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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半夜夫妻 ...

  •   温颂睡得并不好,总是半梦半醒,频繁翻身,因为会想起养母的医药费问题。

      怕影响到沈叙言,最后她取了一条毛毯,睡在了床尾的软榻上。

      80公分的软榻,睡一个人刚好合适,能制止自己翻身而进入了睡眠状态。

      沈叙言是下半夜才发现温颂睡在了软榻上,蜷缩成一团,随时都有可能掉下去。小夜灯下眉头微蹙,好像孩子受了委屈似的。

      他有点不明白,她为什么不愿意睡床。

      是因为内心抵触自己吗,还是说不愿意和陌生人同床共枕?

      可是这样就能睡个好觉了?

      沈叙言不忍心,把她抱上了床,她在他怀里蜷了蜷,放下后还是不肯,只好拍着她,像哄孩子一样。待她完全入睡,才去睡客房。

      温颂再次醒来时,已经天光大亮,自己躺在床上,身旁空空如也。

      看了一下时间,已经不早了,以最快的速度洗漱,一边想着昨晚明明睡在软榻上的,是自己又爬回了床上吗?

      她完全没印象,后半夜倒是睡得挺好的。

      从洗漱间出来,准备早饭,但是桌子上已经有早饭了,豆浆包子,还有油饼,倒是很有烟火气。

      应该是沈叙言去晨跑,路上买回来的。

      摆餐具时,沈叙言从书房出来了,两个人坐下来吃早饭。

      他们坐在一起吃得最多的应该就是这顿早饭,早饭的几分钟也就成了陪伴彼此的时间。

      食不言寝不语,就在温颂这么想时,沈叙言突然问她,“平时睡眠不好吗?”

      温颂心里咯噔了一下,果然是自己翻身影响到了他,“其实也还好的。”

      “要给你约个医生吗?”

      “啊……”说的是心理医生吗,那多费钱,而且好像听说有钱人都喜欢找心理医生?温颂下意识拒绝,她还没到那个地步,“谢谢,不用的,我睡客房就行了。”

      沈叙言没说话。

      之后的好多天时间里,他们只做了上半夜夫妻,下半夜沈叙言睡的客房。

      一开始温颂不知道,有一天下半夜醒来,发现沈叙言不在,卧室卫生间都没有,瞧瞧去客房看了一眼才知道,他们是半夜夫妻。

      睡前也会缠在一起,毕竟新婚,又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但沈叙言很克制,不会没完没了,两个人配合得也很好。

      半夜夫妻就半夜夫妻吧,温颂也接受,毕竟自己睡眠不好,会影响到他。而且两个人最多温存过后抱一下,并不会一个晚上黏在一起。

      这两日总是会接到温家辉的电话或者微信,嘘寒问暖,接到她厌烦,甚至恶心,到最后拒绝接听。

      大概是火烧眉毛,着急了,而这样做的目的无非是探听沈叙言的口风。在这件事情上,她没有丝毫犹豫,还是坚持原来的看法,沈叙言知道在这件事情,他会考量风险。

      这世界没有谁是傻子,就算他们是商业联姻,也不能什么垃圾项目都强塞进来。

      况且,她作为沈叙言的妻子,理应站在沈叙言这边,维护丈夫的利益。

      临下班时,温颂接到了医院的电话,她心里咯噔了一下,是催缴电话,养母的户头欠费了。

      担心的事情最终还是发生了,是意料之中,也是意料之外。

      和温家辉两夫妇谈什么底线。

      温颂都没等下班,跟许欢说了一声,拿起包往医院跑,她需要先把费续上,避免被医院断药。用的是亲密付里的钱,刷了两万块,能顶一阵子。刷完给沈叙言发了条信息,报备。毕竟是大额,而且不是用在家庭支出上。

      和他说发工资还给他。试用期工资不高,所以得分好几个月还了。

      没收到回信,温颂也管不了这么多了,直接打了个车回家取亲子鉴定书,给温家辉打电话,问他在哪里,她和沈叙言随后就到,聊聊合作的事情。

      温家辉爽快答应,说马上到家。

      沈叙言这张牌太好用了。温颂长呼一口气,来消解心中的情绪。

      手里捏着亲子鉴定,她不知道今晚能不能发挥作用,反正带着也不会有什么损失吧。

      坐在车里,过往一帧一帧从眼前闪过,从记事起被迫离家,到后来的家族聚会上偶尔见到那个人,她鼓起勇气走进他,而他像个陌生人一样,冷漠地看着自己。那时候她多么渴望他能抱一下自己,问她一句,“想不想爸爸?”

      再长大一点,渐渐地就不会有期待了,养母也不带她去出现在有他在的任何场合。

      是养父养母给予了她一切,所有的父爱母爱,家庭的温暖。养父去世后,失去了家庭支柱,温家给的生活费也时有时无,养母打零工时常补贴她,两个人就这样相依为命。

      所以当时养母倒下,她觉得天都塌了。花光了家里的所有积蓄,也是杯水车薪,亲戚劝她放弃,没有人会指责她,但她不愿意,因为她还有一口气,将来哪一天可能就醒了。

      与其说是救养母,不如说是救自己。如果养母死了,她会认为自己也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到达温家时,温家辉还没到,林琬玫母女也不在家,倒是厨房很忙,说是温家辉吩咐他们准备晚饭,招待他们俩夫妻。

      温颂心里骂了一句:我谢谢你八辈祖宗。

      所以好心的张姐给她装了一碗海鲜八宝汤时,她拒绝了,一腔的怒火怕噎到喉咙。

      温家辉到家时,见温颂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和颜悦色地问她,“叙言还没到吗?”

