你还能想出第二个想要文泠兄长命的人吗?”
“确实有可能,但也不一定,”文泠思索后道,“我原先也以为是他,可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像我昨日行事始终秉持中立,既不曾偏袒千洛,亦未偏向他。按理而言,他本该先暗中探探我的心意底细,万万不该这般心急,骤然便要斩草除根。至于此番行刺我的幕后之人,依我揣测,多半便是当年残害文诗苑的元凶。”
“那你觉得诗苑是被谁所害?”林妤追问道。
文泠沉思片刻,道:“没有切实证据,我无法指认他人。可那时毕竟在安世殿,嫌疑最大的定是太子。可千洛没有杀诗苑的原因,毕竟当年我和诗苑是被他所救的。”
林妤在旁冷笑一声:“哼,文泠兄长,今时不同往日咯!千洛这些年可没那么干净。早先数年,他便一意孤行,贸然对大晏起兵宣战。殊不知自孟殊登基以来,大晏韬光养晦,暗自整军蓄力,此番交锋我方大败,反倒割让五座城池求和。而后时日,他又在帝王面前暗中进言,屡屡构陷一众弟妹。如今更是将心思动到了你身上。哦,还有传言说他勾结叛党,甚至叛国呢!哼,这般城府深沉,假意伪善,实在令人不齿。”
文泠并未附和,虽心有疑虑,但也不愿认为是千洛所为。
三人到了殿前。一纸书信置于殿门口的石阶上。
林妤上前捡起书信,只一眼便道:“陆予君的字。”
年暮随即警惕起来:“难不成千屹又想耍什么花样?”
文泠依旧是面不改色:“上面写着什么?”
“‘未时中刻,邀约文泠前往明世殿,与主子召集的众人一同商议女尸案件的追查事宜’。”林妤读着书信上的字。
年暮:“……”果然!
文泠点点头,道:“好。”
年暮:“……”你还真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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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晏前朝。
鎏金龙袍勾勒挺拔身形,珠冠垂曳掩住眼波,俊颜透着几分慵懒邪气。孟殊身形歪倚龙椅,指尖随性轻点椅沿,眉眼间漫着轻佻风韵,不羁气场里帝王威势隐隐暗藏。
他语调散漫随性,带着几分戏谑玩味,却也透着几分机不可查的阴狠:“舅父奔波半生,年纪也着实不轻喽。索性褪去繁杂官职,安心休养享福,可好?”
林妤:
表面:小家碧玉

实际:散打冠军

玩的就是反差

另外猜猜行刺之人是谁的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