      温颂站起来,“他今天来不了。”

      温家辉瞬时放下脸,“不是说好他一起回来的吗?”

      温颂也不想和他废话,兜圈子,直接问他,“我妈的医药费停了,是吗?”

      温家辉似乎有点愕然,“停了吗?我不知道呀?”

      真是甩得一手好锅。

      “那现在还打算续费吗?”温颂追问。

      “续、续,当然要续,你阿姨可能忙,给忘记了,明天让你阿姨续上。”

      温颂一下子就怒了,“等明天,我妈都死了。”

      “死不了,这可是一尊财神爷,医院不会轻易断药的,放心好了。”温家辉依旧不徐不疾,“叙言几点到,打个电话问问,我还想和他喝两杯。”

      “他不会来。”温颂直接敞开天窗说亮话,“你也别装了,说吧,沈叙言不和你们合作,是不是我妈的医药费,你们就想掐断。”

      “温颂,你是联姻了没错,但是如果你的联姻对于温家没有任何益处,你也没有为促成商业合作出过力,那我认为这个医药费该停,毕竟我没有义务一直花冤枉钱去救别人。”

      “对,这不是你的义务。但是这难道不是我们的口头协定吗,我回来联姻,你帮我出医药费、护理费,现在我做到了,你翻脸不认账,这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在商言商,你没有做过贡献,也就没有资格获得利益,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吗?你知道你不和林晟泽联姻,我们温家损失了多少钱吗?这笔钱我找谁去算,你现在还要求我继续支付你养母的护理费,是不是太过分了?”

      “你不是还有二女儿吗,为什么不让她嫁过去?”温颂刺激着沈叙言。

      提到这一茬,温家辉暴怒,“你怎么有脸说这样的话,是你抢了妹妹的联姻对象,你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吗?如果你乖乖嫁过去林家,今天也不会有这么多幺蛾子出来,我也不用低声下四去求沈叙言。

      再说,你不要试图绑架我们。你寄养在你养母家里,我们是支付了抚养费和工钱的,这些钱每个月一分不少地进她的账单上,所以我们和温家是一场交易,你完全没必要摆出一副亲情至上的样子,衬得我们多冷漠无情似的。而且你摸着良心问问,这些年我有亏待过你吗?”

      说到抚养费,温颂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声泪俱下,“你去问问你的老婆,抚养费是不是每个月准时到账的。你们过去不是笑话我不会开车吗?谁不知道开车是基本技能,恨不得一满18岁就搞一张驾照,但是我没时间,也没钱,我周末去兼职,寒暑假也在兼职,因为我怕我哪天就饿死了。所以你是真的不知道这事情吗?”

      “我不知道!”温家辉矢口否认,他的确没有太管这些细节上的事情,“我早就和你阿姨确认过这件事情,她转账她只会提前,不会推后,不要因为她是你继母,就用有色眼镜看她。”

      “是觉得我养母成植物人了,死无对证是吗?”温颂口不择言,连死无对证都说出来了,她养母还活着呢,“别在这里倒打一耙,让林琬玫把银行账单打出来对一下,就什么都清楚了!”

      父女二人不要体面了,直接在院子里撕破脸,激烈争吵。

      “我会找她拉清单,但是我拒绝支付接下去的护理费,除非你能促成沈温两家商业合作,否则这个护理费该谁承担,就由谁承担。”沈叙言的本意是吓唬和掌控主动权,养母就是她的命。

      温颂拿起茶几上的文件袋,抽出文件,甩到他面前,“我原来一直怀疑我们的血缘关系,但是这份报告告诉我,我们确实就是父女。你刚刚说你没有亏待过我,对吧?那么我请问你,这些年你有来看过我一次吗?我想和爸爸一起去游乐场的时候,你在哪里,我想和爸爸去爬山的时候,你在哪里,我想和爸爸吃肯德基的时候,你在哪里?”

      “你可能觉得这不算亏欠,但是你把这些满腔的父爱给了温书静,而我呢?有一年我的生日愿望是,在那一年见到爸爸,我是实现了这个愿望,但是你却没有看过我一眼。”

      “你的这些缺位,是我的养父养母填补的,所以你理应支付这笔费用,我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我对你不会有半句怨言。”

      温家辉看着桌上刺目的标题,上一次她离家出走,就是因为她质疑自己不是他的亲女儿,这对于温家辉来说算是逆鳞,也是一个男人的尊严,他当时一气之下给了她一个耳光。她捂着脸离家出走了。

      事实上,他也曾有所怀疑,毕竟当年的事情,是被他捉奸在床的,她母亲也没有抵赖,自觉无言见人,众生一跃一死了之。

      这么多年来,他对温颂不闻不问,直到她越长越像自己的母亲,他才惊觉自己闯下了一个塌天大祸。即便如此,他心里依旧不舒服,也不愿意修补,仿佛逃避就能解决一切的问题。他甚至会忘记,自己还有个女儿,寄养在了别人家里。

      即便如此,那又怎样?

      “我不支付,你又怎样?”

      温颂擦了擦面颊上的泪水,继续说,“假如不愿意支付,也没有关系,那我们断绝父女关系,我改姓曾,你我这辈子老死不相往来,我把话放这里,你和我老公永远也不会有合作的机会。”

      温家辉又起了要给他一个耳光的心,到底是忍住了,他老谋深算,被这样威胁,他仍然有大招,“那我明天就立遗嘱,你休想拿到我一毛钱财产。我也说到做到。”

      “没问题,我会请律师拿回被你代持的,属于我母亲的遗产。”

      眼泪早已流干,温颂起身收拾亲子鉴定书,这个时候院子的门开了,进来的人是沈叙言,他说:“老婆,我来接你回家。”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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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1-12章全部重写完毕,即日起恢复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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